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之時,亦王敲了許久門,都不見妘兒回應(yīng),他著急了,推門而入,輕聲喚著妘兒,心中暗想,莫不是她睡著了?
當(dāng)亦王進(jìn)來,未曾見著妘兒在床榻上,不由得愣了,房內(nèi)幾乎是可一覽無遺,卻見不著妘兒的身影,不由得慌了神,視線一轉(zhuǎn),落在案上,見著一封書信,急忙上前查閱。
看著看著,亦王握緊了拳頭,他不敢相信,妘兒離開了,她竟然一個人離開,若是在路上遇上匪徒,那該怎么辦?
想著,亦王沖出了房門,喚來侍衛(wèi),責(zé)怪著:“怎么不好好看緊妘兒小姐?”一個弱女子,她會去哪里?她怎么就不擔(dān)心遇上不測呢?
兩個侍衛(wèi)大氣不敢出一聲,從亦王的語言與行動便可知,那個妘兒小姐離開了,可是,她怎么可能走得掉?他們雖不是一直守在門外,卻是時刻警惕著!
莫不是……
亦王突然憶起,莫非是他把兩侍衛(wèi)喚進(jìn)廂房時,妘兒離開的?若是那個時候,那他所看到的馬車,便最有可能是妘兒所在!
越想,亦王越覺得有可能,一定是妘兒,她為了逃離他,才會冒著大雨離開!
“走!”亦王將書信一甩,大喝一聲,在他的一聲令下,不等侍衛(wèi)們反應(yīng)過來,自個跨出了房門外,直往樓下沖著。
此時,外頭仍下著雨,即將入夜,雨勢更急更猛了,茫然的一片,幾乎是看不見前路。
“主子,雨勢極大,還請主子注意身子……”侍衛(wèi)們都很擔(dān)心,亦王心情不好,再加上已近夜色,更怕這一路前去會遇著危險。
“廢話少說!”亦王不理會他們?nèi)绾蝿褡瑁恍南胫飞蠆u兒。
“屬下聽從主子吩咐?!毖垡姴荒軇穹嗤酰麄冎挥凶冯S,一向冷靜儒雅的亦王,也有失控之時,而且是為了那個妘兒小姐。
可見,紅顏皆是禍水。
然,當(dāng)亦王正要準(zhǔn)備出發(fā)之時,突然胸口一疼,腳步一顫,一侍衛(wèi)及時將其扶住,適時道著:“亦王,既然妘兒小姐執(zhí)意離開,就算追上去,也未必尋得,屬下認(rèn)為,應(yīng)當(dāng)趕回京城,遵照皇上旨意,將府上的一切安排妥當(dāng)……”
聞言,亦王一愣,他不敢相信地看著身邊的侍衛(wèi),侍衛(wèi)所言極是,他應(yīng)當(dāng)立刻回京,府內(nèi)的一切,他還要好好安排!
無奈之下,亦王只能放下追尋妘兒的念頭,畢竟,他對妘兒的愛意,未曾到達(dá)舍棄一切的境地。只不過,他心中有愧,他辜負(fù)了大哥的期望,還對妘兒暗生情愫。
此事,他不敢讓夏王知道。
兩侍衛(wèi)見著亦王終于恢復(fù)正常,都深感欣慰,他們都很明白,在這種形勢之下,不應(yīng)得罪占王,占王已成為皇上!
話說妘兒離開客棧后,一直往南走,她希望回到梅花鎮(zhèn),那已成為她唯一的去路。
入夜之時,雨終于停了,妘兒已是全身濕透,車夫也同樣不可避免雨水沖洗,妘兒甚感不安,摸著一張半濕的銀票交給他:“我想去南邊的梅花鎮(zhèn),不知你可愿意前去?”
車夫見著那張大銀票,驚詫不已,那上頭的銀票,已不讓他拒絕。于是,妘兒便是坐著這馬車一直往南去——
當(dāng)他們走了將近半個月之時,在一處荒山路口迷了路,妘兒不知,他們早就偏離了原來的方向,最后甚是無奈地,他們跟隨著一條小路而走,最后走到了一個集市。
集市上,人人裝束奇怪,而且多為女子,甚少見著男子,妘兒納悶不已,找了個路人相問,得知此處竟與丹霞國相領(lǐng),那他們這一路的趕來,卻是走了與梅花鎮(zhèn)相反之向。
剎時,妘兒甚感難過,她一直以為可以很快見著清娘,誰知一路都走了反方向!這下,她又該往回走多少路程才能到達(dá)梅花鎮(zhèn)?
此時,車夫也累了,也不愿再陪著妘兒繼續(xù)趕路,于是,毫不顧及道義地,駕著馬車離去。
妘兒怔怔地目送著馬車離開,沒有一絲想法,畢竟他們非親非故,與她相伴這么久,她也覺得不錯了。
適時,一位婦人向妘兒走來,“這位小兄弟,你一定不是本地的,不知從何處而來?”
妘兒見著婦人一臉笑意,也不好板著臉,微微帶笑應(yīng)著:“我從京城而來,想要到梅花鎮(zhèn)去……”正說著,妘兒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昏了過去——
當(dāng)妘兒醒來,發(fā)現(xiàn)身處一個黑暗廂房,她正欲大聲喊叫,卻聽見門外一陣交談:
“文大人,這小位小兄弟細(xì)皮嫩肉的,公主一定會喜歡,還請文大人美言幾句,讓我家沙巴回家……”聽這聲音,妘兒暗想,應(yīng)是在集市上所遇的婦人。
“少羅嗦,能侍候公主實系你家的榮幸,你急甚么?公主會吃了他不成?”這應(yīng)是文大人,語氣惡劣地應(yīng)著,“走走走,回家去,待公主親自驗了貨,自會通知你領(lǐng)賞?!?br/>
接著,是一陣腳步聲傳來,妘兒不由得縮了縮身子,心中暗想,她應(yīng)是被當(dāng)作男兒聲弄到此處來了!
門,被推開,緊接著走來一個人影,手里拿著燭火,當(dāng)見著眼前的妘兒,不由得喜上眉頭,“果然是個俊俏的小兄弟,這下,你可有福了!”
“你是什么人!”妘兒被燭火刺了眼,身子往后一退,不安地問著,心中甚是害怕,他們到底想怎么樣?她明明是女兒身,該如何向他們說明?
“本官是文大人。”原來眼前的女子,正是文大人,她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捏住了妘兒的下巴,端詳半會道著:“公主最喜歡你這種類型了?!?br/>
文大人奉命到此處替公主尋找一些俊俏男子,雖不太情愿,可是交不了差,她也會人頭難保,因而,她覺得別人去送死,總比讓她自己去送死強(qiáng)!
正所謂自私,在文大人身上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我不是——”妘兒剛要喊出來,卻被文大人一揮手,點(diǎn)了啞穴,發(fā)不出半點(diǎn)聲音。
“不是本官喜歡虐待你,此地畢竟不是丹霞國,還是小心為妙!”言罷,文大人干脆點(diǎn)了妘兒的睡穴,然后喚來幾個下人,將妘兒抬了出去。
夜色里,一輛馬車守在高墻外,見著文大人帶了人前來,都哈腰前去幫忙,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妘兒帶上了馬車。
“回都城!”文大人似乎很興奮,聲音都是宏亮的,心中暗想,若是公主得知她此次帶回如此俊俏的男子,定會重重獎賞。
而妘兒,此時毫無知覺,任由他們帶往丹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