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蓓蓓看著身邊的那個女人,歲月溫柔拂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過深的痕跡,明明已經(jīng)快三十,且生過一個孩子的年紀,卻依舊面容姣好,身材窈窕。誠然,就好像別人說的那樣,莫小西這個女人并不漂亮,甚至沒有什么出色的地方足以吸引到一個又一個的優(yōu)秀男子,可……肖蓓蓓想,這個女人的魅力是需要靠近,再靠近后才能深刻體會出來的,那是一種韻味,一種潛在不可取代的東西,她想當初周寒看懂了,李云翔也看懂過,就連她的老公鄭方也深深懂過。
“放下?!就算再放不下,也得開始學著放下了。蓓蓓,你會不會覺得我其實是一個只會傷害別人的壞女人?!蹦∥鲉柕?,她的目光有些怔然,顯然因為之前聽到了柜員小姐談論的關于周家的事情,讓她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小西姐,你別這么說自己?!毙ぽ磔硐肓讼?,她說“我不知道別人會怎么看你,但是小西姐,我能懂你心里的苦。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勇敢的朝周總走去,但我卻看的出來,你是真的愛那個男人。你的選擇,你的決絕說到底還是為了他……就好像,當初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絕鄭方一樣,你只是不想耽誤了給不起愛和幸福的男人,僅此而已?!?br/>
莫卻十像。莫小西苦笑,她默默蹲下身子,開始一張一張的撿地上灑落滿地的喜帖來,她說“蓓蓓,有時候這才是最殘忍的傷害,以愛的名義。有時候真羨慕你,至少,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看著女人的背影,肖蓓蓓只覺得心里有些堵得慌,她不懂,為什么像莫小西這樣善良的女子,情路卻要如此坎坷。她彎腰,作勢要蹲下來陪著莫小西一起撿滿地的刺目的大紅,卻被這個女人一把按住,她一臉緊張地說“你別動,站在那里就好。蓓蓓,以后可不能再馬虎了,你是要當媽媽的人了,一定要懂的保護愛護自己?!?br/>
“小西姐,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當初,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有孩子的?既然知道了,為什么還要選擇離開。”肖蓓蓓問,這個問題她曾猜過無數(shù)次,卻始終想不通。
莫小西將手里的請柬理了理,而后一張一張地仔細挑著,她說“其實我知道的也不算久,老莫同志去世的事情當時對我打擊很大,以至于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沒有注意。后來……后來周寒的爺爺病了,我去探病回來莫名暈倒過一次,是云翔將我?guī)Я嘶貋?。我那時候就隱隱察覺到了什么,只是……那時候我和周寒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我沒有勇氣去醫(yī)院,不想面對我竟然有了他的孩子這個事實。”
肖蓓蓓聽的很認真,她知道,即便這個女人現(xiàn)在能一派自若的說著這些話,可當時,她的心情該是怎么的惶恐不安,怎么的煎熬無助。她最親愛的父親因為癌病拖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驟然離去了,而她在失去唯一的親人后,卻還與她唯一的依靠,深愛的男人不得不各安天涯,她本想抽身離開,可不曾想這牽絆卻越發(fā)的混亂,她甚至還有了孩子,一個可能會成為莫小西一輩子負擔枷鎖的孩子。
“小西姐,你如果把有孩子的事情告訴周總的話,他一定……”肖蓓蓓追問,在她看來,周寒也是深愛著莫小西的,。
“告訴他了,又能如何?也許還是會變成今天這副局面。蓓蓓,我不后悔當初帶著那個秘密離開周寒,只是覺得讓北北從小沒有享受過父親的疼愛自己心里很自責?,F(xiàn)在想來,當初李云翔勸我回國的時候,我還是有著私心的,我想過讓北北見一見周寒,見一見那個如果知道他存在,一定會很愛很愛他的爸爸?!蹦∥髡f,聲音清淺,而后拿起了手里那張上面用金粉勾畫出大瓣玫瑰的請柬,簡單別致,她笑道“請柬就用這張如何?我看著挺好?!?br/>
肖蓓蓓接過一看,也十分喜歡,她從來都相信莫小西的眼光,就好像她知道,只要是莫小西挑選的,鄭方一定會喜歡一樣。其實當初她和鄭方能走在一起,和莫小西還有著不小的關系,那時候情場失意的鄭方一心投在了他的攝像機上面,而她借著學攝影的理由成天和那個男人膩歪在一起,仿佛成了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走吧,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的,你們啊,當初就不該那么任性,早將婚禮辦了多好,現(xiàn)在你身子重,這樣跑來跑去會很辛苦的?!蹦∥髡f,一手扶住了肖蓓蓓的手臂,皺眉,沒好氣的說道。
“這不是任性!”肖蓓蓓嘟嘴,她挺直腰桿子,說的理直氣壯“我和小鄭能在一起,不是虧的當初小西姐手下留情么?你和他是那么多年的老搭檔,而我是你言不正名不順的徒弟,這一層又一層的關系下,我和他都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親自的祝福……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再說,我們真沒想到孩子會來的那么快,我還和鄭方說起,將來要和你一樣,五年時間坐到主編的位置呢!”邊說著,她伸手輕輕覆上了小腹,嘴角的甜蜜卻掩不住。
莫小西笑了,她說“這話我可得錄下來,等將來孩子出生后,告訴她,寶貝你當初來的可不受你爹媽歡迎?!?br/>
“小西姐!”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呢……每個孩子,都是上天送給父母的天使,哪有不喜歡,不愛的。當初我到加拿大后每天的興趣就是和肚子里的北北聊天,好像全世界我都可以不要,卻怎么也不能擱下他一樣。那樣的感覺很奇妙,也很溫暖……”莫小西說著的時候,目光柔和,好似全身都籠罩在一圈光暈下,看的肖蓓蓓有些怔忪起來。
就在她沉浸在那種對孩子到來的憧憬和對莫小西當初不容易的感慨中,卻見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裙,妝容帶著幾分妖嬈的女人扭著水蛇腰朝她們走來。肖蓓蓓是不認識她的,可她卻聽見了身邊的女人準確的叫出了那個妖嬈黑裙女人的名字。
“許文妮……”
“莫小西,好巧,居然在這里碰到你?!痹S文妮臉上的笑意并不明顯,她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旁一臉警惕表情的肖蓓蓓,嗤笑了一聲。“怎么,周寒沒有陪著你來?!?br/>
肖蓓蓓一聽,居然這個女人也認識周寒,而且不是稱呼周總抑或周少,而是徑直的喊了人家的名字,由此可見關系并不一般。但凡這樣的場面,任誰都會聯(lián)想到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戲碼。肖蓓蓓的小宇宙一下迸發(fā)了起來,在她看來,莫小西一準是那個被欺負的角色,要知道只單單看那個女人的打扮,就知道不是一個善茬。
一時間,她忘記了自己此刻實在不宜出頭的身子,一步擋在了莫小西的跟前,她說“周總很忙,小西姐陪我出來買東西。你,有什么事么?”
許文妮笑了起來,帶著幾分嘲諷,又好像帶著幾分了然?!八K究還是決定了愛你。呲,男人啊,都一樣,當初說的如此信誓旦旦,說不會愛你,和你永遠只會是朋友,轉(zhuǎn)過頭來,還是陷了進去。若早知道是這樣,我當初也不會傻傻的對那個心里揣著別的女人的男人有過癡心妄想。”
莫小西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她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那邊,伸手將在她身前站著的義憤填膺,不明狀況的肖蓓蓓輕輕拉到了身后。
“怎么不說話?莫小西,我以為你至少要和我正兒八經(jīng)的道個歉,畢竟當初,若不是因為你,我許文妮哪里會收到那種憋屈?”許文妮向前逼近一步,臉上浮現(xiàn)一絲怨恨。是的,該有怨恨的,她許文妮從來都是被男人眾星捧月的追著走的,哪里有過卑微求著男人愛她的經(jīng)歷,而偏偏是周寒,那個她看得到,摸得著,卻得不到的男人。
終于,莫小西有了反應,她聲音淡若,叫人聽不出半點情緒,嘴角微微帶著幾分笑,卻不見喜悲。她說“許文妮,當初你和周寒在一起抑或分開是你們的事情,而我莫小西也沒有做半點對不起你的事情,這個歉,只怕我就是真的給你道了,你也受不起。”
肖蓓蓓在一旁一聽到莫小西的話,差點就要忍不住鼓掌起來。果然人家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不過是四年時間,莫小西的氣場已然不是當年的菜鳥小記者了。
卻見那許文妮似乎也有些發(fā)愣,她半晌才冷笑起來,她說“莫小西,難不成你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交往?!當年,周寒根本不是真的和我交往,他只是為了斷了喜歡你的念頭,才將我拉過來做了擋箭牌的?!?br/>
****繁華夢燼****
木人看么?傷感的淚奔去寫二更……哼哼,小夢又開始在布局了,咱最近喜歡將故事圍成一個圈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