?等到喬申好不容易從宴會廳找到顧賞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正在跟一個年輕的女明星聊得正歡。
那個女明星喬申見過,名叫何半依。是前年通過一檔子選秀節(jié)目出道的女明星。
說起來這個姑娘也不容易,大學還沒畢業(yè)就參加了選秀比賽,學業(yè)也就因此荒廢得差不多了。但圈內(nèi)人多多少少都能看出來,她的經(jīng)紀人也就是指著她吃上那兩年的青春飯,如果真的有實力就再火上幾年,如果沒有,那就等到她過了二十六七歲后,直接甩在一邊任其自生自滅。說白了又是一個明星流水線上生產(chǎn)出來的炮灰。
其實想想現(xiàn)在的明星還不就是這樣,走在刀尖上陷在泥潭里,弄不好就是一個雞飛蛋打。
可是要問為什么秦域能跟她聊得這么好,那可就全是柳揚的功勞了。
何半依的經(jīng)紀人孟潛是柳揚的舊相識,兩個人一起帶明星一起接通告,也就是通過他們秦域才與何半依有了幾次小合作。
面對何半依,雖然秦域的身份早已不再是秦域但搭起話來卻十分容易。這半個多小時里,他跟何半依談天說地地聊了一大圈,而現(xiàn)在他們終于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秦域的身上。
“誒……其實秦域真的挺不容易?!焙伟胍捞岬角赜蜓劭艟陀悬c發(fā)紅,“我跟他合作過幾次,他人其實特別好。”
聽到何半依這么說秦域心里不禁暗爽,看吧!還是有人念自己的好的,但他表面上卻不能這么明顯,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誒……人好有什么用,在這個圈子里又不是靠人好混出名的。”說完還輕笑了一聲,因為這句話如果配在顧賞的身上那自嘲的意味就十分明顯了。
何半依贊同似的點點頭:“也是……最后還是被冷藏了。”
“誒……就只靠娛記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能斷送一個人的前程?!鼻赜驀@氣。
“???你不會真以為就是那幾篇報道才害得秦域落魄成那個樣子吧?!甭牭角赜虻脑?,何半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秦域懵了,難道自己的事情自己還不清楚嗎?害死自己除了那些八卦緋聞之外還能有什么?
“嘖嘖……我還以為你顧賞是這圈子里最狡詐最圓滑最會算計的人。今天才知道原來是自己想多了?!焙伟胍肋浦鞊u著頭,大概也是她酒過三巡之后腦子有些不清醒,所以說話也頓時沒了遮攔。
“那你說是因為什么?”秦域聽到這里竟有些害怕了,聽她那意思,難不成害死自己的還另有其人?
何半依擺擺手道:“顧哥,你別看我才在這圈子里才混了兩年。可是我覺得我看的挺透,這娛樂圈啊就像是古時候皇上的后宮,有主子也有奴才。像咱們這些在最底層摸爬滾打的小明星那就是奴才啊,可是如果奴才跟錯了主子,那能好么?”
秦域聽完后更暈了,這明顯就是話里有話?。?br/>
剛想繼續(xù)往下問,卻被迎面走過來的喬申打斷了談話。秦域心里暗罵這個倒霉催的喬申不長眼。
“顧賞你怎么都走到這來了,”完全不知情的喬申走到顧賞面前,還埋怨了一句,然后跟面前的何半依打了聲招呼拉著顧賞不由分說地就要往一邊走。
“哎哎,干什么去?”秦域拽住喬申,他到現(xiàn)在為止還不太想放棄跟何半依的對話,
“走?。√靽皹I(yè)的老總要見你呢!”喬申才不管他那個,一邊說著一邊跟何半依示意抱歉。何半依也是個識趣的人,見喬申這么急就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于是跟顧賞擺擺叫他趕緊去。
秦域見此也只好作罷,人家姑娘都叫你走了你哪還有留在這里的道理?
一臉不情愿地被喬申推搡到天俞讓面前,秦域抬起頭看著俞總卻發(fā)現(xiàn)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本來秦域心里還是在想著剛才何半依的話的,但是當他親眼見到這龍頭級的老總時,腦中的雜念瞬間煙消云散,渾身一個機靈連忙打招呼。
“啊,俞總!俞總你好。”然后扭頭看著俞總旁邊這個有些面熟的男人,“這位是……”
“陳應(yīng)?!蹦腥宋⑿χ舆^話茬,與秦域握手。
陳應(yīng)……秦域聽到這個名字瞬間想了起來:“啊!你就是敖凡的經(jīng)紀人!”
陳應(yīng)笑著微微點頭:“你好?!?br/>
我靠,今天可真是開了眼了。天國傳媒的金牌經(jīng)紀人陳應(yīng),可以說是娛樂圈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精英,這可是多少明星想要巴結(jié)的對象啊現(xiàn)在居然還在跟自己握手!
“顧賞。”天國影業(yè)的老總俞讓看見顧賞,臉上瞬間泛起了笑意,“今天的試鏡表現(xiàn)不錯,讓我挺驚訝?!?br/>
“謝謝俞總,實在是見笑了?!?br/>
“沒想到這么長時間不見,演技居然能這么突飛猛進,看來喬申也沒少給你加壓啊?!庇嶙屨f完還扭頭看了一眼喬申,喬申在一旁笑了笑。
“雖然這部劇的大權(quán)不在我這,不過這個角色我還是會替你爭取的,今天的表演我喜歡!”俞讓說罷還伸手拍了拍秦域的肩膀。
“真的?!”秦域一臉驚喜,但是隨即又趕緊扭頭對著喬申用只能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了句,“所以這部劇的大權(quán)在誰那?。俊?br/>
“敖凡!”喬申壓低聲喊了一句,然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秦域,“閉嘴!”
俞讓看著秦域,他似乎并沒有注意到秦域跟悄聲剛才的小動作,依舊兀自說道:“這部劇大概是在下個月正式開機。在這之前,你把你的通告都安排好,別太趕了?!?br/>
秦域聽到這番話簡直喜出望外,瞬間點頭如搗蒜:“謝謝俞總,謝謝俞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br/>
俞讓聞此卻擺了擺手道:“別謝謝我,謝謝你經(jīng)紀人。要不是他這一晚上拼命跟我舉薦你,也沒有今天你我之間的談話了?!?br/>
真的?秦域扭過頭看著喬申,發(fā)現(xiàn)剛才還在用胳膊肘撞人的喬申此時正端著酒杯微笑著看著自己,雖然他那一臉母憑子貴的感覺讓秦域有點小別扭,但是內(nèi)心的感激卻讓秦域險些熱淚盈眶。
“行了,你們年輕人聊吧。我老頭子就先走一步了。”俞讓說完放下手中的酒杯,叫上了自己的秘書,轉(zhuǎn)身離開了。
目送俞總離開之后,就只剩下陳應(yīng)、秦域和喬申三人圍成一圈。
看著如此大牌的經(jīng)紀人站在自己面前,一旁的喬申又不知為什么一句話也不說,一種無形的壓力瞬間讓秦域腦袋上冒出了細汗。
陳應(yīng)大概是看出了秦域的不對勁,于是笑著往秦域的方向走了兩步:“顧先生你不用緊張,我留在這里是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雖然知道顧先生剛從試鏡式上大放異彩,但是不知道你對一些小通告感不感興趣呢?”
“小通告?”秦域心生好奇。
陳應(yīng)笑了一下,解釋道:“是這樣,我現(xiàn)在手里有一部運動飲料的廣告需要男演員。從這會場掃了一眼下來,感覺你挺適合的。”
“我?”秦域一愣,指了指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你有了通告當然是先要可這敖凡來……怎么會給我?”
“……”陳應(yīng)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額……敖凡他最近還有巡演要忙,沒時間?!?br/>
其實言外之意就是這種小通告他敖天王才沒那個美國時間接。
“哦……”秦域點了點頭。
“如果顧先生有興趣的話,明早十點來公司找我?!标悜?yīng)微微舉杯,“合作愉快?!?br/>
結(jié)束了與陳應(yīng)的談話,宴會也終于漸漸到了尾聲。
顧賞和喬申應(yīng)該是最先出來的幾波人之一。
他們兩個坐在車上,不知道為什么從剛才秦域跟俞總說話的時候,喬申的話就一直很少。從頭到尾他做的最多的事情也只是不停地沖自己微笑,而真正的交流卻幾乎沒有幾句。
在車上也是,兩個人一個默默地開車,一個默默地坐著,又沒有了剛才嘈雜的人群作為背景,氣氛頓時顯得有些尷尬。
“那個……我們聽聽歌吧?!鼻赜蜃钕热滩蛔¢_口,然后隨手摁開了車內(nèi)的音樂播放器。
“你是誰?!眴躺昶狡降匾痪湓拝s讓秦域伸出去的手突然卡在了半空中。
他回過頭一臉詫異地看著喬申,猶豫了一下然后隨即露出了一個大大咧咧的笑容:“我是誰?我是顧賞啊,要不能是誰?這話問的,喬申你腦子秀逗啦?!?br/>
“你才不是顧賞?!眴躺甑膽B(tài)度冷冰冰的,不像是在開玩笑,這讓秦域頓時有些慌了。
“我與顧賞相處這么多年,他是什么德性我當然知道?!眴躺晟焓滞屏艘幌卵坨R,看他的態(tài)度顯然他已經(jīng)料定這個人不是顧賞。
秦域其實心里也深知自己早晚瞞不下去,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暴露了。索性低下頭開始玩弄起手指。
車里放的音樂是敖凡今年剛剛發(fā)行的專輯《魅咒》,那性感深沉的男低音從音響中傳來,卻讓此時此刻車內(nèi)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喬申掃了一眼音響,嘴角微揚:“你說你是顧賞。可首先我要告訴你,顧賞是根本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聽敖凡的歌的?!?br/>
“……”秦域低著頭,一時間接不上什么話。
“如果你想問為什么的話,首先承認一下你自己不是顧賞?!眴躺昱ゎ^看了一眼秦域,“如果不怕麻煩,順便再告訴我真正的顧賞在哪?!?br/>
“你不用問了?!鼻赜虼驍嗔藛躺甑脑?,“我就是顧賞,但……不是以前的顧賞?!?br/>
“你什么意思?”喬申被秦域的話說的有點糊涂了。
秦域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幾秒鐘后下定決心似的開口道:“我可以告訴你實情……你可以選擇信或者是不信。但是唯一的條件就是你要替我保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任何折騰了。”
喬申先是猶豫了一下,但最后還是點點頭答應(yīng)了。他把車停在了道邊,準備聽秦域開講。
于是可憐的秦域就將自己原來的身份和他重生的原因和盤托出,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喬申。
半小時后,就在喬申那目瞪口呆像是看了一場美國大片的表情下,秦域結(jié)束了自己慷慨激昂的演講。
“這么說……原來的顧賞可能再也回不來了?”這是喬申聽完秦域的故事后問出的第一句話。
“有可能……”
“我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哭?!眴躺晖兄X袋一臉惆悵,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是姑且相信秦域的解釋了。
“放心,如果他哪天回來了你也一定會感覺到的?!鼻赜蛏焓峙牧伺膯躺辏骸翱墒?,我都已經(jīng)把事情告訴你了,你是不是也應(yīng)該跟我講講顧賞的事?”
“顧賞的事?”喬申笑了一下,扭頭看著秦域:“他的爛事多了,三天三夜也講不完。你想聽什么?”
“嗯……”秦域托著下巴想了想,“別的不用說,我就想知道他跟敖凡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就行。我之前被你說的云里霧里的一點都聽不懂?!?br/>
“說好聽點就是他為了演電影騙敖凡**了?!?br/>
“噗!?。。?!”聽到喬申的話,沒有一點點防備的秦域直接一口老血噴出去老遠。他本來以為喬申會醞釀一會兒才開口的,誰承想他會說的這么直白露骨!而且這還是說好聽點?!
“很驚奇么?”喬申抬了抬眼睛,輕笑一聲,“顧賞跟誰**這種事還算是新聞?”
“我是聽說過他私生活好像挺……奔放的,可是那可是敖凡??!”
要知道,敖凡從出道到現(xiàn)在整整十年,別說是緋聞了,就連那一丁點的花邊新聞都不曾沾染過。整個人的名聲是干干凈凈,不去沾染分毫娛樂圈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而現(xiàn)在,居然在顧賞經(jīng)紀人的口中得知,連敖凡也……
“敖凡怎么了?”喬申輕笑,“敖凡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合理發(fā)泄也純屬正常。你真以為敖凡這十幾年里一直就是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蓮花?”
“可是敖凡到底還是天王,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顧賞弄**?!鼻赜虻男睦镲@然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瘋狂的事實,畢竟敖凡還是他娛樂圈內(nèi)最最崇拜的人。
“說是為了演電影騙敖凡**。”喬申冷哼一聲,“其實就是顧賞假公濟私,他顧賞什么時候真這么敬業(yè),為了演電影能犧牲自己我也就不說什么了?!?br/>
“那你什么意思?”
喬申推了一下眼鏡,趴在方向盤上淡淡地開口道,
“這么說吧,顧賞他喜歡敖凡喜歡了整整六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