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鏢局與商人就是伴生關系,商人離不開鏢師,特別是生意越大,就越需要保護,而鏢師的名氣都是看著商人捧起來的,兩者互利互惠,和氣生財。
晉商興盛的這里,鏢師趟子手和刀客也就應運而生,比其他地方都要多,很多人出生就是吃這口飯的,甚至有的村子都是知名的刀客村子,整個家族都盛產(chǎn)刀客。
何不同就是這樣,他家的村子就離平陽不遠,從小他就練習拳腳與刀法,后來惹了官司,不得已才去了北面,如今已經(jīng)平息了官司,名氣也有了點,日子也滋潤起來。
兩房小妾都是中等姿色,這次走平陽,他更不會放過出名的機會,可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一個對手,鏢師想要出名,就要有名氣大的對手,他這一路就出手兩次,但連牛刀小試都算不上。
鏢局自身就是矛盾的,既想著一路平安,同時也想著能夠成名立萬,只要成名,銀子就少不了。
武義也坐進了車轎內(nèi),與孫掌柜的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他不是累了,而且凍壞了。
出來的時候還好,不想天氣轉(zhuǎn)冷,他穿的都是普通衣物,里面有羊絨衫,但時間久了,也是會冷的。
不想讓劉喜子去拿呢子大衣,就直接坐進來。
小泥爐燒著松脂,散發(fā)一絲清香,上面還燙著白酒,這孫掌柜的也挺會享受生活的。
“來,武兄弟,為了我們這次能大展宏圖?!睂O掌柜的端起了酒杯,興致勃勃的說著。
武義也喝掉自己那份,車廂里狹小,又有明火,這一會兒又熱了,他掀開了窗戶的布簾子,外面還能看到積雪,瑞雪兆豐年,這里要比鎮(zhèn)西衛(wèi)好許多。
“武兄弟還是憫農(nóng)的人呢,這里已經(jīng)是太原府了,比北面自然好上許多,這太原的王家,我也相熟,可惜這次我們不能逗留,不然定要給你引薦一下?!睂O掌柜的話,只怕不可信。
武義很快發(fā)現(xiàn),這里并沒有太多的農(nóng)田。
“武兄弟,等到了平陽府啊,我就帶你見識下,平陽瘦馬,別看名氣不如揚州,但別有風味,那三寸金蓮……”孫掌柜的陶醉的說著,明顯也是其中老手。
喝花酒?
武義笑了笑,他看到這里,一直都是忙碌,還真的沒有體會過,這古代紅燈區(qū)的繁華。
車子突然一頓,孫掌柜的酒杯灑了,氣的他罵了一句。
“孫掌柜的,有情況,我去看看,你還是不要出來了?!焙尾煌谕饷嬲f著。
孫掌柜的站在車轅上,笑道:“不礙事,一路也煩悶了,就當看戲了,這群毛賊,肯定不是何師傅的對手,還不是手到擒來!”
何不同也是贊同,這次也沒有上前,不過這次也是透著奇怪,對面竟然只有一個人,還沒有伏擊。
“真是膽大包天了,一個人就想攔下車隊。”孫掌柜的不屑說著,對面不遠就是劫匪,長得不是高大,還一身破衣,手里拿著一把破劍,就這樣擋住了商隊的路。
何不同臉色都通紅,竟然就一個人,直接就打發(fā)一個刀客去料理了,這種人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武義并不這樣看,事出平常必有妖,這人要不是瘋子,那就是有恃無恐。
被他猜對了,那個刀客很狼狽的就被打敗了,捂著手臂就回來了,對手劍都沒有出鞘。
“來者何人?我何不同不打無名之輩!”何不同也認真了,同時,臉色也有些紅,這次遇到了點子了,手里有硬功夫,正是他渴求的。
破衣劫匪把兜帽給揭開了,但一頭亂發(fā),還是看不清楚長相,他也對著這邊喊著:“我不傷人,我真的沒辦法了,都等著糧食活命呢,給我一千兩,不,五百兩銀子,我就讓路。”
他就站在路中間,用那把破劍指著商隊,仿佛打在了何不同的臉上。
“你到底是誰?報上名號!”何不同冷聲問著。
武義也上了馬,他感覺這個人不平凡。
“我只有鐵劍,我叫山河,你就叫我鐵劍山河吧。”對方還是平靜的說著,仿佛寒暄一下。
“武教頭,這人不簡單。”馬猴瞪著小眼睛,也說了出來。
“怎么說?”武義也好奇了,馬猴還懂這個了?
“你看他站著不動,明顯不怕我們啊?!瘪R猴就是這樣得出結(jié)論的。
武義也覺得這人挺會裝的,這破衣也挺起范兒的,往路中間一站,還挺拉風。
“五百兩?好啊,就看某的刀子答不答應!”何不同喊的山響,刀子也抽出來了。
“我不跟你打!”那個男人突然說道。
孫掌柜的差點從車上掉下去,他都準備看好戲了,結(jié)果對方就看這么一句。
“你自己找死,何師傅快些解決上路?!睂O掌柜的也沒有看戲的心情了,故弄玄虛,還當什么高人呢,原來也怕高手啊。
這個男人也著急了,對著商隊喊著:“求求你們了,給我五百兩,我就讓開路?!?br/>
何不同感覺自己的臉被抽了大嘴巴,此刻也直接的沖上去,刀子的反光也不住的晃動。
“你不是我對手,何苦呢!”對方也抽出鐵劍,叮叮當當?shù)膸茁?,接著何不同就被這個比他矮了一頭的對手給一腳踢得不住后退。
孫掌柜的還沒有鉆進車廂呢,就聽到慘叫了,回頭一看,也嚇了一跳,這什么人啊?破衣乞丐竟然這么厲害?
事發(fā)突然,也超出大家的意料,沒有想到,這個一路大出風頭的何不同竟然就這樣被打敗了。
何不同也在大同立名多年,更是少壯的鏢頭,如今臉色難看,為了名聲,他們再次的大喝沖上來。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對方也有些火氣。
何不同不敢廢話了,如臨大敵,每一刀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個人絕對是高手,可他也不是好惹的,燒刀子喂出來的漢子,這一刻也紅了眼。
何不同拼命了,但對方還是能夠應付,拼命就如同激發(fā)潛能,都有時間限制的,武義知道,這個何不同快要輸了。
比他想的都要快,何不同落敗,倒地不起。
“這人也算仁義了,相信也是遇到了困難,給他五百兩,我買個平安?!睂O掌柜的出聲阻止,同時也拿出銀票。
武義的想法也一樣,這人也沒有動殺念,而且還是個高手,值得尊敬,人被逼急了,走投無路。
要是能收服也不錯,他手里還真的沒有功夫高手呢。
“我不要五百兩了,我如今要一千兩,給我一千兩?!边@人突然反悔了,對著這邊喊著。
孫掌柜的看著地上掙扎的何師傅,也是心有余悸,此刻也點頭,表示自己也同意,話錢消災,銀子可以在賺。
“我出,給他銀票。”孫掌柜的補上了剩下的銀子,馬猴接過來送去。
“好,沒有請教你是誰?”那個劍客也抱拳問著。
馬猴見這人還是高手,就直接告訴他,“你若是有困難,可以去鎮(zhèn)西衛(wèi),找武大郎?!?br/>
“某記住了,大恩不言謝!”這人也是瀟灑,一千兩銀子,對于普通人并不是小數(shù)目,他收的簡單,轉(zhuǎn)身就要走了。
“且慢!”
車隊里突然有了阻止的聲音。
走出來了一個中年漢子,武義并沒有在鏢師里見過他,可能是在車廂里,這人出言阻止。
這漢子雙眼細長,目光炯炯有神,盯過來,特別瞪著孫掌柜的,不屑的說道:“你給他銀子,就是助紂為虐,可問過我答應與否?”
武義冷笑,“怎么我們做事,還要你答應嗎?”
馬猴直接抽出馬刀來,其他兩人都是抓著馬槍盯著他。
“武兄弟,不可,這位可是北地槍王的弟子,白落雪。”
也急忙的抱拳,“白師傅,我不知你在這里,看在我與老前輩有些交情的份上,還望原諒則個?!?br/>
“你好自為之!”
這個白落雪就一腳踏出去,幾步就沖到前面,手提鋼槍,與那人對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