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怔住了,有些不太明白卿奕南說的是什么意思。
卿奕南無奈的把舌頭伸了出來,指了指舌尖上面一個小豁口,“喏,證據(jù)在這里!”。
青鸞方才被嚇得煞白的小臉倏地紅成一片,那些害怕的情緒也霎時消失得一干二凈。
她尷尬的笑了笑,用手捂住了眼睛,此刻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誰也找不著。
卿奕南有些無奈的撥開她的手,逼她正視自己。
但青鸞就跟那被煮熟了的鵪鶉一樣,死活不睜開眼睛。
“喂喂喂,我受傷了,你都不安慰一下的哦!”,卿奕南委屈道。
青鸞不光是不睜眼,連身子都往下縮了縮,看樣子是真想把自己給徹底的藏起來。
卿奕南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把那些微亮的熒光收了起來。
“你不會我慢慢教你就是,而且……”,他湊到青鸞耳邊輕聲說道:“我也是個新手,我們互相學(xué)習(xí),好不好?”。
滾燙的氣息讓青鸞輕輕抖了一下,她扭著身子往旁邊躲了躲。
“不了不了,這個也可以不用學(xué)的!”。
卿奕南無聲的笑了起來,繼續(xù)湊上去,還一下一下的往青鸞那玲瓏的耳朵上吹氣。
一邊吹一邊道,“這么快樂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學(xué)?!?。
青鸞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被吹了起來,那些雞皮疙瘩挨個挨個的排成了隊等著往下掉。
最最過分的是,那種癢癢的感覺,直叫她想把卿奕南給吞吃入腹了。
她已經(jīng)在盡力的躲了,可卿奕南像是知道她要逃一般,緊緊的錮著她的雙手,讓她都沒有辦法側(cè)過身去。
那一下又一下的呼吸,青鸞感覺自己快抓狂了。
她猛地睜開眼,頭狠狠的向卿奕南臉上撞去。
卿奕南嘴角擒著笑,把頭偏了偏。
青鸞的小心思,他再熟悉不過。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就知道她想做些什么。
看著青鸞有些氣急敗壞的小臉就在眼下,他輕輕吻了上去。
“這次可是你自己湊上來的!”。
這次的他,特別的溫柔。
溫柔得像是山澗的小溪細細流淌,林間的晨光微微蕩漾。
他輕輕啟開青鸞的唇,繾綣的摩挲著。
再一點點的往前試探。
不像剛才一樣橫沖直撞,而是引著青鸞柔柔的回應(yīng)著。
在青鸞印象中,二人的接吻都是熱烈的,狂亂的。
原來,親吻還可以柔得似水一般,讓整個人都沉溺在其中,似漂浮在云端,沐浴在晨光之下,永遠都不想醒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青鸞只覺得自己仿佛忘記了呼吸一般,卿奕南卻突然停了下來。
周圍的熒光再一次的亮了起來。
青鸞莫名的看著卿奕南裝滿愛意的雙眼,一動不動。
卿奕南溫柔的把她額前凌亂的碎發(fā)撥到一邊。柔聲道:“我們在一起經(jīng)歷了很多的事情,有喜悅的,有難過的,但無論開心與否,我很慶幸,我什么出現(xiàn)了一個你,讓我感受到了這世間原來還有另一番滋味可以去體會?!?。
那旖旎的愛意,似乎要把青鸞緊緊的包裹起來。
青鸞覺得自己的心,突然之間跳得好快好快。
她知道,那些原本一直忽略的問題,即將就要去面對了。
“不要去想那個婚約,也不要去想別人,永遠想著我,好不好?”。
蘇瑀的那悲傷又充滿恨意的眼神在青鸞面前一晃而過。
說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說不介意,也是不可能的。
胡亂的思緒在腦海中交織成一團。
青鸞有些不知所措。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以前的生活,靜如止水,愜意,舒適,所以你不愿意去想那么多,只想著一切都順其自然,但很多事情,并不會依著你的意愿發(fā)展?!?,卿奕南頓了頓,輕嘆一聲,“到了現(xiàn)在,就像剛才我說的,你自己明明白白知道了自己的心意,為什么還要糾結(jié)于那些所謂的道德的束縛。從一開始,你就像個木偶一般,按著別人指的路行走,你就沒有想過為自己的心意而活嗎?”。
聲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柔繾綣。
但是青鸞卻如遭雷擊一般。
“為了自己?”,她喃喃著。
是啊,不管是上山拜師學(xué)藝,不管是與所謂的青梅竹馬定親,還是說為了讓他們覺得自己配得上而去那什么勞什子良規(guī)院,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曾經(jīng)的她,沒有想過要什么。
日子長而又長,怎么過不是過。
但現(xiàn)在,似乎真的不同了。
她有想要的,而且想要的東西,只要她伸手,就能得到。
“為什么不勇敢一點呢?”,卿奕南問道。
是啊,為什么不勇敢一點呢?
“勇敢一點?”,青鸞重復(fù)著。
卿奕南重重的點頭。
“嗯,與其渾渾噩噩的混一天是一天,為什么不讓自己過得恣意一點,快樂一點?”。
青鸞皺了皺眉。
“我不快樂?”。
卿奕南嘴角無奈的揚了揚,“你覺得曾經(jīng)的你快樂嗎?或者,你能想到什么讓你想起來就忍不住開心的事情嗎?”。
青鸞的眼神暗了下來。
是啊,好像以前的每一天,都是一樣的,過一天和過一年甚至過十年都沒有什么區(qū)別。
她苦澀的笑了笑。
以前那些所為的淡泊而寧靜的心境,只不過是對無聊而無趣的生活找個借口罷了吧!
“所以,試試好不好?就算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自己!”。
卿奕南把頭埋在她的頸間,聲音低沉。
他在害怕,他怕這樣都不能說動她,他怕她再一次會糾結(jié)于那些讓人煩心的事情。
那只會加深他的戾氣。
青鸞久久沒有發(fā)聲,兩人之間安靜得仿佛時間都停止了一般。
可卿奕南卻越來越緊張,甚至有些不自覺的加緊了雙手的懷抱。
“疼?!?,青鸞嚶嚀一聲。
卿奕南如觸電一般,抖了一下,霎時松了開來。
他把頭撇過一旁,強迫自己不去看青鸞,他怕自己久久得不到答案,會忍不住逼迫她。
“對不起。”,卿奕南深深的吸了口氣。
“試試吧!”。
卿奕南猛然轉(zhuǎn)過頭來,顫抖著問道:“你說什么?”。
青鸞有些害羞的把頭歪向另一側(cè),“我說,試試吧!”。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卿奕南楞住了。
像個傻子似的,呆呆的看著青鸞。
本以為卿奕南會開心的狂笑,結(jié)果等了半天卻不聞一絲聲響。
青鸞疑惑的把頭轉(zhuǎn)了過來。
乍然看著卿奕南的臉,他便猛地湊了上來,在臉上狠狠的嗦了一口。
“媳婦兒!”。
青鸞眉頭微蹙,“正經(jīng)點!”。
卿奕南像個學(xué)時小兒一般,癡癡的笑了起來。
“我沒說錯啊,你就是我媳婦兒?!薄?br/>
那不可一世的傲氣,和拒人三尺之外的冷漠,早就不知何時被丟得個一干二凈。
若是在遇見青鸞以前,有人告訴他,以后他會甘愿像一只小狗一般只為逗一個女人開心,他鐵定會把那個人打得爹都不認識。
但現(xiàn)在,只能感慨,命運的奇妙。
總有個人能輕而易舉的牽動他的情緒,讓他體會到,原來,還可以有另外一種人生。
兩人就這么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傻傻的笑了半天。
青鸞突然嘆了口氣。
“蘇瑀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