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三妖殞命
姬城城墻四周的神像突然發(fā)出了尖利的報警聲。
紅姐看了一眼城墻的方向,朝著白妹笑道:“是黑哥來了?!?br/>
話音剛落,隨著一聲尖笑,從屋頂上跳下來一只鼠妖,人的身體,老鼠的頭部,頭上長滿了黑色的毛,正是黑哥。
原來黑哥見紅姐和白妹這么長時間都沒出來,心中著急,爬上了城墻,打倒了巡邏的士兵,趕了過來。神像雖然向它發(fā)起了攻擊,射出了靈氣之光,卻根本傷不了黑哥,說明黑哥的能力已非神像所能應(yīng)對。
此時,笄申府上的家兵和仆人聽到動靜,紛紛趕了來,把三只妖團團包圍了起來。又在周圍都點起了火把,照得如同白晝。
黑哥見人越聚越多,害怕遲則生變,遂大聲說:“紅姐,少跟這個人啰嗦,拖延久了虢諾就來了,我們一起上,把他們都解決了,趕緊離開此地?!?br/>
扈安右手執(zhí)一把青銅劍,劍尖向前,指向三只妖。
扈安手中的青銅劍名為斬妖劍,能夠刺破低級別的獸妖或樹妖的護體妖氣,將他們斬殺。
扈安朝前走了幾步,姬雄風(fēng)也跟著往前走了幾步。扈安說:“請司馬后退幾步?!?br/>
姬雄風(fēng)站著沒動,說:“我為何后退,我要幫你?!?br/>
扈安無奈地說:“她們是妖,你手中沒有降妖的兵器,破不了他們的護體妖氣,幫不了我的。”
姬雄風(fēng)不情愿地往后退了幾步,作為姬城掌管軍隊的司馬,在遇到妖時,竟然比不上一個江湖術(shù)士,這讓姬雄風(fēng)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想著以后也要弄把能降妖的劍才行。
三只妖一齊朝著扈安撲了過來,扈安身形快速移動,并刺出手中的青銅劍,躲開了紅姐,逼走了白妹,卻沒有躲開黑哥的利爪,前胸登時被抓去了一塊皮肉,血淋淋的,疼得扈安倒吸了一口冷氣,差點把手中劍的扔了。
三只妖沒給扈安喘息的機會,又朝著他撲了上來。姬雄風(fēng)見扈安生命危在旦夕,手持寶劍朝著白妹沖了上來,誰知鋒利的寶劍竟然破不了白妹的護體的妖氣,反被妖氣的反彈之力逼得接連后退了好幾步。
姬雄風(fēng)的一擊雖然沒有傷到白妹,卻阻止了她攻向扈安。扈安身體橫向移動,勉強躲開紅姐的一擊,然后舞動青銅劍徑直刺向黑哥。扈安這一下完全是同歸于盡的打法,他挺劍刺向黑哥,固然能一擊奏效,傷到黑哥,但整個后背門戶大開,給了紅姐一個絕佳的進攻機會。
黑哥躲開了扈安的劍,但扈安卻沒有躲開紅姐的爪。一雙利爪從扈安的后背掃過,抓走了一大片皮肉,一股極強的妖氣通過皮膚鉆進扈安的五臟,扈安頓覺五臟之內(nèi)如翻江倒海,前沖數(shù)步,“哇”地突出一口鮮血。
三只妖見扈安身受重傷,一齊攻了過來,想一擊斃命。
一個白影突然朝著三只妖攻擊過來。
白影的速度也奇的快,瞬間就朝著三只妖各攻出了一拳,將三只妖逼退數(shù)步。
人影沒有乘勢追擊,而是站在原地,笑呵呵地看著三只妖,說:“你們在這里打架,怎么也不叫我?”
原來是姬乘羽,他在寧清殿里聽到護衛(wèi)來向姬弘報告情況,便一路找了過來,沒想到來的恰是時候,正好救了扈安和姬雄風(fēng)。
“是你?”黑哥驚叫出口。
姬乘羽“嘿嘿”一笑,說:“我警告過你們不要來姬城,你們就是不聽,看看,這下跑不了了吧?”
紅姐見是姬乘羽,嬌滴滴地笑了一聲,說:“小弟弟,上次在破廟里,被你施計逃走了,害得我們姊妹得了一夜的單相思,今日姐姐要把你抓住帶走,回那破廟里好好享用一番?!倍际裁磿r候了,紅姐竟還有這份心情。
姬乘羽“呵呵”一笑,說:“我可不去破廟了,你們今夜都得留在這里?!?br/>
黑玉發(fā)出一聲尖笑,說:“姬乘羽,憑你一人,就想把我們都留在這里,你真是自不量力,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闭f著尖叫一聲,揮舞著雙爪朝著姬乘羽撲了過來。
紅姐和白妹則分別攻向了扈安和姬雄風(fēng)。
三個人與三只妖打在了一起。
扈安由于身受重傷,根本斗不過紅姐,看上去已支撐不了多久。姬雄風(fēng)武功雖高,但手中的劍破不了她的護體妖氣,只能以躲閃為主,一開始便落了下風(fēng),白妹一雙利爪抓向他的臉部,眼看著躲不開,姬乘羽一拳逼開黑哥,沖過來揮拳擊退白妹,救下了姬雄風(fēng),以一己之力抵住了黑哥和白妹。
姬乘羽在深山老林里與猿妖老猿打十幾年的架,能力已是非同小可,但是黑哥的能力顯然要比老猿強大的多,再加上一個能力稍弱一些的白妹,姬乘羽一接手便知自己絕非二妖的對手。
周圍的笄府家兵和仆人雖多,而且還有姬雄風(fēng)帶來的數(shù)十名士兵,但他們見識了三只妖剛才抓爛六名士兵的厲害,心中生出恐懼,不敢上前。
姬雄風(fēng)朝著士兵大喊了一聲:“都愣著干什么?我們一起上,先殺了穿白衣服那只妖?!闭f著帶頭沖向了白妹,數(shù)十名士兵也都沖了上來,將白妹團團圍住,幾十把刀劍明晃晃地抵著她。
白妹尖叫一聲,全身散發(fā)出巨大的妖氣,保護身體,揮著爪子朝著對面的幾名士兵抓了過去。
士兵的尋常刀劍刺不破白妹的護體妖氣,面對抓過來的雙爪,只能紛紛躲避。白妹擊退眾士兵,與黑哥一起攻擊姬乘羽。
姬乘羽,左一拳,右一拳,閃挪騰躍,拼命支撐,但敗相已顯露無疑。
紅姐與扈安那邊已經(jīng)分出勝負(fù),紅姐的一雙利爪從扈安的胸口抓走了兩大片皮肉,扈安整個前胸一片血肉模糊,青銅劍“嘡啷”一聲掉到地上,自知萬難躲過紅姐的再次一擊,唯有閉目等死。
姬乘羽見扈安生命危在旦夕,心急如焚,突然朝著黑哥和白妹發(fā)出了一聲巨吼,這一聲吼叫像極了猿的吼聲,挾著雷霆之勢,發(fā)出強大的力量,黑哥和白妹也被一聲吼叫震退了數(shù)步,而在場眾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這一聲吼叫,姬乘羽是跟老猿學(xué)來的。老猿的吼叫響徹山林,令葉落紛飛,百獸閃避。姬乘羽覺得有用,就跟著它學(xué),苦練了幾年,竟與老猿不相上下,兩人對吼 ,總是分不出勝負(fù)。不過這可苦了山林中的野獸們,兩人一次對吼下來,幾十里范圍內(nèi)絕無野獸停留,周邊的樹上也是片葉全無。
姬乘羽一聲吼叫逼退黑哥和白妹,返身想去救扈安,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紅姐的一雙利爪距離扈安的腦袋只有咫尺之遙,姬乘羽即使動作再快,因為離得遠(yuǎn),救不了他了。
一道白光閃過,空中突然飛過來一條繩索,如閃電一般飛向紅姐,一下子就捆住了紅姐攻向扈安的雙手,然后如同毒蛇一樣迅速爬滿了紅姐的全身,把紅姐結(jié)結(jié)實實地捆了起來,紅姐拼命地掙扎,卻是越掙扎繩索便捆得越緊,到最后,紅姐感到連呼吸都困難了,便不敢再掙扎,驚恐地看著從屋子里走出來的一位老人。
這位老人正是巫師虢諾,自從感受到巨大的危險之后,他的靈魂就借助那條左手的力量,在靈洞通道里急速奔行,很快回到了法壇。關(guān)閉了靈洞通道,聽到了外面打斗激烈,不敢耽擱,直奔外面而來,一出門正看到扈安危在旦夕,便祭出捆妖索,把紅姐捆了起來。
虢諾冷冷地說:“這是捆妖索,越掙扎越緊。你的護體妖氣已經(jīng)被它所破,若是不想吃苦,還是不要掙扎的好?!?br/>
“捆妖索?!奔t姐恐懼地重復(fù)了一遍,瞪著驚恐的眼睛,說:“你是……你是巫師虢諾?”
老人呵呵一笑,說:“正是?!?br/>
紅姐一下子便泄了氣,這次到姬城來偷黃金,她們最怕的就是碰上巫師虢諾。今夜只所以要速戰(zhàn)速決,就是害怕時間拖久了虢諾會趕了來,沒想到虢諾還是來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白妹見紅姐被捆,仍下姬乘羽徑直朝著虢諾沖了過來,虢諾趕緊將手中的巫師劍拋向空中,巫師劍發(fā)出一道奪目的靈氣光芒,引來城墻四周的神像發(fā)出的靈氣光芒匯成一道強大的靈力,只見一道白光直刺向白妹,瞬時洞穿白妹的身體,白妹仆身倒地,變成了鼠人的原形。
黑哥眼見紅姐被捆,白妹被殺,心中著急,稍一疏忽,胸口上便吃了姬乘羽的一拳,身體頓時被擊飛了出去,黑哥借著這一力道,躍上屋頂就想逃跑,虢諾拋出手中的巫師劍,巫師劍再次發(fā)出奪目的光芒,與神像射來的光芒匯合,一道白光洞穿了黑哥的身體,黑哥從房頂轟然掉下,掙扎了幾下便死了,同樣變成了鼠人原型。
唯有被繩索捆住的紅姐依然在尖叫著掙扎,見黑哥和白妹瞬間殞命,心中痛極,眼睛里仿佛要噴射出憤怒的火焰。姬雄風(fēng)見她兀自掙扎個不休,手執(zhí)寶劍沖過去,一劍便穿透了她的胸膛。
“不可?!彪街Z趕緊制止,卻來不及了。紅姐一雙大眼睛怒視著姬雄風(fēng),慢慢地斷了氣,也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紅毛鼠人。
“你不該殺她的?!彪街Z急得捶胸頓足。他本來想做一件人皮面JU,把紅姐變成姬乘羽的樣子,再使她不能言語,然后在祭壇上殺了,便可救姬乘羽一命。如今卻被姬雄風(fēng)沖動之下殺了,好不容易想出來的一個救姬乘羽的辦法便沒有了。
姬雄風(fēng)自然不知道虢諾的良苦用心,大大咧咧地說:“巫師,她的尖叫聲太刺耳,殺了便清靜了?!?br/>
虢諾不再言語,到了扈安面前,問道:“感覺如何?”
邑宰早已找來醫(yī)官為扈安的傷口敷上了藥,好在傷口雖然很深,卻未傷及內(nèi)臟,調(diào)養(yǎng)數(shù)日便可復(fù)原。聽虢諾發(fā)問,艱難地笑笑,說:“未傷及內(nèi)腑,沒有大礙。巫師法力高強,令扈安佩服,也倍感慚愧?!?br/>
虢諾安慰他說:“并非我法力高強,我是借了巫師劍與神像的靈力方能斬殺三妖。若無此法器,我絕非鼠妖的對手,怕是連一只都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