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林先生還是一個體貼的男人,難怪會有這么多美女圍繞在你身邊?!被ㄔ坪2皇r機的恭維道,語氣中透出誠懇,似乎并不是來和林云為敵的。
林云習慣性的,自動屏蔽了這套阿諛奉承的手段,回過頭來漠然說道:“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說找我有什么事了?!?br/>
花云海一愣,對于這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少年,他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挫敗感,可是明明他們還沒有開始正面交鋒……
“是這樣的,林先生,這次我來找你,是希望你能幫忙救出我弟弟?!被ㄔ坪H缡钦f道。
可以看出,花云海在說話時,盡量使自己的態(tài)度顯得平和,就是不希望林云猜透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這個男人的城府很深,要比林云以前應付過的任何一個對手都難纏。
花云海的這個請求,早在林云的預料之中。
花云峰在周小柔的案子中嫌疑重大,林云利用花語,向警方通報此事,以老孫對這個案子的重視程度,只怕第一時間就把花云峰請去警局審訊了。
不過花語這個女人顯然還留了一手,表面上把花云峰雇傭暮色傭兵團,對付周小柔的事情告訴警方,背地里也把此事告訴了花云海,這樣一來,她就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身為花云峰的親哥哥,花云海必然不會對弟弟置之不理,并且與他那個花花公子的弟弟不同,花云海為人穩(wěn)重睿智,而且交際手段高明,這點從他和林云的接觸中就可見一斑。
與崇尚武學的段家,和商業(yè)嗅覺敏銳的顧家不同,花家的人似乎更喜歡勾心斗角,玩弄陰謀詭計,這一點在花云峰和花語身上都得到了體現(xiàn),眼前這個花云海,更是有可能將其發(fā)揮到極致。
“我記得我說過了,我和你弟弟不熟,我們只在酒吧見過一次面而已?!绷衷撇粍勇暽木従徴f道,不過說實話,他確實和花云峰沒有什么交情。
“這個我知道,但是我聽花語說,你和周小柔的關系不錯,昨天那件事情的確是云峰做的不對,還希望林先生高抬貴手,看在我的面子上,找周小柔說說情,讓她放過云峰一馬?!被ㄔ坪UZ氣謙卑的說道。
一聽到周小柔的名字,方雅婷和楊穎萱同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視線朝花云海的方向瞥去。
她們本來無意去關心別人的家事,不過當這件事情涉及到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林云甘愿用身體為她擋刀的女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林云微微冷笑,猶疑的問道。
“哦,不好意思,我說錯了,是看在我們花家的面子上?!被ㄔ坪_B忙改口。
“你們花家的面子?”林云臉上的冷笑更濃,輕蔑的話音,分明沒把花家放在眼里。
花云海神情驟變,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使之剛才的謙遜和誠懇蕩然無存,神情肅穆的說道:“難道以我們花家在江城市的地位,還不足以勞煩林先生幫這樣一個小忙嗎?”
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花云海似乎也很符合這個標準,剛剛還是和顏悅色,突然就變得陰云密布了。
怎奈,林云也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角色,花云海若是苦苦哀求,或是搬出兄弟情義動之以情,林云或許還會感動,去找周小柔商量一下。
畢竟花云峰的初衷,只是想讓周小柔難堪,而非真的要殺死她,以周小柔的善良性格,很有可能就此作罷。
然而,花云?,F(xiàn)在卻用花家的勢力來威脅林云,這是林云絕對不可能屈服的。
別說區(qū)區(qū)一個花家,即使江城市所有的武道家族,全都站在林云面前,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他骨子的那股傲氣,是與生俱來的,源自于古武林家!
“假如我拒絕幫忙,你會怎么辦?”林云滿眼戲虐的看著花云海,好似在討論一道有趣的數學題。
“從此你將會成為整個花家的敵人?!被ㄔ坪B(tài)度強硬的回答道。
換成一般人,可能會被花云海的強橫氣勢嚇到,或者是忌憚花家的勢力,選擇忍氣吞聲,但是幾乎在場所有的人都知道,林云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
不過林云也沒有遷怒于花云海,只是淡淡說了四個字:“歡迎之至。”
面對林云目空一切的態(tài)度,花云海臉色鐵青,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倏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兩道如鷹般的冷厲目光,自上而下俯視著林云。
林云旁若無人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輕嘖了幾下,歪著腦袋點點頭,陶醉在這意猶未盡的滋味當中,全然不理會花云海的過激反應。
見到林云完全把自己當成空氣,花云海實在忍無可忍,當場冷哼一聲,對著身邊的夜兒說道:“我們走。”
就在這對男女轉身準備離開茶室的時候,林云慵懶的聲音霍然響起:“等一下。”
花云海暗暗竊喜,連忙止住腳步,心中暗道:這小子表面功夫一流,到最后不還得厚著臉皮來委曲求全!
盡管心里對林云嗤之以鼻,當花云海轉身回來時,臉上還是笑呵呵的問道:“怎么?林先生還有話說?”
林云抬眼看了看花云海,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忘記買單了?!?br/>
花云海的笑容僵硬了,失落的心情仿若從云間直落深淵,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保鏢,有什么資本膽敢無視花家。
莫非是仗著他身后的方雅婷?亦或者是方俊揚執(zhí)掌的整個方家?
即便如此,花云海也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因為花云海知道,幾天之后的那個三家會議,就將決定方家的命運,到時別說是這個小保鏢,就連方俊揚也要自身難保了!
想到這里,花云海臉上掠過陰笑,匆匆買完單后,就帶著夜兒大步離開了茶室,只留下林云和三個女孩,各懷心思的坐在原處。
雖然如愿氣走了花云海,但是林云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花云海在態(tài)度上的急轉直下,讓他感到不太合乎常理,如果真的有心要救花云峰,他不該這么輕易放棄才對。
在吃下兩顆糖后,歐陽月玲才從茶醉狀態(tài)下恢復過來,搖了搖仍有些發(fā)暈的腦袋,賭氣說道:“這姓花的兩兄弟都不是好人,哪天花家要是落在他們手里,遲早要完蛋!”
歐陽月玲不經意的一句話,霍然提醒了林云,身為花家嫡系的兩位少爺,未來的花家家主,很有可能就在花云海和花云峰這兩兄弟之間誕生。
“花家的情況現(xiàn)在怎么樣?”林云端著茶杯,若有所思的問道。
對于江城市的這些名流家族,方雅婷無疑是最有發(fā)言權的:“花家的人丁不是很旺盛,老爺子花景遠年事已高,唯一的兒子花信中又身體欠佳,所以花家的部分業(yè)務,就落在了孫子輩的花云海和花云峰身上?!?br/>
“切,那個花云峰就是一個標準的花花公子,大學還沒畢業(yè),就先學會了揮霍無度,除了吃喝玩樂,還有什么本事?”楊穎萱在一旁補充道,楊家雖然近些年來家道中落,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接觸得到一些富家子弟的。
“他們兩兄弟的關系怎么樣?”林云接著問道。
方雅婷和楊穎萱對視了一眼,不敢肯定的說道:“沒聽說他們有什么間隙,但是花云海要比花云峰年長十歲,花家的大部分產業(yè)也是他在打理,外界對于他繼承花家家主的呼聲普遍較高,至于花家內部,那就不清楚了?!?br/>
“那花云峰呢?對此有什么意見?”林云神情淡漠的聽著方雅婷敘述,不時問上一句。
“就像小萱剛才說的那樣,花云峰這個家伙胸無大志,再加上年紀還小,只要給他足夠的經濟支持,他就不會有什么太大意見。”方雅婷簡單說明了自己對花云峰的看法。
“但是在我看來,他好像不是一個沒有野心的人?!绷衷撇[起眼睛,凝視著花云海剛剛坐過的座位,怔怔說道。
“你的意思是?”方雅婷一愣,不明所以的問道。
“盡管和他哥哥相比,花云峰算不上聰明,但是他也絕不是那種只懂得喝酒玩女人的傻瓜,身在這樣的大家族中,就連顧榮都能想到的問題,他難道想不明白嗎?”林云的眼眸變得清澈起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笨鳥,你是說花云峰想和花云海爭奪家主位置?”性急的楊穎萱搶先說道。
對于楊穎萱這樣沒有心機的女孩而言,這種大家族中的兄弟紛爭,就和那些又臭又長的連續(xù)劇一樣,只存在于虛擬的編劇當中。
“很有這個可能?!绷衷瓶隙藯罘f萱的說法,接著解釋道,“從花云峰對付周小柔的手段來看,他不是一個全無頭腦的蠢蛋,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讓花云海感覺到了威脅,所以借助警方的力量除掉花云峰,可謂是一個永絕后患的好辦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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