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離開公司去曉曉家吃晚飯的李尚天,被費洛蒙這么一撞,頓時感覺到了一絲不悅。
要說這投懷送抱的事情,李尚天可不喜歡呢。如果不是演戲這種事情,李尚天對于女人的態(tài)度簡直令周圍的朋友發(fā)指。李尚天作為國內(nèi)知名藝人公司的富二代,其對于性|愛表現(xiàn)了極其冷淡,有時候一群狐朋狗友拉扯著他去參加一些俱樂部,他都一一拒絕,搞的大家都以為他是一個性冷淡抑或是性潔癖。據(jù)說,李尚天和西門曉曉從認識到現(xiàn)在,兩人也沒有深一步的進行愛情上的交流。
當然,李尚天從小對人雖然很有禮貌,其為人處世的態(tài)度也很值得人欣賞,冷靜、果斷、不拖泥帶水,但是往往一些不知情的人認為,其不光是性冷淡,還是一個十足的面癱。
對于自己撞上李尚天的這件事情,費洛蒙感到了萬分抱歉。畢竟自己失禮了,在公司的時候應該要注意形象,匆匆走路撞到了一個男人的懷里,不知情的人會以為她就是在使狐貍媚勁勾引男人呢。因為此時下班的同事有很多,就連站在門口的保安都瞥了好幾眼。
“對不起,真不是故意的,我有沒有將您撞疼?”自己的頭被撞得一陣眩暈,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道歉的費洛蒙,已經(jīng)算是有禮貌了。
抬起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的時候,這才感覺到,沒有穿高跟鞋的自己,跟這個男人比身高的話,確實是矮了那么一截。唉,誰叫自己的父母也是個子不高的呢。站在他的面前,她的頭最高頂端也只抵得上他的肩膀處。
只是,本來是要道歉的,她也沒想到將注意力竟然轉(zhuǎn)到了身高方面的問題上。
只可惜自己還要抬起頭看向他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jīng)在自己的耳畔響起:“沒關(guān)系,下次別這么慌張,安全最重要?!边@聲音,一如上次所聽到的那樣沉穩(wěn),那樣渾厚,那樣冷靜。
正準備從他的懷抱里掙脫開來的時候,她卻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不僅僅是撞到了懷里這么簡單,很可惡的是,她的皮包的鉤鉤竟然……竟然勾在了他的西裝上了。
天哪,這可怎么是好。第一次相遇就讓他碰到了所謂的糟糕的事情,這第二次的相遇,竟然也會如此的倒霉。畢竟費洛蒙又不是外行人,以前又不是窮家庭出來的,對于李尚天身上穿著西裝的品牌和價格以及做工面料都是非常了解的。所以此時的她其實很想逃脫裝作不認識他。因為自己就算在公司參加培訓一個月所得到的薪水,也不可能買得起他身上的這款西裝的。
李尚天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太大變化,雖然看見了西服被鉤子鉤扯住,但是眼前的女人著實吸引了他。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水味道,令人內(nèi)心感覺到了平靜。并不是那種濃濃的味道,讓人遠遠就感覺到一股刺鼻。然而費洛蒙則是想要將扯在西裝上的鉤鉤放下來,很可惜,不管怎么做,那個鉤鉤好像有生命力一樣,越想要扯開越是扯不下來。
李尚天似乎看出來她的動作的寓意,他站在那里,脫下了西服,將西服放在了費洛蒙的手中,并且挽起了衣袖,準備離開,忽然想起她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于是便問了問:“我們,見過沒有?”
費洛蒙一邊扯著皮包上的鉤鉤一邊顫顫巍巍地準備回答:“是啊,這么巧,你也在這家公司上班?”
因為這次的糗事,讓自己又增添了一到麻煩,所以費洛蒙尋思著,暫時不想告訴他上次的事情,等這個所謂的“西裝風波”過了之后,她在慢慢跟他探討有關(guān)于還債的事宜。
當然,李尚天聽到費洛蒙說起上班的事情,于是便以為只是公司哪個部門曾經(jīng)自己偶然碰到的小職員而已,雖然前段時間還拿起了費洛蒙的藝術(shù)照獨自欣賞,但由于費洛蒙那時候的試鏡照片不僅因為其本人被畫過妝,更因為照片在被提交到他的郵箱之前,已經(jīng)被小楊和趙志平稍微用photoshop軟件稍微進行了修改,所以即使費洛蒙站在他的眼前,他也不一定能立刻猜得出來費洛蒙的身份。
當然,作為公司的總裁,哪里來有那么多的閑心去認識那些正在接受訓練的訓練生呢?一個最最普通的藝人,在沒有大紅大紫甚至為公司帶來一定的利潤的時候,想必每一個類似于大忙人的角色的總裁,都沒有可能去獨獨與一個小藝人打交道,除非帶有一定的目的性。
李尚天沒有否認,也沒有將自己的身份告諸于費洛蒙。即使他的身邊有一些員工經(jīng)過向他點頭致敬,也沒有人在他的身邊逗留甚至是叫一聲“李總”。這種融洽的氛圍,正是因為李尚天對于員工下班后之間相處的模式所作出的一些改變——下班之后大家都是朋友,相遇不必拘謹于禮數(shù)。
終于,費洛蒙一邊扯著衣服上的鉤子,一邊一手拿著包一手拽著衣服,三步并兩步地追著李尚天屁股后面走。“你等一等,等我把鉤子扯下來!就快好了,先生?!笨粗钌刑煲呀?jīng)快要踏出公司大門,再加上一時著急,一時之間注意力遭受到了轉(zhuǎn)移,竟然將西服扯出了一個小洞口。
她唏噓一聲,表示自己竟然做事情的時候不夠冷靜,表現(xiàn)越來越蠢,并且對于扯壞“同事”的新衣服表示遺憾。追上李尚天的時候,她終究還是覺得,自己做錯的事情就要勇于承認,于是她拽住了李尚天的袖口,示意他停下來,并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口氣鄭重地說道:“你的衣服我扯壞了!對于這件事情我個人覺得萬分慚愧,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您分期付款,每個月將我的工資取出一部分換給您,直到能夠還清您這款西裝的錢。當然,還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上次多虧因為有你,我……”
一個“我”字還沒說完,就遠遠看到一輛轎車上走下來一個女士,本來有點近視的費洛蒙以為自己看糊涂了,可是瞇著一雙眼睛細細一瞧,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貌似李尚天先生的女朋友來了。
所謂來得好不如來得巧,西門曉曉看向費洛蒙的時候,費洛蒙毫不猶豫地將西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到了單肩包里,直到西門曉曉走到她的面前問起李尚天:“上午陪你出門的時候你還穿著西裝,可現(xiàn)在天氣轉(zhuǎn)冷,你的西裝呢?”
李尚天毫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費洛蒙,發(fā)現(xiàn)剛才還唯唯諾諾的費洛蒙此刻眼神里充滿了無奈與緊張,于是聳了聳肩說道:“西裝下午被我不小心扯壞了,扔了。”
這不說還好,一說簡直對西門曉曉是一場打擊。本來還柔心似水地問李尚天的西門曉曉,此時已經(jīng)開始暴跳如雷,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李——尚——天!我親自花重金請的歐洲著名設(shè)計師給你量身定做的西裝,你竟然一點點憐惜之情都沒有,反而云淡風輕地漠不關(guān)心,衣服壞了你就扔了?對于我送給你的東西,你當做了什么呀!玩具?垃圾?抑或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這場咆哮帶來的影響,足矣嚇走了經(jīng)過她身邊的幾對情侶同事。
李尚天也沒多說一句,只是閉上一雙眼睛假裝不理她。畢竟在這種公共場合里,總不能跟一個能夠扯著嗓門的千金大小姐抬杠,要是抬了杠豈不是被公司上下以及路人所恥笑?
當然這場所謂的冷戰(zhàn)對費洛蒙來說,是絕無僅有的恐怖。因為費洛蒙一方面看出來李尚天對于“衣服被扯壞”這種小事的態(tài)度完全是毫不在乎的樣子,從當初他將借給她給母親治療手術(shù)費的時候認為是一場公益事業(yè),到現(xiàn)在衣服被扯壞了直接脫下扔在了她的手上,外加對于別人的任何表現(xiàn)都淡漠無情,再加上對于自己的女朋友在發(fā)飆的時候所表現(xiàn)的冷靜,簡直是讓人感覺冷到極點。
相信生活在這個世界二十幾年,從來沒見過誰能夠如此的有家教,對任何事情都能波瀾不驚。
當然,西門曉曉此時也只是一個紙老虎罷了,畢竟費洛蒙從第一次遇到他們兩與現(xiàn)在的偶遇,可以看出,李尚天對西門曉曉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她已經(jīng)大概猜測到,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是像普通男女關(guān)系那樣簡單,其背后所帶來的商業(yè)利益應該也是能夠影響到兩家的發(fā)展的。
因為她之前曾經(jīng)身陷過這種環(huán)境當中,只不過是以一個過來人的眼光猜出一二而已。
還沒等西門曉曉發(fā)完牢騷,李尚天就打開車門,伸出右手拍打了幾下嘴唇,似乎好像要打瞌睡似的。瞇了一雙眼睛看向西門曉曉:“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你繼續(xù)河東獅吼?!闭f完就準備關(guān)上車門,頭倚靠在后靠椅準備休息。
聽到李尚天這么說,西門曉曉毫不猶豫地跑了起來,蹬著一雙高跟鞋“嘚嘚嘚”作響,拍了拍車床提起裙子便坐了進去,臨走之前,對費洛蒙所站著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里充滿了蔑視與孤傲。從她的眼神里,費洛蒙其實可以看出,也許西門曉曉知道一切,只是懶得揭穿李尚天的謊言。
當然,費洛蒙并不知道剛才的西裝男——李尚天——她所在的藝人公司的總裁,只是剛剛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身邊的人竊竊私語:“要我說哪,咱們ceo怎么會怕那個西門曉曉。那西門曉曉論家事論背景論教育程度論為人處世做事說話都不如咱們李總,還敢在這樣得地方毫不掩飾自己的潑辣風度,真是夠惹人頭疼的呢!”
聽到這么一句話,她才知道,原來她現(xiàn)在,真的只是他李尚天公司的一名員工。
這么說來,簽了勞動合約給公司,并獲得了總裁的審批,那么,她豈不是相當于賣身給了他李尚天,而收買人就是他李總李尚天——一個救了自己的母親的恩人,也是一個被自己扯壞了西服的豪門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