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利空橫飛
阿蜀已經是第三次到“甘露當鋪”來了,他向秦鵬程索要“zǐ銅香囊”,好還給恩人司徒翰墨。
當鋪老板秦鵬程還是像上次說的那樣,讓阿蜀過幾天再來。
阿蜀發(fā)火了,兩人推搡起來,當鋪的人都來勸架。
阿蜀卻突然主動脫離了身體接觸,揚長而去,走到門口時停住了腳步,舉起手朝秦鵬程揚著,指尖上閃爍著一點火焰般的光亮。
秦鵬程一看自己右手的無名指,那枚鑲嵌著“鴿血紅”紅寶石的金戒指不翼而飛了。
他焦急地喊道:“你回來――”
經過協(xié)商,秦鵬程給了阿蜀五萬元押金,保證過幾天“zǐ銅香囊”能夠還到阿蜀的手里,到時阿蜀把五萬元押金還給秦鵬程。
……
劉曉君將擔任公司副總經理的消息很快得到證實,同時他還兼任著公司公關部的總經理不變。
劉曉君今年二十七歲,臉皮白白的,像個奶油小生。穿著總是一身西裝革履,整整齊齊打著與外衣顏色相近的領帶,一雙皮鞋亮得可以照見他的下巴頦下的那粒雀斑。
他畢業(yè)于傳媒學院,借著是副市長劉青冠表侄的身份,原來在電視臺當小編,掙錢不多。隆興生投劉青冠所好,搞了一個“蘿卜招聘”將劉曉君招到了公司來,現(xiàn)在又將他提拔為副總,可見隆興生的用心良苦。
看到范漢的副總經理位置被隆興生的人代替了,蔚藍藍感到十分不好受,可也無可奈何,因為總經理任命副手,是董事會授予總經理的權利,要怪只能怪當初范漢不該將副總的位置拱手想讓。
以前劉曉君只是公司理財部的經理、公關部的總經理,充其量也只是個中層,蔚藍藍很少跟他接觸,因為他是隆興生的人,對他的印象并不好。劉曉君擔任副總以后,接觸多了,蔚藍藍對他的看法也在漸漸改變。
也許劉曉君來自事業(yè)單位,與王斌相比,少了一些“市井味”,多了一些官場的客套和圓滑,每次見了蔚藍藍都是一口一聲“董事長――”,在走廊相遇,也總是謙遜站到一旁讓道,一點都沒有“平步青云”的傲氣。
出于女性的敏感,蔚藍藍注意到,他看著她時,眼睛里流露一種愛慕的眼神。
蔚藍藍對他的戒備心松懈下來,心想也許是自己多心了,他雖然是隆興生提拔的人,可并不見得他就是跟隆興生一樣的人,與他相處好了,說不定還能為己所用,牽制隆興生。
過幾天就要改組董事會了,她回到中藥廠。
蔚藍藍以為現(xiàn)在正是持著“雙狗藥業(yè)”待漲的時候,王斌無事可做,正滿腹心事看著“雙狗藥業(yè)”無量上漲的“假漲”行情,偶爾有大筆的賣出砸下來,更讓他感到“風雨欲來”。
看到蔚藍藍回來,他正要再次向她提出“減磅”的建議。
蔚藍藍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么,現(xiàn)在股價還在漲,再說過幾天就要開董事會改組董事局了,我要拿著股票握著我的話語權……”
王斌聽她這樣說,不再吭聲。
蔚藍藍說:“你在這里反正無事可做,明天就到民族醫(yī)藥研究所去吧,給劉所長當助理――”
王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給女兒找工作的劉工?劉阿姨?”
蔚藍藍說:“劉姨怎么了,她主持研制成功的‘海狗丸’是國家中醫(yī)藥保密工藝的藥品,我們廠唯一獲國家金質獎的產品――”
他又問:“讓我給她當助理?”
蔚藍藍回答:“給她當助理怎么了,人家還不愿意要你呢,你又不懂技術,又沒有資歷,還‘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蔚藍藍說的都是劉工說的原話。那天,劉工聽說讓王斌來給她當助理,臉上老大不愿意,說:“他來做什么?既不懂技術,又沒有資歷,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王斌知道,蔚藍藍是個話出口就不會輕易改變的女強人。想到就要離開這個彌漫著巴黎香水味的辦公室,整日在眼前晃悠的不再是黎薇的倩影,而是劉姨的身影,感到眼前的一切,瞬時都由多彩變成了黑白……
看到王斌的這副神態(tài),蔚藍藍心中充滿說不出的滿足與欣喜,她很高興這樣輕易就試出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也舍不得王斌離開,讓他給劉姨當助理,只是為王斌代表民族醫(yī)藥研究所出席“雙狗藥業(yè)”董事局臨時會議做的“合理”安排。
她走進他的身邊,握住他的臂膀,柔聲地勸說道:“別不高興嘛,‘民族醫(yī)藥研究所’的所長助理只是掛個名,你還是我的助理,還在這里上班……”
王斌對司徒翰墨發(fā)牢騷:“我跟劉曉君是同一天進公司的,他是一步步往高處走,我是一步步往低處走……
司徒翰墨笑吟吟地說:“想不到你還是個小‘官迷’呢……”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當小官謀小政,當大官謀大證――”
司徒翰墨捋著飄于胸前的長須:“不然,當年毛澤東和柳亞子的詩,里面有這么一句:‘莫道昆明池水淺,觀魚勝過富春江’,我看民族醫(yī)藥研究所就是雙狗藥業(yè)的‘昆明湖’……”
王斌似乎沒聽明白,眼巴巴望著司徒翰墨的臉。
司徒翰墨解釋說:“蔚藍藍調你到那里去,說不定是想讓你代表民族醫(yī)藥研究所進入公司的董事會,看來你深得這位女老板的信賴呀!”
王斌從他的話語中聽出弦外之音,臉紅得像煮熟的龍蝦。
他連忙分辨到:“我、我們只是上下級的關系……”
“你看看,還不好意思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很正常嘛。‘天降大任于斯人’,以后當了董事,可別忘了把我們這些普通股東的利益放在心里才是呀――”
聽了司徒翰墨這么說,王斌的心感到沉重起來。
他現(xiàn)在還不是董事,不知怎樣回答司徒翰墨的這番話,可是他已經將這番話銘記在腦子里。
考驗隨之而至。
董事局的改組還在醞釀之中,“雙狗藥業(yè)”的股價就突然暴跌下來。
這一次暴跌的原因跟上次如出一轍,還是隆興生向媒體透露:“公司將在適當?shù)臅r機,向大股東‘華j投資公司’低價定向發(fā)行股票,股價在6至7元之間,募集到的資金將用于擴大‘花旗參系列’產品的生產和銷售……”
上一次,媒體向公關部證實這一消息時,得到的是否定的結論。這一次卻得到了公關部總經理兼公司副總經理劉曉君的證實。
他說:“上一次,‘華j投資公司’并不是公司的股東,所以說消息是空穴來風。這一次有所不同,‘華j投資公司’已經是十大股東之一,有可能是下一屆董事局的董事,公司向‘華j投資公司’定向發(fā)行股票順理成章……”
媒體不滿劉曉君的出爾反爾的嘴臉,在董事長辦公室專訪了蔚藍藍。
蔚藍藍好不掩飾心中的不滿,憤憤然地回答著記者的提問。
她說:“那只是隆總自己的想法。大家都知道,要定向發(fā)行股票,首先要在董事局獲得通過,然后再經股東大會表決,隆總既不是董事,甚至連股東都不是,他的話有幾分可信度?我想大家心知肚明……”
記者追問:“那么隆總為什么要對媒體透露這樣的利空?”
“你自己去問他好了?!?br/>
記者又問:“我們打電話向公司公關部核實情況,得到了公關部總經理劉曉君的證實,這又作何解釋?”
蔚藍藍想了一下,說:“他剛剛擔任公司副總,不了解情況。以后媒體遇到這樣的問題請與公司董事會核實――”
“那么,該找誰呢?”
蔚藍藍想對記者說:“找董事會的王斌……”可是最終沒有說出口。
送走了記者以后,蔚藍藍推開劉曉君辦公室的門把他臭罵了一頓。
劉曉君一言不發(fā),給蔚藍藍倒了一杯水……
蔚藍藍的話給股民吃了一粒定心丸,可是股價依舊狂跌不停,一連跌了三個跌停板才止住,那里剛剛好是上一次隆興生的“大馬”們賣空以后被“扎空”的地方。
到這里,王斌已經猜得到隆興生大放厥詞的原因,也知道砸盤的“大空頭”一定就是隆興生!
他感到惋惜的是自己手中沒有資金,要是這時候將股價拉上去的話,被“軋空”的就不再是那些‘大馬’們,而是罪惡滿盈的隆興生!他相信,“多行不義必自斃”,總有一天,要讓隆興生為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