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完畢已經(jīng)接近未時,周煊自作主張將大家都引到了場地中間的大平地上面。
風卷著塵土疾速從眾人中間穿行而過,任似非下意識往姬無憂身后靠了靠,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也讓長公主殿下勾起了唇角。
許是有些累了,許是注意力全在周煊身上,所以才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小駙馬也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
“退后退后~!”周煊挺著他那顯懷的肚子,揮著他黝黑短胖的手在下人們把一頭牲口趕到遠處圍欄后開始示意眾人站到他身后去。
在確定眾人都已經(jīng)站定以后,周煊從懷中掏出一把設(shè)計很簡單的小□□,在手指放上扳機的一瞬間,槍的主體開始很快的解構(gòu)重組,向外伸展,只一瞬就變形成為了一把中型□□。
在場幾個穿越者都用力眨了眨眼睛,修為不好的更是露出癡傻呆愣的神情。周煊舉著槍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看見一張張或迷茫、或驚訝、或已經(jīng)懵圈的臉,得意和鄙視一個寫在左眼,一個寫在右眼。
“呵呵!”一聲冷笑從人群中想起,周煊轉(zhuǎn)過頭,剛好看見那個身著紅色蟒袍的男子。瞇了瞇原本就不怎么能睜開的眼睛,周煊將粗短的脖子往后揚了揚,硬是對身前比自己高出一個半頭的炎瞿做出了一個俯視的表情,特別滑稽。
隨后周煊冷笑一聲,瞄準前面的獵物。他手扣上扳機的時候,眾人見他那黝黑的雙眸中亮起了點點星辰。
隨后只見一道紅色的光芒直直射入不遠處那只可憐的麋豚腿中。
不削多時,只見麋豚的腿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起了變化,像是從內(nèi)部爆炸了一般,表皮開始有一個個鼓包,高低起伏,慢慢隆起,好像一個慢慢被充上氣的氣球,讓人有一種極不舒服的變異感。
任似非緊緊握著姬無憂的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只已經(jīng)不成樣的麋豚,心臟好像也被填充了氣體一般快要隨著眼前的物體到達被撐爆的臨界點。
可預想中的爆破和鮮血四濺并沒有到來,就在在場觀眾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兒的時候,那只麋豚漸漸消融,連灰渣也沒有留下,別說那想象中的點點血跡了,就好像剛剛面前的存在只是幻像一般。
周煊隨意地將槍頭一轉(zhuǎn)就對準了炎瞿,后者本能地施展輕功直接平移到了場地的另一端,背后已經(jīng)有了一層冷汗。
標志性地挑了挑眉,周煊臉上鄙夷的神情更深,在眾人精彩的表情中將武器收回了自己懷里。他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笑著,仿佛一個等待幼兒園老師一邊贊美一邊給他貼上五角星的孩子。
任似非的心臟在臨近被爆破的時候被人戳了一針般悶悶疼疼的難受,有點泄氣,有點不痛快。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最危險的東西根本已經(jīng)超乎了她的預想,超出了她的知識范圍,早就知道周煊來自比她更加先進遙遠的未來,可她忽略了一點,世界上進步最快的科技永遠都是武器……而周煊的目的又是什么?為什么不早拿出這樣的東西?
看完這一切,任似非一伙人很默契地想起了任似非的囑咐,‘今天無論看到什么都要鎮(zhèn)定,不能顯了山水?!堑模F(xiàn)在他們要用同樣的方法抑制住周煊這邊的情勢。
姬無憂眨了一下眼,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牽起任似非的手,示意周圍芮國的部下跟著一起離開。
領(lǐng)頭人做出了決定,芮國的眾人很快靜下心來,跟隨著長公主大人和長駙馬一高一矮的身影緩緩走向常年都是屬于芮國的那座碉堡。
按照往常正常的環(huán)節(jié),接下來是各國自行商議時間,然后是五國對現(xiàn)在以及將來做出協(xié)調(diào)平衡的會議。
任似非直至走進安全的領(lǐng)域才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姬無憂神情很自然,并沒有什么不同的。
領(lǐng)著任似非和身后的一行人走進位于二樓的會議室,自己坐在了主位上,猶豫了一下,長公主殿下將一直在走神的長駙馬安排在了自己身邊的位子上。
之后眾位重要官員都一一落座,他們就是姬無憂的智囊團,因為之后的六方會議中將會決定各國未來五年的發(fā)展,所以每一個國家在這個會議前都有時間好好討論自己的籌碼和計策。
會議室里面的氣氛有點壓抑,有一部分的官員已經(jīng)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們都是國之棟梁,芮國有什么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而今天展示的顯然不是芮國的東西,從長公主對長駙馬的態(tài)度來看,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和長駙馬有關(guān)。但是大家都只是猜測,今天的一幕幕都好像不太真實,尤其是最后圣都長老展示的不明武器。
姬無憂一臉平靜地沉默著,不動如山。
“殿下,現(xiàn)在的形式非常嚴峻?!遍_口的是阮佑天,他捋了捋半白的胡子,“圣都也有很多年沒有一展實力了,不知道這次是有什么打算,在清楚他們真正的用一之前我們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阮大人說得有理,只是對方的虛實我們都沒有摸清楚,現(xiàn)在說形式嚴峻未免有些為時過早吧。”一個英俊的男子用平緩的語氣說道,玉面般的臉龐上面綴著一紅一籃兩顆鴛鴦眸子。
任似非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她不禁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端詳起眼前這個男子的臉。
“咳?!北荒菢涌粗哪凶涌攘艘幌拢伴L駙馬,初次見面,在下是兵部第二席官——洛珈藍。”在場的各位官員早就已經(jīng)接到豐陽來的圣上密旨,上面有長駙馬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圣都的官方口徑。這個叫洛珈藍的俊朗男子內(nèi)心指天發(fā)誓不是因為長駙馬大人有點看癡了而感到尷尬,而是因為長公主殿下向他投來的那寒氣逼人的眼神而芒刺在背。
“哦……”任似非收回目光,她剛剛只是單純在看這個人的那雙鴛鴦異色的眸子,側(cè)顏看了下姬無憂那猩紅的眸子,想對比看看兩種紅色有什么不同,卻在姬無憂眼中看到了一陣風暴般的漩渦?!邦~……”
隨后的討論中,官員們分成保守派、中庸派和激進派對當下的局勢發(fā)展和應(yīng)對進行了激烈的討論,期間姬無憂始終一言不發(fā)沒有表態(tài),在僵持不下的時候,掌控大局的長公主殿下終于從主位上緩緩站了起來,卻只是輕輕揮了揮衣袖示意除了自家駙馬以外的人都可以下去了。
“夫君覺得兵部二席分析的如何?”在眾人從會議室魚貫而出以后,姬無憂將任似非從她的位子上攬到自己腿上,溫柔地問著。
搖搖頭,任似非抬頭細細看著姬無憂的臉,似乎長公主殿下還沒有從剛剛那種高深莫測的狀態(tài)中緩過來,只覺得現(xiàn)在扯上這個人很危險。
“怎么說?”姬無憂輕笑起來,沒想到任似非會這樣小心翼翼。
“他們分析得都太大了,其實他們并沒有說道重點上面,這次閱兵原本的重點是另外兩國在武器上的進步,而現(xiàn)在的問題變成了周煊在此時此刻祭出這樣的武器目的何在……”任似非想了想,選擇認認真真的找個迫在眉睫的話題說。
“嗯?!奔o憂輕輕點點頭,依然沒有表態(tài)的意思。
任似非繼續(xù)開口分析道,“聽余梓言說周煊是二十年前來到這里的,那個時候應(yīng)該還很年輕,而他今天展示的武器應(yīng)該不是他在來到這里以后制造的,應(yīng)該是原來世界的產(chǎn)物。他當年都沒有拿出來的東西顯然是保留到最后的王牌,又或者他認為會招來殺身之禍,而今天他在我們展示了一系列東西以后最后讓這亮相那么一定有另外的目的,看來這次我們都做了他的陪襯。”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有理?!奔o憂笑得更加明媚了,此時陽光穿透厚重的云層射在姬無憂的臉上,在她早晨被任似非精細描繪的唇妝上照出了點點高光,讓姬無憂正帶笑的唇看起來格外有櫻桃的剔透感,很有讓人一親芳澤的沖動。
“人嘛……”姬無憂又開口繼續(xù)說道,任似非眼中剛剛的小閃光也沒能逃過她的眼睛,“不是為名就是為利,夫君認為以周煊為人會為了哪一種?”姬無憂從小閱人無數(shù),她對周煊的判斷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為財?!苯?jīng)過剛剛別人不淡定的討論,任似非也冷靜下來分析了周煊的動機,“周煊是發(fā)展派的帶頭人,而發(fā)展總是離不開經(jīng)濟的。”所以其實答案本身很簡單,而且他擁有這樣一把槍并不代表他就掌握了制造的技術(shù),現(xiàn)代有那么多的東西,任似非都會使用,可若是要任似非現(xiàn)在造臺電腦手機什么的出來恐怕她也是辦不到的。
姬無憂臉上的表情更加明媚,卻又想起剛剛那些臣子一個個守舊的思想,不經(jīng)意間蹙了蹙眉。
“其實那也怪不得他們,芮國也好,其它國家也是,都實行鎖國政策,封閉了他們的眼界。”看出了姬無憂的想法,任似非選擇了一種直接的方式來告訴姬無憂現(xiàn)在芮國存在的問題。
“那么周煊要怎么求財?”姬無憂問。
“很可能是向我們兜售一些知識類的東西,比如一些技術(shù)或者別的發(fā)明什么的?!比嗡品欠治龅溃瑵u漸放下心來。
“那……”
“買~!”任似非笑著說,“他有什么我們就買什么,這對我們沒有壞處,就算現(xiàn)在看來殿下可能覺得那些東西都是天價的,我們也要買下來?!?br/>
從任似非的眼中看見了商人獨有的精光,姬無憂寵溺地揉了揉任似非的頭發(fā)。
“好~,妾身聽夫君的?!?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