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cè)的六座雕像線條飽滿,輪廓清晰,栩栩如生,堪稱巧奪天工。
張牙舞爪、虬須賁張的巨龍,氣勢威猛、仰天怒吼的冰熊,蜷曲昂首、目光冰冷的沙蟒,利齒呲張、作勢欲撲的捷豹,肌肉凸起、雙目炯炯的金狗,體態(tài)輕盈、神態(tài)陰險的狐狼……
竟是遠古戰(zhàn)士獸化后的樣子!
桑南表情雖然平靜,內(nèi)心卻是波瀾起伏。此時姬破虜?shù)热艘糙s來這座大廳,見到這幾座雕像后,一個個都是面現(xiàn)驚容,當(dāng)場石化。
看到那條氣勢不凡的巨龍,姬鐵衣、姬破虜感到無比的震撼,體內(nèi)也忽生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仿佛自己就是那條龍一般,看著看著,兩人竟不知不覺陷入一種沉思的狀態(tài)。
桑南見梅冬恩仍然抖顫不止,心神一動,走到她的身旁,將手掌貼住她后心靈臺穴,一股星辰氣渡了過去,僅過片刻,梅冬恩的身體才緩緩平靜下來,她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對身后的桑南展顏一笑:
“我好多了,謝謝公子!”
桑南見她能夠開口說話,知道起了效果,這才收回手掌。
“你剛才是怎么回事?”
“我剛進神廟的時候,準備用精神力去感受一下四周是否有生命活物,誰知突然觸碰到一股巨大的精神力,這才讓我渾身冰冷,頭疼欲裂。”梅冬恩此刻雖然不再發(fā)抖,臉色卻慘白得嚇人。
“那我要帶你出去,你為何不同意?”桑南的語氣透著幾分嗔怪。
“因為這股精神力似乎沒什么惡意,否則我還哪有小命在!”感受到桑南的關(guān)心,梅冬恩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個調(diào)皮的笑容。
桑南見狀有些無奈地說:“那你跟在我身邊,小心些!”
梅冬恩趕緊點點頭,老老實實跟在桑南身側(cè),心里說不出的甜蜜。
銀貂見她身體無恙,頓時四腿邁開,跑得不知去向。
中間是兩座更加高大的雕像,位于左側(cè)稍微靠前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雕像中的男子額頭寬闊,嘴唇豐潤,鼻子挺直,雙目圓睜,凝視著前方,頜下濃密的虬髯,讓他看起臉型方正,冷峻威嚴。
雕像的身體昂首挺立,身穿一件飄逸的長袍,長袍兩邊是兩條彎曲的長蛇,從地面蜿蜒攀升到他的肩膀,雙臂肌肉發(fā)達,青筋暴露,交疊在胸前,仿佛擁有著無窮的力量,散發(fā)出一股莫名的懾人氣勢。
“這個人的眼神很奇怪啊,好像很生氣似的!”梅冬恩偎依在桑南的身邊,輕聲說道。
聽她這么一說,桑南也留意到,雕像男子的眼神里似乎充滿了憤怒,當(dāng)中還夾雜一股淡淡的悲傷,看起來情緒異常復(fù)雜,應(yīng)該是經(jīng)歷了什么重大變故。
“天吶,你快來看??!”他怔怔出神,卻見梅冬恩正站在第二座雕像面前,拼命朝自己招手。
他微笑著走過去,抬頭仰望,笑容卻一下凝固在臉上,只見雕像中的女子身姿曼妙,輕紗覆體,背后竟然張開著一對碩大華麗的羽翼,薄薄的衣衫下,隱隱顯露出豐滿而富有彈性的身軀,衣裙的質(zhì)感和衣褶紋路清晰可見,線條飽滿而清晰,煥發(fā)著生命的活力,令人嘆為觀止。
令人奇怪的是,這座雕像不知為何,竟然沒有頭部。
桑南心中驚異,圍著雕像繞了兩圈,卻是越看越感到奇怪。雕像身體微微前傾,翅膀大張,雙腳前后分開,腳跟離地,似乎正想從背后擁抱前方的那名中年男子。桑南卻感覺她的姿勢既像從天而降,又像展翅欲飛,說不出的別扭。
這六座雕像為何矗立在這里?
中間那兩座雕像是誰?
桑南可以肯定這名雕像男子,絕對不是格拉斯帝國的薩爾一世,因為薩爾只是一名沙蟒戰(zhàn)士。
那他究竟是誰?背生羽翼的女子雕像為何沒有頭?
桑南站遠了一些,仔細打量著八座雕像,看它們的位置,六名遠古戰(zhàn)士的雕像似乎在守護中間兩座雕像。
“這,這難道是羽族人?”身旁突然傳來索薩顫抖的聲音,桑南看著他那雙大而狂熱的眼睛,出聲問道:
“你知道這名女子的來歷?”
“沒錯!她就是羽族人!傳說中的羽族人!”索薩的聲音既像回答,又似喃喃囈語:“傳說他們是幽都之主最為強大的盟友!”
“盟友?”桑南表情一呆,關(guān)系已經(jīng)夠復(fù)雜了,怎么突然又冒出一個盟友來?
“幽都之主又是什么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彼魉_還在出神。
“幽都之主有可能是進化人的領(lǐng)袖摩西!”這時,姬鐵衣的聲音從不遠一側(cè)傳來:
“至于這個羽族,他說的沒錯,是一種強大的進化人,羽人?!?br/>
“可是,我以前怎么沒聽你說起過這些?”桑南奇怪地問。
“因為正是這個羽族背叛了摩西,才讓他被異世界暗算而死,而羽族也毀滅在其他進化人的怒火中,從此在莫亞大陸上,聲跡全無?!奔цF衣語氣平靜,面無表情,再次恢復(fù)以往的冷漠。
“什么?”桑南表情微愕,他知道摩西是被暗算至死,沒想到幫兇卻是因為一名女性進化人。
“或許正因如此,才使得這名男子眼中流露出一種淡淡的悲傷吧!”
“我去里面看看!”他嘆了口氣,深深望了男子雕像一眼,又繼續(xù)向大廳里面走去,梅冬恩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身邊。
姬鐵衣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戲虐的表情。
“姐,你咋不去呢?”姬破虜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后,小聲說道。
“要你管!”姬鐵衣嗆了他一句,便頭也不回,邁步離開。
“這女人,咋都這么善變呢?”姬破虜眨了眨自己的血紅眼珠,一臉的懵懂。
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陣陣虛弱感潮水般傳來,桑南拉扯著梅冬恩,迅速趕往大廳后方,很快就在盡頭發(fā)現(xiàn)了一座尖頂拱門。
他毫不遲疑,閃身而過,卻發(fā)現(xiàn)自己走入一個方方正正的空間,這座空間的面積比之前兩處要小上很多,里面也十分空曠,空間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土黃色祭壇。
“你在這里等我!”桑南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向祭壇。(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