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了。
但李霏沉默著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的人,也很奇怪,也許是知道是李霏打的,也沒有說話。
連一句‘喂’找誰?,都沒有說。
李霏宿舍掛鐘上的秒針,走過了一圈,又走過了一圈。
電話那頭仍然沉默著。
李霏終于鼓起了勇氣。
是我。
我知道。
沉默、繼續(xù)沉默。
掛鐘上的秒針,走過了一圈,又走過了一圈。
李霏知道電話那頭人的xing子,他即使明知道她為什么找他,也不會主動開口。必須她說。
于是她鼓起勇氣,準(zhǔn)備說的時候。
電話那頭的人,卻先開口說話了。
我沒有結(jié)婚?;槭峦肆?。
你瘋了……盡管李霏已經(jīng)知道,她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他做的太荒唐、太不可思議,這種任xing、不顧責(zé)任的事情本來不應(yīng)該是他做的。
嗯,父母很生氣,也說我瘋了。但是在籌辦婚事的時候,我每天都問自己,最后得出的答案就是這樣。我可以為了責(zé)任放棄夢想,可以為了責(zé)任一輩子做根本不喜歡做的事情;但是,我沒有辦法為了責(zé)任一輩子面對一個、根本不愛的女人。決定很倉促、很任xing,但并不沖動。
李霏根本不必問他為什么這么做,也不必閃閃躲躲的假裝不知道他是放不下誰。
所以,她很直接、很干脆的說我已經(jīng)愛上別人了,在你父母正式退婚之后。
嗯,我知道。我從來不懷疑你對感情認(rèn)真和專一的態(tài)度。我也無意再拿曾經(jīng)的指腹為婚說道我會重新追求你,直到你重新愛上我嫁給我。
我有男朋友了。今天打電話的目的也是為了他想求你幫忙說情,讓艾少艾放過他。
李霏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句話。她就是這樣的人,干脆直接。不會虛偽的拿過去的感情博取他的心軟,以期增加達(dá)成目的的可能。
你必須回北市。否則,即使艾少艾放過他也沒有用,還會有人繼續(xù)找他麻煩。只有你回來了,你父親才會不在意他的事情。你回北市,我承諾,一定說服你父親允許你在北市繼續(xù)當(dāng)教師。這不是要挾你比誰都清楚你父親,比誰都清楚他現(xiàn)在的怒火和決心。
這不是要挾。
李霏知道。她跟陳立的事情讓她父親無法接受。她父親不是年輕人,開明的態(tài)度原本就很有限。
相信一日為師終身為師。金庸的龍女和楊過的情節(jié)曾經(jīng)就讓她父親怒而批駁,把金庸本人的道德都否決了。如今,他的女兒,跟學(xué)生走在一起。
那是他無法容忍、也無法不管的事情。
如果陳立不是她的學(xué)生,雖然也不會被她父親接受,但絕不致如此大動肝火。她如果不回北市,陳立是不可能有好下場的。
陳立沒有家世背景,注定了沒有人能夠為他撐腰。
李霏早就知道她和所立的感情走不了多遠(yuǎn),逃不過這個結(jié)果。
李霏不由自主的熱淚盈眶。她忍著。
輕輕說了句后天,后天我就回來。天亮之前我希望艾少艾能放了他,就這樣沒有道別的離開,我不甘心,也接受不了。
嗯,我理解。
李霏掛斷了電話,趴倒在chung上,失聲痛哭。
失戀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被迫結(jié)束的戀情。她早知道這是一件痛苦的讓人無法坦然承受的事情,也早知道她會受傷,而陳立會比她更受傷。
可是,她當(dāng)初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沒有辦法因為預(yù)杵到結(jié)果而拒絕陳立。
因為,她愿意承受這種傷害。
不管能夠走多遠(yuǎn),只管認(rèn)真的投入愛。如果畏懼傷害而選擇從不曾相愛,她覺得會比現(xiàn)在更痛苦、也更遺憾!
艾少艾回到房間時,他房間里有三個漂亮的美女正在等他。
這三個漂亮的女人,都是他在勝震市的情人。
他的情人很多,具體多少他沒計算,但早就超過一百了。
這些情人愛他什么、他不管,他對愛情沒興趣,只對開心有興趣。
艾少艾正準(zhǔn)備好好的享受溫柔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顯示的號碼,高興的笑了。
怎么,李霏這么快就找你了?
嗯,請你放過他,在天亮之前。
艾少艾坐著,拒絕了一個漂亮女人遞過來的酒,并且微笑著用手勢示意她們不要發(fā)出聲音打擾他談電話。
那三個女人于是乖巧、溫柔的、無聲的微笑著點頭怎么說?李霏是不是答應(yīng)回北市跟你結(jié)婚?——
她會回北市,但是否嫁給我,取決于我的追求能否讓她重新愛上我……
艾少艾懶得聽完這句話,就不耐煩的打斷了說說什么廢話?你們吃飽了撐的?丫的都談了多少年了還扯什么愛不愛的?你有???還是她有病?
李霏不是一個輕浮的人,她對感情的態(tài)度很認(rèn)真也很專一。再我父母沒有退婚之前,她一個人孤獨的在勝震市三年,沒有跟別人談過感情。因為那時候,我還是她的未婚夫。她選擇了別人,說明她是真的愛那個人……
艾少艾聽著,越來越不耐煩,終于又忍不住打斷了說陳委員,別跟我說這些扯淡的屁話!我聽了特想揍人你知道嗎?你電影看傻了?學(xué)情圣?還是腦袋被門板夾了?
電話那頭的人很沉靜,因為他很了解艾少艾。
好吧,我不說這些,認(rèn)真談感情的事情你沒有興趣,很難理解我的心情和想法。總之,李霏會回北市,她父親那方面的工作我負(fù)責(zé)做,請你放人。
不行!我要的是李霏答應(yīng)立即回北市跟你結(jié)婚,我要的是立即能喝你們喜酒!
艾少艾干脆了當(dāng)?shù)木芙^。
少艾,你應(yīng)該相信我。如果你相信我,就不應(yīng)該說這句話。因為,我一定會成功的重新追求到李霏。
艾少艾長舒了口氣,氣的七竅生煙。
你拿話堵我!?。磕憔谷荒迷挾挛??行、你這吃飽了撐的有病貨都這么說了,我不放人也不行了。你非要沒事找事浪費時間,隨你!
艾少艾說完,氣沖沖的掛斷了電話。
然后撥通了值班電話,說了句把剛才帶回來的人放了。明天早上,回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