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翹翹這天上線剛往交易所去的方向沒走幾步就遇見了熟人——明晨三點,但人家明顯沒這意識,脧了她一眼便飛快跑了。瞧著他低著頭匆匆而過,生怕跟她有視線上的交流,她心里好笑,莫非是心里有愧?想想又搖了搖頭,既然能應(yīng)了柳菲菲做出那等下作打算,哪里會是如此,這會兒是畏多于愧些吧。
阿菜童鞋啊阿菜童鞋,又沾你的光啦。想起菜真香到貝克香烤肉之時那“你懂的”笑容,真真是有趣,她不自覺笑出來,走在路上望一眼瓦藍瓦藍的天空,哼著小曲兒歡快地踏進拍賣行收錢。自從有了云藍之暈,她每天的收入基本都有做鑒定符文所得的幾十金,若是當天賣出一件或幾件裝備,還能更多些。
她目前的裝備還差護腕,至于腰帶,照阿菜所說,是稀罕物品,她是一點不考慮,從拍賣行出來,轉(zhuǎn)去托比酒館買了兩百多個饅頭,又叫了一疊最便宜的牛肉和果子酒,在角落處的桌子旁坐下,吃了幾片肉后開始曬選任務(wù),這護腕任務(wù)不同于其他部位的裝備,竟然有幾十種可供選擇,按托比曾指示,太簡單的,一眼就能看出怎么做的不要,這樣就去了三分之一,從剩下的里面挑出她看名字覺得詭異的,選了五個出來,這五個任務(wù)皆是復雜度較高的,她一個個細細斟酌,最后敲定了“抓賊”。
出了城南門往西去有一處村落,那里生活著十來戶人家,因種植藥材皆是富足有錢之人,難免招了覬覦之徒,來往羅勒城途中曾遭受劫匪,更甚者,村中多有偷盜之事發(fā)生,被盜的除了金銀錢財外,差點連村中最為珍貴的藥材之母都被盜去,經(jīng)查驗,盜人絕非村中之人,非村中之人卻對村中各家各戶了如指掌,又行跡隱秘,警察都束手無策,搶盜之事依然常生,弄得村中人心惶惶,只盼望有能人相助,幫助他們抓住盜賊,還于一個安寧。
又是城南方向,許翹翹回想了一下,貌似自己最常的活動范圍都和城南有關(guān),她是跟城南有緣,還是孽緣那種,自打被城南那片蛇嚇了個激靈后就曾暗地里打算沒事兒堅決不往這來,可每每她都“有事兒”,對于系統(tǒng)大神的惡趣味,她已深信不疑。
她這會兒能上線的時間不長,一會兒還有課,因此,她便坐在酒館里專心研究起任務(wù)中所提供的線索來,力爭盡快破案。按任務(wù)提示,村中人對嫌疑人毫無頭緒,明顯有人在去羅勒城途中被搶劫過,搶劫,必然是正面遭遇,怎么著都該有些線索,比如對方的身高口音長相,再者,村中常常被盜,怎么就確定了與村中之人無關(guān)。愈看,她就愈發(fā)覺得這案子詭異。思來想去,她覺著該從途中曾被搶劫之人切入。
“小香妹妹~好久不見呀!”極富有花容哥個人特色地呼喊聲響起,許翹翹甫一抬頭,花容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身到了桌旁,拋了個媚眼后又高難度地旋轉(zhuǎn)了三百六十度后擺了個極度騷包的pose坐下。
許翹翹以匪夷所思的神態(tài)看完花容哥這一連串動作,半晌未做聲,怪道每次阿菜提到花容哥都恨不得自毀形象咬牙切齒,跟他呆久了的確很挑戰(zhàn)心臟強韌性?;ㄈ莞缫娝舸舻?,小新眉毛抖了抖,“小香妹妹,是不是被哥如此帥氣的出場方式傾倒了?!?br/>
許翹翹臉皮經(jīng)不住抽了一下,確實有倒一下的沖動,不過是“雷倒”,“花容哥,咱們昨天不是才一起刷怪嗎?”哪里來的好久不見?
花容哥哎呀呀地用眼神表示,小香妹妹你真是沒情趣,回頭揮手召來托比,點了一大桌菜后才道:“小香妹妹,我正好餓了,你再陪我一起吃點吧,一個人吃真是好寂寞的呀?!?br/>
許翹翹正想吐槽他兩句,花容哥又換了一張哭臉,苦哈哈的道,“小香妹妹,你介不介意請我吃一頓飯涅,花容哥哥現(xiàn)在是窮得吃不起好東西來?!边呎f著還邊揩拭那莫須有的鼻涕眼淚,許翹翹比較好奇后一句話,“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花容哥等的就是她這句話,當下也不哭了也不抹淚了,悲憤道:“你知道前幾天拍賣行里出現(xiàn)過一件弓箭手紫衣服么?”
許翹翹點頭,心說能不知道么,那就是她放上去的嘞。她看了一眼花容哥,莫非花幾千金幣拍去的人是他?!若真如此,她不禁對他產(chǎn)生了絲絲稱之為憐憫的感情,保險箱里的大部頭都是他貢獻的,她請他吃一頓飯很說得過去。
花容哥說著,點好的菜品和酒已然送了上來,他扯了一大口羊腿肉后,嚼得格外用力,“為了這么件衣服,我是傾家蕩產(chǎn)啊。”想著想著,花容哥又委屈起來,恨不得又要聲淚俱下。
一聲冷哼自花容哥身后飄來,許翹翹和他同時抬頭看去,就見菜真香不知何時出現(xiàn),瞥了花容哥一眼,在空著的一方坐下,“我倒是不知道你花容哥的身家財產(chǎn)就值一條內(nèi)褲錢?!?br/>
提起這茬,花容哥面上好不精彩,哀怨道:“阿菜~你、你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又轉(zhuǎn)向許翹翹,一本正經(jīng)表示:“小香妹妹,你別聽阿菜的哈,”呵呵呵笑道:“哥跟你開玩笑呢,哥吃飯的錢還有?!?br/>
==|||許翹翹那原本還有的愧歉之情瞬間消失殆盡,這貨真是來混飯錢的,不僅對阿菜的及時出現(xiàn)露出感激一笑,花容哥埋首在菜盤中猛吃,試圖將兩人的注意力從內(nèi)褲上轉(zhuǎn)移,然有人顯然不會如他意。菜真香笑茵茵道:“小香,你知道花容哥曾經(jīng)……”
“阿嚏?。?!”花容哥猛地用一個噴嚏打斷菜真香的話,胡亂扒拉兩口后站起,“阿菜,小香妹妹,你們倆慢慢吃哈,我吃飽了,我去刷怪了?!闭f著就匆匆跑去了托比處付了菜錢,臨走向菜真香投去可憐兮兮的一眼,求他口下留情,然菜真香橫了他一眼,眼中頗含警告之意,他摸摸鼻子悻悻地低頭跑了。
許翹翹見花容哥這樣大反應(yīng),估摸著內(nèi)褲之事很傷面子,連他都無法直面,她也不好聽了去,便笑問菜真香:“你怎么突然出現(xiàn)啦,跟蹤花容哥呢?!?br/>
菜真香掃了一眼桌上花容哥所點的菜,十分嫌棄地移開了眼睛,“我在樓上無意瞧見他鬼鬼祟祟的,知道他沒安好心所以下來看看?!?br/>
“那件衣服被這么貴買去,他心里不舒服肯定是有的,請他吃一頓飯也應(yīng)該?!痹S翹翹對于花容哥花大價錢買一件裝備,心里是兩種思量,一則自己是賣方自然希望買方出價越高越好,二則她自己又屬于那種絕對不會如此做之人,她雖不理解那些一砸千金的玩家,不過也不會多做置喙。
“你可千萬不要這樣想,若開了頭,以他那堪比城墻的臉皮,今后甩都甩不掉,而且,你不必覺得是咱們占了他的便宜,他不缺那點錢,誰也沒拿刀逼著他拍下不是,怪只怪他遇見了風中追風。”
“其實哦,”許翹翹不解問道,“如果早知道花容哥想要這件裝備,咱們不放入拍賣行直接便宜賣給他不好些嗎?”
菜真香搖搖頭笑道:“憑什么呢,因為他是你我的朋友?”
許翹翹正想點頭又覺得不妥,若當真如此,涉及錢財方面如何牽扯,她一時沒了主意,就聽菜真香繼續(xù)道:“正因為當他是朋友才告知他拍賣行有紫衣服?!表槺銕退瑫r通知金風與風中追風。
“好在花容哥沒生氣?!痹S翹翹笑道,微想想便懂了菜真香的意思,看起來,剝削花容哥對阿菜來講仿佛是一種樂趣。
“沒事,他生氣也沒關(guān)系,下次有好東西還是會通知他的?!辈苏嫦愕溃缌隙?,這衣服最后的歸屬只能是花容哥,兩大公會相爭,誰都不可能讓另一方得手,只能是中立的第三者接手,既然花容哥每天閑得頭疼打起別人的主意,他不介意讓他頭更疼一點。
許翹翹笑他,“你想得到美。”
眼看著快要到上課時間了,許翹翹便準備下線,剛準備站起,就聽一道聲音從斜前方一桌傳來,“聽阿龜和燕人說他們倆在打boss前看到一棵樹旁有東西?!?br/>
與他同桌的人道:“官網(wǎng)上說boss被推倒,媽的,還真有人撿漏了!”
第三人也頗為憤慨,拍了桌子一巴掌,“別給我曉得是誰,老子非撕了他不可,阿龜和燕人也是,麻痹的一點沒提?!?br/>
許翹翹聽得微微皺眉,就聽第一個說話的人道:“得了,這啞巴虧是吃定了,阿龜和燕人去到那邊時什么人都沒瞧見,就算他們倆當時看見的是人,可人家躲起來了,能怎么著,何況他們倆也不確定,沒準兒是后來我們正推boss時人家過來看熱鬧,最后撿的便宜?!?br/>
那第三人呸了一聲,“去論壇上發(fā)帖看看,看是哪個龜孫子做出這種缺德事,敢做不敢認?!?br/>
第二人很是認可,當下三人聚在一起討論起來,聲音減小。周圍看他們的目光也都收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求別拍我。。。關(guān)于楠竹,我還在搖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