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客人,打壞的對講機我來賠,你先去休息吧?!崩渥訐P帶著歉意的神情,朝服務員說道。
服務員對冷子揚微微點頭后走了,她臨走時,帶著頗為不忿的神態(tài)看了那女人一眼,她真是想不明白,就這樣沒有素質(zhì)的人,居然會有這么彬彬有禮的朋友。
“嘿嘿,你就是冷子揚吧?!迸藫Q了副嘴臉,對冷子揚笑瞇瞇的說道。
在冷子揚還沒有回答之際,她的目光當即轉到了月紫云的身上,她看著月紫云這張臉,立馬回憶到了那張尋親啟事上的照片,她想著,原來她就是她的女兒??!
“哎呀,女兒啊,我苦命的女兒啊,我真是想你想得好苦?。?!這么些年,你都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女人親切的拉著月紫云的手,說道。
月紫云微微愣了愣,她實在想不到,自己的媽媽會是這樣的人,可是,她要真是她的媽媽,她就更加沒有權利指責了。
“進去說吧。”冷子揚側開身子,讓她們都走進了包間,隨后,他也走了進去,最后將包間的門給關上了。
“哎呀,怎么沒叫吃的???”女人一進包間,立即嚷嚷開來。
“我們都吃過了,你還沒吃嗎?”月紫云問道。
“呵呵,是啊,我這肚子里還是空空的呢,這不,一有了你的消息,我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現(xiàn)在倒是餓了呢?!迸巳嘀约旱亩亲拥?。
“那我先點餐?!崩渥訐P道。
“哈哈,那真是最好不過了?!迸诵χ?。
“額?!痹伦显朴行擂纹饋恚磥?,她真的不是很好相處呢,突然,月紫云迫切想見到家人,跟家人相認的心竟是淡了下來,如果她真有這么一位家人的話,她還確實不知道該怎么跟她相處。
沒一會兒的時間,滿桌子的菜都上齊了,這里不光是服務員的素質(zhì)好,就連他們上菜的速度都很快,滿滿一桌子的菜,月紫云他們也不過等了十多分鐘而已。
“這么多好吃的,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反正我們都是自家人,我先吃了,你們也不要客氣啊?!迸诵ξ恼f道。
在她說完話后,她就抱著一只烤乳豬吃了起來,她絲毫不在意形象的樣子,真是讓月紫云跟冷子揚大開眼界。
“你們也吃啊?!迸艘娫伦显坪屠渥訐P都不動筷子,當下又熱情的招呼起來。
“女兒,你也吃啊,你看你,沒有媽媽的日子一定過的很幸苦吧,你看你瘦的。”女人把吃了一半的烤乳豬,直接丟到了月紫云的手上。
若是沒有她后面的舉動的話,月紫云還真是被她感動到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到家人的關懷了,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你最介意的東西,其實才是你最在意的。
就拿月紫云來說吧,她在心內(nèi)覺得這女人有些丟人,但是她在內(nèi)心深處,還是希望自己是她的女兒的,那樣,她就有自己的家,屬于自己的生活,再也不必給冷子揚添麻煩了。
“謝謝?!痹伦显频?。
“哈哈,你是我的女兒嘛,當媽的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來,吃,多吃點兒?!迸瞬煌5爻伦显频耐肜飱A菜。
“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這些的?!痹伦显仆欢逊诺脻M滿當當?shù)男⊥?,不停擺手道。
“呵呵,咱們閨女就是害羞,反正小冷也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啊?!迸苏f著,將話題扯到了冷子揚身上,還跟他套起了近乎。
“額?!崩渥訐P尷尬起來。
他是不怎么喜歡這個自稱為月紫云媽媽的女人,但是她的話,在他聽來卻是很受用的。
“被我說中了吧,你家里是干嘛的,跟我家閨女是什么關系,你們是不是小情侶???”女人見冷子揚面露訕笑,當即像七大姑八大姨似的詢問起來。
“額?!崩渥项伮勓?,卻是赧顏一笑。
“你是我的媽媽?”正當冷子揚汗顏不止的時候,月紫云卻是忍不住的問出了心內(nèi)的疑惑。
“嘿,看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難道媽媽還能是假的。”女人當即面露不悅的說道。
月紫云沉默下來,她不知道該問些什么,來證實她們的母女關系。
“請問,你跟她是怎么失散的呢?”冷子揚替月紫云問道。
“哎!”女人重重地嘆息一聲,隨后放下了手中的半個雞腿,朝冷子揚回答道:“我這閨女命苦啊,她自幼就被人拐走了,也怪我當時沒有照看好她,不然她怎么會被人販子帶走呢??!我苦命的閨女?。。 ?br/>
女人說著,竟然抓著月紫云的胳膊,擦起了自己的眼淚,幸好月紫云還覺得她有可能是自己的媽媽,所以才沒有將她推開。
“那你是怎么確定,她就是你的女兒的呢?”冷子揚問道。
“嘿,這還有什么確不確定的,她是我生出來的,我能不知道嗎!母子連心,你懂嗎?。 迸丝蠢渥訐P不相信自己,立即叫嚷道。
“有什么證據(jù)嗎?”冷子揚道。
“吶,你看嘛,這就是我閨女小時候的照片,你看,是不是跟現(xiàn)在長得一模一樣?!迸颂统鲆粡埌櫚桶偷南嗥?。
那上面都已經(jīng)泛黃了,而且還缺失了一角,可冷子揚還是將照片拿在了手里觀察起來,照片上是一個帶著帽子的小女孩兒,只是那小女孩只有三四歲的樣子,根本不能作為她們相認的證據(jù)。
女人見冷子揚皺眉,卻直在心內(nèi)冷笑起來,她見冷子揚不說話,當下接著說道:“這張照片雖然很老了,但是我找人想過辦法呢,他可以通過你小時候的樣子,繪制出你長大后的樣子,你再看這張照片,是不是跟你那尋親啟事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冷子揚接過她手里的另外一張照片,他發(fā)現(xiàn),還真是很像呢,可是——這又怎么能做為證據(jù)呢,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估計隨便一個會P圖的都能做出來。
“沒話說了吧。”女人繼續(xù)吃著雞腿道。
“那我的爸爸呢?”月紫云問道。
“哼!別跟我提他!那個死鬼??!早就不知道死哪兒去了?。‘敵跷野涯闩獊G了之后,就跟他離婚了,估計他現(xiàn)在死了也不一定?。 迸藲夂艉舻胤畔码u腿,面露兇狠道。
“額,那她叫什么名字?”冷子揚指著月紫云問道。
他早就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假冒的了,想他堂堂的超級豪門大少,都查不到月紫云完整的資料,她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媽媽呢!
“她啊,叫小翠,只有個小名兒,哎?。 迸苏f著,悠悠嘆息起來,好像是沉浸在了往事的傷感當中。
“額。”月紫云默然。
她雖然是失憶了,但是她對自己的名字卻記憶的很清楚,她明明是月紫云,怎么會是小翠呢,就算小翠是她的小名,可她也完全沒有印象??!
“干啥,難道我還能騙你???”女人皺眉道。
“那你知道她身上有什么記號嗎?”冷子揚朝女人問道。
他已經(jīng)懶得聽女人繼續(xù)胡謅了,所以想快點兒戳穿她的謊言,果不其然,當冷子揚話音剛一落地,就見女人皺起了她難看的八字眉。
女人沉默了會兒,說道:“時間太久,我卻是想不起來了呢?!?br/>
“額,那我給你提個醒,是不是小翠的腳上有一塊紅色胎記,但是是在她的左腳還是右腳上呢?”冷子揚說道。
他是故意這么說的,為的就是讓女人心甘情愿的掉進他的圈套,他見女人露出了思考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是得逞了。
“啊,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點兒印象了,你讓我想想,小翠的胎記是在哪只腳來著,是左腳還是右腳呢?”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朝月紫云的腳看去,但是月紫云今天穿的是一條九分長的牛仔褲,她的腳也被鞋襪包裹了起來,根本不能給她看出半點兒有用的信息。
“我再想想啊。”女人自顧自的說道。
其間,冷子揚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只有月紫云的心內(nèi)產(chǎn)生了疑惑,她自己身上有沒有胎記,她還能不知道嗎?
月紫云一時沉默下來,她已經(jīng)在心內(nèi)做出了判斷,只是跟冷子揚一樣,都沒有將心內(nèi)的話說出。
“啊,我想起來了,我家小翠的胎記在左腳!”女人思考過后,帶著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她指著月紫云說著,眼神朝她不自覺的望去,就好像在跟她求證似的。
然而,月紫云卻沒有說話,只有她的眼睛里藏著數(shù)不盡的落寞,她難過的樣子,盡被冷子揚看在了眼底。
“你確定?”冷子揚帶著疑問的語氣道。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竟是帶著戲謔的神情,那女人是什么人啊,她平時多在市井里廝混,如何看不出月紫云跟冷子揚臉上的表情變化呢。
“啊,是我記錯了,是我記錯了,你們看我這腦子,肯定是上了年紀的關系,連我這記憶力也跟著下降了許多,我記起來了,那胎記是在小翠的右腳,是右腳,我確定,我確定?。 迸说?。
但是任她怎么說,月紫云都沒有了繼續(xù)觀察她的興趣,因為她就是個騙子,她的腳上才沒有什么胎記呢!
“你確定是在右腳?”冷子揚再次確認道。
“沒錯,就是右腳?!迸诵南耄凑皇亲竽_就是右腳,賭一賭的話還能蒙對,要是連說都不說,那一百萬能拿到才怪了。
“呵呵?!崩渥訐P輕聲冷笑起來。
“你笑什么啊,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女人沒有絲毫底氣的說道。
“是啊,你是說錯了?!崩渥訐P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嘿??!我說就是在左腳吧,你非要再問我一遍,現(xiàn)在我說錯了,倒是惹得你們懷疑我來了,那我再說一遍,左腳,胎記在小翠的左腳,這下準沒錯了吧!!”女人露出自信的眼神道。
殊不知,她的話讓月紫云跟冷子揚都嗤笑不已,他們沒有跟女人說話,卻讓女人在心內(nèi)亂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