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第三個條件了,完顏弘當時說的是,要求大宋出兵,與金人分水、陸兩路攻擊高麗。
前兩條倒還罷了,第三條是絕對不能答應(yīng)的。
如果答應(yīng)了,以后還有誰肯當大宋的番屬國?誰敢來當大宋的小弟?
什么貢奉,肯定是沒有了。
萬國來朝?想得美!
只要出兵高麗,到時一定是萬國來嘲!
“陛下,完顏弘同學(xué)說的第三個條件啊,我也答應(yīng)了。我們將從陸路、海路出發(fā),相約到高麗牧馬?!?br/>
宗舒說道。
我的天啊,宗舒這簡直是混蛋!
他,終于暴露了大宋第一文盲的本色。
這廝也不知道怎么作出了幾首詩詞,可謂是驚才艷艷。那幾首之后,就再也沒有了。
但到現(xiàn)在,這廝還是不愿看書,經(jīng)史子集什么的都不懂,寫出的字難看至極。
看看,不學(xué)無術(shù),終于見到了惡果!
我朝的根本是什么,以儒立國,以理治國,以文興國!
自漢以來,不就是以仁義布天下嗎?
高麗是我們的屬國,怎么能去攻打?
這么做,與一個不講道理的潑皮無賴有何區(qū)別?
“附馬,我們不是說好了,共同打高麗嗎?”完顏弘說道。
宗舒說道:“完顏弘,我說你,怎么這么沒有文化呢?這次你回金國,我送你一套老子、孔子、孟子的書,好好研讀。怎么能說攻打高麗?這個,太野蠻了。應(yīng)該說,我要把我大宋的旗幟插到高麗的土地上!”
徽宗一聽,就想起來宗舒向來會玩這一套。
自己曾罰這小子“禁鹽一月”,他硬是聽成了“禁言一月”。
把大宋的旗幟插到高麗的土地上,可以理解為占領(lǐng),也可以理解為就插上一面旗。
插個旗子有什么呢?沒什么大不了的。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宗舒總算沒有糊涂到底。
“皇帝陛下,我大金愿意提供八千匹馬上好的戰(zhàn)馬?!?br/>
完顏弘的話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大家都期待著下面,不想漏過一個字。
八千匹馬,對于大宋來講,就是一支強大的騎兵,十分難得,異常珍貴。
但是,與土地相比,馬、糧草、武器等等,都太輕了。
就是在這里,完顏弘說,要與大宋劃河而治!金國在大河以北,大宋在大河之南。
當時,完顏弘是要優(yōu)惠條件提出來的,那意思是,如果金人愿意,他們將占領(lǐng)整個大宋。
如果大宋肯答應(yīng)前幾個條件,金國就與大樣劃河而治。
“皇帝陛下,宋、金兩國的疆域劃分,不以河為界,不以江為界,要以山為界?!蓖觐伜胝f道。
大殿里寂靜一片,靜得大家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不以河為界!
黃河以北的土地還滿足不了金人的胃口!
他們要以山為界!
大宋境內(nèi)的山,從秦嶺東延就是伏牛山,離京城最近的山是,伏牛山的余脈——嵩山。嵩山再往東就是大平原了。
這條山脈不夠長,成為不了兩國的邊界。
大家再向南面想,從秦巴山向東是桐柏山、大別山、九華山、天目山,這條山脈一直延伸到杭州灣。
只有這條山脈夠長,可以成為兩國的邊境。
如果以這條山為界,大宋就要丟失黃河至長江之間的大片土地。
這哪里是以山為界,幾乎還是以長江為界了!
因為從秦巴山向東到天目山,幾乎與長江流經(jīng)的路線相重合。
金人,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李若水、陳過庭等人的眼睛看著完顏弘,都快噴出火來了。
宗舒這混蛋,你談的是什么?還說什么進行了友好的交談?
這叫什么友好?這叫賣國??!你這種性質(zhì),比丟掉燕云十六州的石敬塘還要可惡!
李若水急步走到宗舒面前,宗舒笑道:“李太傅,不要太激動嘛,這算什么呢,手到擒來,小菜一碟嘛。”
李若水指著宗舒“你這廝”,忽然一頭倒了下去。
宗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李若水,靠,不會吧,這么受不住驚嚇?
李若水,體質(zhì)太弱、身體太虛,得回去好好鍛煉了。
陳過庭同樣氣憤,但也不至于像李若水這樣情緒徹底失控。
事情根本還沒有糟糕到那個程度,就算是宗舒與完顏弘談定了條件,兩國以長江為界,那也得陛下同意不是?
想把大宋攆到長江以南,金人也得有這個本事!
與金人在野外比拼,大宋人基本沒有勝算,但越是深入南方,金人的戰(zhàn)線就越長,他們哪兒來那么多人馬?
就算他們打進來了,也守不住啊。
到時候,還得和過去一樣,搶劫一把,就又退回了草原。
雖說他們打不到長江一帶,但宗舒也不能這么和人家談啊。
答應(yīng)了完顏弘這樣的條件,就已經(jīng)不是喝了燒酒、腦子糊涂能解釋的了。
陳過庭是御史大夫,管著臺諫官員,馬上就聯(lián)系到了其他方面問題。
莫不是,宗舒收受了完顏弘的什么賄賂?
和陳過庭持同樣想法的還有不少,其中就包括徽宗趙佶。
“宗舒,”趙佶不再喊舍予,而是直接喊起了名字:“你從中得到了什么好處?”
宗舒摸了摸口袋,遺憾地說道:“陛下,完顏弘真夠意思,送給珠珠兩串叫什么‘北珠’,還說是海冬青捕到的,據(jù)說很值錢。我看這珠子很大,很勻?qū)崳c珠珠的氣質(zhì)完全吻合,就收下了?!?br/>
果然如此,宗舒果然收了完顏弘的大禮。
大殿之中的官員都是四品以上,也都知道“北珠”的價值。
宗舒一收就是兩串!
就算北珠再值錢,再怎么價值連城,也不可能抵上一座城池!
更不要說黃河與長江之間的大片土地!
所有的人都愣了,宗舒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認收禮了,臉都不紅一下!
收受人家的重禮,出賣國家的利益,你居然還收得理直氣壯?
有的人在想,宗舒這是把責任推到了珠珠身上,因為收的“北珠”是給珠珠的,對宗舒來說,沒有一點用處。
這小子一向能言善辯,他說不是他受賄,而是珠珠收了禮,陛下能把他如何?
陛下能把自己的寶貝女兒怎么樣?
徽宗此時,早已經(jīng)在心里把宗舒殺了一百遍!
這小子真是不省心啊,兩串珠珠就把你給收買了?還居然以珠珠的名義?
看來,對這小子,不能再縱容了!再縱容下去,他就要反天了。
“宗舒,你怎敢目無綱紀!來人吶!”徽宗一拍椅子大吼一聲。
“陛下,這北珠,不是完顏弘送的!”宗舒連忙說道。
完顏弘接著說:“皇帝陛下,這北珠,不是我送的,而是我大金勃極烈,完顏萍公主送的。”
“是啊,是啊,陛下,這是完顏萍以個人名義送的?!弊谑嬲f道。
完顏萍個人名義送的?你騙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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