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那雙深邃的眼睛停留在金黃色的包裹上,手掌在上面輕輕地、慢慢地滑過,如同在細細撫摸著即將遠游的骨肉的臉頰,那份珍惜與不舍,讓人唏噓不已。
“浩然,臨到最后,你是不是有些后悔了?”杜月姬抿著薄薄的嘴唇說道,俏臉之上彌漫著一絲淺淺的戲謔之色。
秦浩然緩緩的搖了搖頭,柔和的目光看著相濡以沫的妻子,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不是后悔,是有些難舍,畢竟是遺傳了五百年之久的秦家至寶?!?br/>
秦鶴仿佛明白了什么,一張俊臉剎那間變得難堪起來。他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一雙濃眉大眼透射出些許的難以相信。
突然,秦浩然那道深邃的目光變得精光灼灼,盯著跪在自己膝前的文駿,將金黃色的包裹遞到他的面前,然后逐字逐句的說道:“駿兒,這是我‘秦武門’的絕學——金剛一指禪,但愿你能早日將它修煉成功。”
什么,金剛一指禪?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秦浩然的話驚呆了!這就是幾百年來無人修煉成功的“秦武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金剛一指禪”?
在蘇城,甚至是整個華夏武林,有誰不知道“秦武門”?究其原因,一是它五百年源遠流長的歷史,這份榮耀足可以比肩華山、武當、少林等華夏頂尖武林派別;二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影的“金剛一指禪”!
據(jù)說,自從“秦武門”的創(chuàng)始人秦逍遙自創(chuàng)“金剛一指禪”功法以來,秦家還沒有哪位子孫后代將這門功法修煉成功,都是因為資質(zhì)不夠,修煉至半道時走火入魔!
對此,江湖中很多人都不敢茍同這個說法。認為這是“秦武門”自吹自擂、自我標榜的一個噱頭而已。在“秦武門”的弟子中,有著這樣的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只是不敢說出來。
難道世上真的有如此高深莫測的功法,幾百年來都無人修煉成功?一代大俠秦逍遙,也可以說是彪炳史冊的人物,他的后人,資質(zhì)真的愚昧到這等程度?
現(xiàn)在,這本只聞其名不見其影的“金剛一指禪”功法終于揭開了它神秘的面紗,出現(xiàn)在世人的面前,這將會在江湖上產(chǎn)生怎樣的轟動呢?
縱使秦鶴剛才已經(jīng)猜到,神情也不禁為之一滯,他的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混亂,很不是個滋味,一時竟然生出一絲羞愧,一些惱怒。
哎,秦鶴暗自嘆息了一聲,心里腹誹道,文駿這小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好,先是幾聲“師妹”,便把慕容溫柔的魂兒勾走了;現(xiàn)在父親又將秦家的傳家之寶——“金剛一指禪”送到他的手中!
秦鶴心里明白,自己這是在嫉妒文駿。他們本是兄弟,文駿為了“秦武門”還半夜?jié)撊搿傲疑角f”,出生入死過,自己這樣是不應(yīng)該的,但看著原本屬于自己的心愛的東西被他一件件的“竊”走,他心里一時還真是轉(zhuǎn)不過這個彎來。
文駿有些錯愕,不知道該不該接受這份大禮?他以前聽慕容沛談及過“秦武門”的絕技,譬如“金剛一指禪”、“風神腿”、“無影無蹤步法”……知道這“金剛一指禪”乃是一門高深的武法,需要天資聰穎之人才可以修煉,如果強行修煉,有可能走火入魔貽害終生。
難道在秦浩然的眼里,自己就是那位天資聰穎,適合修煉“金剛一指禪”之人?文駿惴惴不安的想道,亦或是他見自己為了“秦武門”差點送命,內(nèi)心覺得不安,想用這種方法來報答自己?若是這樣的話,這份大禮還真不能要啊。
他推辭道:“師傅,這……這恐怕不妥吧?”
秦浩然瞪著雙虎眼,滿臉疑惑的問道:“怎么不脫了?”
文駿摸了摸筆挺的鼻梁,認真的說道:“‘金剛一指禪’乃是‘秦武門’的鎮(zhèn)門之寶,徒兒何德何能,怎敢受此大禮?”
“哈哈哈哈……”秦浩然笑得差點岔氣,笑罵道:“駿兒,你說的沒錯,‘金剛一指禪’的確是‘秦武門’的鎮(zhèn)門之寶,既然你是我秦浩然收的關(guān)門弟子,也就是‘秦武門’的人,有何修煉不得?”
秦浩然的話有根有據(jù),文駿聽的是啞口無言。他總不好意思明著問秦浩然,你是不是為了報恩于我,才這樣做的。
秦浩然哪里明白文駿此時心里的那些花花腸子?他將“金剛一指禪”往前懷里一送,硬塞到文駿的手里:“駿兒,你先接著這本書,為師還有事要吩咐與你。”
文駿不可能再將金黃色的包裹送回去,只好如圣物一般的雙手捧著懷里,心想且聽他還有何吩咐,再作打算也不遲。
“駿兒,‘金剛一指禪’不是任何人想修煉就能修煉的,除了持之以恒的堅持不懈之外,還需要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天資聰穎,對武學要有非凡的悟性之人才可以修煉?!鼻睾迫晦哿宿垲M下那屢銀色的胡須,微微頷首道,“我觀你眉清目秀,眼神內(nèi)斂神藏不露,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伏犀貫頂,兩顴斜插天蒼……真是天縱奇才,是為修煉‘金剛一指禪’的不二人選!”
雖然秦浩然猶自不覺的娓娓道來,臉不紅心不跳,但文駿聽了之后,卻感覺自己的臉龐辣火辣燒的,見過夸人的,沒見過像他如此這般夸人的!
“咯咯……”站在文駿身后的周曉蕾禁不住掩嘴嬌笑起來:“小駿,秦大師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你要是不好好修煉‘金剛一指禪’的話,會不會慚愧呀?”
“烏鴉嘴!”慕容沛在旁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周曉蕾看著慕容沛,橫眉冷對道:“你說什么?有膽再說一遍?!?br/>
這聲音,如同一只剛剛從動物園里跑出來的母老虎發(fā)出的咆哮聲,慕容沛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幾下,但終究還是說不出話來。
秦浩然說道:“怎么會呢?我不會走眼的,駿兒絕對會有所成就的?!?br/>
文駿不想糾纏此事,仰著一雙迷人的桃花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