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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快,明日看到結果給你解藥?!?br/>
    李弘景神情肅殺,“現在就給?!?br/>
    “現在就把解藥給你?萬一你反悔了呢?”

    誰能保證李弘景拿到解藥以后還會幫他奪得校尉營統(tǒng)領的位置。

    “好,明日一早校尉營統(tǒng)領的職位便會懸空,到時自會有人上門拿解藥?!?br/>
    李弘景帶著暗衛(wèi)往府外走。

    馬車里,柳月咬住唇瓣,心有余悸地揪著自己袖邊。

    明明已經被解救出來,但心仍舊空懸,她手指無意識的搓著袖邊,盡量縮緊身子靠在馬車的角落里,妄圖從冰冷的車壁上找回一點安全感。

    李弘景上車時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一瞬間心疼極了。

    他想給柳月一個擁抱,將她固在懷里給予溫暖和安慰,可是手一伸出去,柳月便瑟縮的厲害。

    他知道她怕他,恐怕經過這回,柳月心底里對他的排斥更甚。

    李弘景坐在柳月身邊,靜靜陪著她。

    對于李弘景的靠近,柳月除了一開始控制不住的瑟縮再無其他反應。

    默認了李弘景在她身邊坐下的行為。

    說到底,她是被李弘景救出來的,哪怕被抓走的起因是他。

    一路上倆人沉默不語,李弘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而柳月壓根是不想開口,她不想看到這個男人,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馬車一停下,柳月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往府內跑。

    待李弘景下車時只能看著她倉皇急切的背影。

    “爺。”鐵衣十分苦惱,這又是鬧什么?柳小姐好像對爺更加厭煩了。

    “把新上任的校尉營統(tǒng)領殺了?!?br/>
    鐵衣一怔,“爺,為什么?。克麆偵先尉捅淮虤?,這事被傳開于咱們很不利,您,您如果實在不滿意新的校尉營統(tǒng)領想換個人,不如再等幾天?卑職···”

    “殺了?!?br/>
    “???真的啊?”

    “殺了?!?br/>
    鐵衣苦惱,王爺這又是犯了什么毛???之前不是還說要等等處理掉新校尉營統(tǒng)領嗎?怎么轉眼就變卦了?“爺,要不再等幾天?”

    話音剛落,他敏感的感受到李弘景陰冷攝人的視線,鐵衣急忙領命去辦,唯恐跑得慢了讓李弘景心里不快。

    柳月一路疾跑回潮汐院,綠珠早已在院中翹首以盼。

    見到她的身影,憋了一晚上的淚瞬間崩塌,豆大的淚珠子滾落而下。

    柳月亦是如此,在那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中,在與辰王李鴻博的交談中,她再如何淡定也不過是一種逞強,真實的她慌亂極了,害怕極了。

    她想哭,卻又不想讓李鴻博看到她的脆弱。

    她害怕,怕李鴻博一個不快對自己動了殺念。

    她無助,因為知道自己什么保障都沒有,甚至無法反抗。

    她的心驚膽戰(zhàn)、慌亂驚恐,在撲進綠珠懷里的一瞬間傾瀉出來。

    綠珠摟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耳畔粗重的抽泣聲,心疼不已,可綠珠又不知該如何,只能嘴里念叨著安撫的話,手一下又一下拂過地她的背脊

    月色黯淡。

    冷峻的男人立在廊下,初秋夜間寒涼,夾帶著一絲寂寥粘上了他的發(fā)梢和眉眼。

    他看著院子中央嬌小的身影,聆聽著她放肆的抽泣聲,明明找回她心底該是高興的,可他周身卻散發(fā)著冰凍三尺的寒意。

    半個時辰后。

    鐵衣帶著一身血腥氣匆匆趕回來,“爺,殺完了?!?br/>
    本來殺個人的事用不著自己出手,奈何當時接到命令的時候,王爺的表情太過瘆人,他怕事有意外,所以決定還是親自動手比較穩(wěn)妥。

    “把人頭給李鴻博送過去,讓他把解藥交出來?!?br/>
    說著話,柳月歇息的屋門被推開。

    綠珠從屋內退出來將門掩好,朝他們走來。

    “王爺?!?br/>
    李弘景眸色微動,“她怎么樣?”

    “小姐哭累了,已經睡下了。”

    李弘景視線望向那扇門。

    綠珠想了想,“王爺,小姐睡得很熟?!?br/>
    這話明義就是告訴李弘景,柳月睡得很熟,不會中途醒來,你可以進去看她。

    李弘景點了點頭,往柳月的寢屋方向走。

    綠珠嘆了口氣,還好王爺對小姐的事十分上心。

    這接二連三的事她雖然不能全數明白,但是王爺對小姐的心意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期望小姐能慢慢發(fā)現王爺的好并接受王爺。

    房間里,柳月果然睡得很熟。

    她雙眸緊閉,睡相安詳。

    他坐在床邊指尖在她眉宇間掃過,他的卿卿···

    “是我不好又讓你陷入危險,我會盡快解決他們,所有傷害你的人都該死。”

    “等解決完他們,我陪你回涇都好不好?幫你準備嫁妝,然后等你嫁給我?!?br/>
    “卿卿會嫁給我的對么?”

    這些話他不敢當著她的面問出口,他怕聽到的是柳月冷漠的拒絕,只有在這種無言的沉默中,他才敢問出口。

    “卿卿,無論哪個你,只要是你,我都不想放手,哪怕···”

    哪怕是冷漠疏離的你,只要是你,只要是柳卿卿足夠了。

    也許她不記得了。

    那日陽光正好,微風浮躁,吹起少女如墨的發(fā)。

    她站在馬車上,抬手將發(fā)絲別在耳后,眼波流轉,嘴角帶笑。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景,僅僅只是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女孩偷走了他的心,而他將終其一生追趕在她身后。

    他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將所有的熱情一股腦宣泄出來,執(zhí)著的近似瘋狂,只為讓他心里的姑娘感受到他。

    他以為自己這么做是對的,卻換來了柳月強烈的反擊。

    她冷漠疏離,甚至用言語譏諷,每一下都刺痛他的心,在她眼里自己只不過是個強取豪奪的權貴,逼迫她的罪人。

    那又如何,他堅信柳月終有一日會看到自己的好,會接受自己,甚至是如他一般愛得癡迷。

    可當他知道柳月為了退親投繯時,一下子就讓他迷失在一個困局中,是放手還是繼續(xù)?從上京匆忙趕去涇都一路上他都在勸說自己,放手吧,你的一切對她來說皆是負擔。

    可那天的柳月卻給了他心頭一擊重錘,她飛奔而來,只為了見他。

    撲在他懷里,告訴他,“心心念念都是你?!?br/>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完了,柳月完了。

    他不會再放手,他懷里的姑娘哪怕未來的某天后悔了,他也要將她圈禁在身邊,哪怕是互相折磨著也要拉著她走完一生。

    “你忘了你說過的話,我沒忘,柳卿卿,你說過你一心一意只嫁給我?!?br/>
    “我不會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