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趙羽隨即發(fā)出了記慘叫聲,他的頭發(fā)都自那敲來的劍柄,而向上豎起。
“啊……啊……”兩眼幾乎是朝沈夢婷所瞪去的,但出奇的是,趙羽的目光卻不再犀利,甚至連同眶內(nèi)的火焰團都在慢慢減弱著。
“對不起!對不起!”沈夢婷直搖著頭并吶喊著,在她那瞪大的雙眼眶內(nèi),仿佛還有幾滴晶瑩光澤顯出。
漸漸的,趙羽臉上的猙獰感面容也在減弱,并往他平常的怯懦神情上靠攏起來。而與面部表情對應,他的叫吼聲也急速往下墜了,從迅猛高昂的‘啊啊’聲,轉(zhuǎn)為了低沉的‘額額’聲。
接著,整個樹林中的氛圍也在安靜,不再是副狂風大作的景象了。
在趙羽逐漸變得冷靜下來后,其余眾人幾乎全都松了口氣,更不是那種緊繃繃的狀態(tài)。
特別是錢豪,他似乎都要直接往地上躺倒下來。不過他卻不希望自己太過放松,因為眼前的威脅也不能算是完全解決了。
趙羽仍舊繼續(xù)站著,身體周邊的能量也只是在慢慢消逝。
還不能完全算度過危機??!錢豪這樣想著,便又將手中的長弓給舉起??呻S著時間的過去,他也恍惚地意識到自己剛才也算是多心了。
趙羽在又‘餓餓’了幾聲后,直到后方的沈夢婷兩腳落地,他都沒有再做些動作來。
“餓……啊……”
最終,趙羽兩眼眶內(nèi)的藍色火焰團還是消散掉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他那兩顆平常的黑眼珠??赡苁且驗榱α克眠^度的關(guān)系,他的兩眼珠在往上猛然一抬后,便有要急速閉眼的趨勢。
沈夢婷那用來敲擊趙羽頭頂?shù)膭Ρ?,卻在此刻始終都沒有拿開。她的臉上是悲鳴極了,好似都快要流出淚痕了。
“對不起!趙羽!對不起!”
趙羽在又‘額’地叫了聲后,脖子與身軀都急速地抽動起來。他好像都要失去意識似乎的,還朝前快速地傾倒而去。
沈夢婷見趙羽正在沖自己倒來,便馬上伸手去抱住了他,“對不起!真得對不起!趙羽!我從來都是無意要傷害你的!”
趙羽就這么倒在了沈夢婷的懷里,下巴都不免往其肩膀上靠去。兩人的前身可以說已經(jīng)貼到一塊了,從遠處看都想是融為一體的。
到了這會兒,沈夢婷才把那砸向敵人腦袋的劍柄給拿開。她的身子還在慢慢向下放低,這是由于兩腿在慢慢屈伸的緣故。
“真得太對不起了!”依舊是個充滿悲觀的言論,沈夢婷甚至還提手,去盡情撫摸了下趙羽的后腦勺,“真是萬分的抱歉!”
其余人都在看著這對男女,也沒有人再去響一句聲響。
沈夢婷將兩眼眼往旁邊斜了下,那里正是趙羽所倚靠的地方。
趙羽終于還是倒下了,但卻是以這樣的方式。不過此人的不再發(fā)瘋,還是于幾秒鐘后,都把眾人給弄得仰天長呼起來。
“?。∵@家伙??!這家伙啊……”朱琪那本來所持握的法杖,都被松手掉到了地上。他還一并往天揚去了頭顱,是不斷擠眉弄眼起來。豆大的汗珠在他臉龐各處傾撒著,這就令他有種剛洗過蒸浴的感覺,“終于……終于……”
朱琪看上去是非常激動,但和旁邊的張志潔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張志潔本來還時刻戒備著,即便在趙羽倒在那女人的懷里的時刻,都還保持著要釋放法術(shù)的樣貌。不過在敵人倒下后,那一切也都變了。
“啊!真……終于……”他仿佛有些口不擇言的,在仰頭咬了下牙關(guān)后,他便是轟然地朝下方倒去。
那陣勢簡直就如兩根梁柱忽然斷掉那般,張志潔直接就癱坐倒在了地上,“啊……終于……這家伙……啊……”
隨著不再是緊繃繃要迎敵的狀態(tài),張志潔胸口的那處小洞,卻異常惹眼的被突出了出來。
“啊……”他也終于才后知后覺般地,去關(guān)注其自身的傷勢來,“啊……”
右手想要去撫摸那個被敵人寒冰柱所擊穿的胸口,但因為過于疼痛,他甚至都不敢去撫摸下。無奈的,那只手也只得在胸前不斷游繞起來,“啊……真得……??!那個死小子……他……啊……好疼啊……”
口中鮮血一直在留著,張志潔的情況看似并不妙。
“什么?結(jié)束了嗎?”沈俊的脖子快速地向前縮了縮。
那邊的薩蘭人也在安靜了會兒后,爆發(fā)出了股股的質(zhì)疑。其中沈俊是最尤為明顯的,他的頭發(fā)因為濕掉的緣故,頭頂心的那個尖角是更加上翹了。
“應該是吧!”陳天浩用著一個極地的話語講述道。
“肯定是結(jié)束了!否則……”錢豪有些不知該如何去形容當下的景象。不過在轉(zhuǎn)動了下眼珠后,他還是如發(fā)表結(jié)論般地高昂起了話語,“看那小子啊!現(xiàn)今那么安靜,肯定是完全消停了!”
聽到這話,沈俊便向是如釋重負那般,往地面上仰躺而去,“啊……終于結(jié)束了??!??!那真是……哎呀……”
就像死掉般地躺倒在了地上,沈俊的臉孔也盡顯著苦澀情感。
“是?。〗Y(jié)束了??!”陳天浩看上去則有冷靜不少,他慢慢地要將手中細劍,給推向綁于自己腰間的劍鞘之中。
可是就當他要把此動作付諸于行動時,卻猛然間刺了個空?;剡^神來,他才意識到那個劍鞘,早在剛才對決時就不知所蹤了。
都有種要猛然去拍下自己腦袋的決定,陳天浩也開始不住地搖起頭來。
“那么……我們現(xiàn)在是要怎么辦呢?”躺倒在地上的沈俊,居然在此刻調(diào)皮地將躺姿弄成了個大字。他也在盡情觀望著陰暗的天空,仿佛在做久違的放松動作。
“我也不清楚!這個事情啊……發(fā)生得也過于突然了!”錢豪邊講邊把目光,投向了遠處的沈夢婷。
沈夢婷在將趙羽抱到懷里后,居然就不再有動作繼續(xù)顯出了。除了依舊在輕輕撫摸著那個孩子的后腦外,身體其他各處都好像都是靜止的。
“她在干嗎呢?”陳天浩便不禁問詢了下。
錢豪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在這一路上來,也是將沈夢婷與趙羽間存在的某些‘情感’,全都看在眼里的。
“我也不知道!不過比起她們,我覺得……”面孔突然又收緊了,錢豪忽得向那幾個索倫人望去。
那三個索倫人,如今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傲慢與厲害,他們也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好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
其中尤其是那個何韋林,他好像連呼吸都沒有了,正凄慘地躺倒在地上。而在他的身體下方,還流淌著已經(jīng)積成片小水塘的血液。
他死了嗎?錢豪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至于另外兩人,也是無力地躺倒在地面上。似乎剛才的戰(zhàn)斗,把他們的魂魄都全給磨光了。
這樣的場景令錢豪頓時放下心來了不少,因為他此刻最擔心的,就是在度過趙羽的挑戰(zhàn)后,又要去直面那群索倫人的威脅。
“喂!錢豪!你在看什么呢?”沈俊在見到錢豪仍舊是副心事重重,并探頭張望下別處的樣子后,是不禁立起上身問了句。
錢豪并沒有與沈俊對視,而是依舊將目光鎖定在那群索倫人的身上。
“啊……終于……完了啊……終于……??!”血祭師朱琪在平躺了會兒后,終還是想要起身坐起。不過可能因為受到了非常大重創(chuàng)的緣故,他的起身動作非常別扭也極為緩慢。
花了不少力氣是坐了起來,他還在不斷放出著哀嚎聲,“??!真是的!太疼了!那個家伙……哦!不!應該說是那瘋子,怎么會……怎么會擁有那般強大的力量啊!”
朱琪的話也正是錢豪他們所要考慮的。老實講趙羽的突然發(fā)瘋,并幾乎要將這里所有人給置于死地,這也實在是太突然了,甚至都沒有一丁點的征兆。
在此之前,錢豪他們一方還在考慮如何去面對強大的索倫人呢!可沒想到的是,趙羽的異軍突起,居然把這里所有人都給弄得灰頭土臉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喃喃自語著,錢豪又將目光給投向了趙羽那邊。
趙羽仍就好似暈死過去那般,是什么都動作也未做。同樣的,緊緊將他抱于身前的沈夢婷,也在除了顯出著哀愁的面容外,就再也其他動作可言了。
林中的氛圍也在沉寂中過去著,幾乎都快沒有任何生氣了。
一切都結(jié)束了!錢豪都有種要將兩眼閉上的感觸。不過就在他要將想法去扶住于行動時,卻聽見了記不友好的問候聲。
“喂!我說你們這些個薩蘭人,都在瞅什么呢?”
聽聲音應該是那個索倫人朱琪發(fā)出的,錢豪便睜開眼朝那里望去。
現(xiàn)在的朱琪,雖然是呈現(xiàn)著副收重傷的樣式,但從他那瞪眼的表情來看,他似乎仍舊有要繼續(xù)戰(zhàn)斗的想法。
錢豪見狀便快速重新地握緊了手中長弓,隨時準備去拉出根光箭來。
“什么?我瞅你?”沈俊是迅速地抽動了下身體,他又將兩腿一個用力,身體便在彈指間站了起來。不過,雖說他目前是站起身了,但卻是透著股搖搖晃晃的態(tài)勢,簡直就如同喝醉酒那般。
“不是你一直在瞅著我們嗎?”朱琪也嘗試著要站起,但他的首次直腿卻以失敗告終。無奈,他在借用著法杖支撐后,才勉強地將他那臃腫的身軀給撐起。
“啊哈!瞅你們??!恩!對!既然你都這樣講了,那我就是在瞅你們,請問你有什么意見嗎?”沈俊針鋒相對地吼道,他的口水都被噴得稀里嘩啦的。
“你……”朱琪似乎被嗆到了,他看上去也是憤怒極了,大有種要將沈俊給整個生吞活剝的態(tài)勢,“你……你這個家伙!”
“哦!我想起來了。你們這群索倫人,就在剛剛還想要我們性命呢!”沈俊恍然地瞪起了兩眼,“你們不會忘記了吧?”
“嗯?怎么?你這個薩蘭人還想要再來打一架嗎?”張志潔也在此時加入進了拌嘴中。這個強大魔法師還借用法杖快速地撐起自己的身軀,并朝那群薩蘭人所在方位上瞪去。
既然索倫方面的人都率先挑釁了,那沈俊自然也會再甘于示弱,“?。磕阏f什么?想要打架?哈!老子早就要修理你們了!”
“就憑你這個薩蘭人?”張志潔的嘴巴正在張開合攏著,其中那透著血絲的牙縫,也卓然清晰地顯現(xiàn)了出來。
“僅憑我們斷然是不能與你們對敵!但是嘛……”陳天浩將手中細劍舉到了自己的臉龐前,“就你們現(xiàn)在這副模樣,是否還覺得能與我們一戰(zhàn)呢?”
陳天浩的話也并不無道理,如今的張志潔似乎連站起都困難,就更不要說再來場戰(zhàn)斗了。
“哼!我說你們也太小看我了!就算我受再重的傷,都一樣不會輕易被你們這種劣等物種所擊??!”張志潔縱然是吼得頗有氣勢,但他的一直眼睛卻在閉起。
“哈!既然你都這樣講了!那我們也就繼續(xù)來打一場吧!”沈俊這就提劍準備去和敵人開干。淡漠動作也就是剛施行的剎那,他就猛然向前吐了口鮮血,“啊……啊……這……”
張志潔看到這副光景,就不禁張嘴嘲笑起來。但這個動作也在剛做沒多久,便因為幾下劇烈的咳嗽聲而狼狽停止,“咳……咳……咳……”
看來兩邊的傷勢都非常嚴重,已經(jīng)幾乎都快要耗盡每一個的體力了!錢豪是意識到了這點。
“哈!你這個索倫魔法師啊!居然還在嘴硬!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都是副什么模樣了!”沈俊的嘴角帶出著幾根粘稠血絲來,他每一次的張嘴講話,都被把這幾根血絲給拉長。
“呵!你還好意思說我?”張志潔慢慢將右手放到了身旁的位置上,“也不看看你自己的這副模樣!”
“老大!我看這群薩蘭人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朱琪在這時往張志潔邊上靠近起來。由于受傷的原因,他的走路姿勢還略顯著蹣跚,“既然他們還要打,那我們隨時也奉陪著!”
“?。磕銈円钆銌??好的!那我也不會退縮的!”沈俊的情況其實并不容樂觀,但他依舊是強硬地提起寶劍,并作出副誓要與敵人展開決斗的態(tài)勢。
在沈俊作出動作后,錢豪與陳天浩也同樣做好了即將要大干一場的準備。
“哈!這群低劣的薩蘭人居然還要動真格的了!”朱琪的臉上露出了絲竊笑。
“那就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威力!”張志潔吃力地將脖子縮了縮。但這個狼狽動作卻絲毫不影響他手中的能量施展。
雖說其中力量已經(jīng)不能和他傷前的那般同日而語,可還是透著股足以要人命的殺氣。
“哼!看著吧!不要以為我受傷了,就覺得我已經(jīng)不行了!我告訴你們!”張志潔的嘴巴正在緩緩動著,手中所竄燃出的能量又將樹林給照亮了,“即便我再不行了,也依然是大師級的魔法師!而你們……”稍就停頓了下,他便是犀利地朝那幾個薩蘭人一瞪,“終究不過只是些高級級別人士而已!”
“說得不錯!你們以為就可以有可乘之機了嗎?”朱琪激烈地喘息著,他并沒有釋放出能量,而是將那只施法的手給緊捂住了胸口。似乎只有這樣做了,才能減緩他那嬌柔的喘息感,“怎么說我們要是專家級以上人士,無論落魄到什么地步,都不會任由你們這些劣等薩蘭人欺負的!”
“喲哈!還要嘴硬??!”錢豪這就將拉緊的弓弦,給往后更為拉伸了。箭頭被牢牢對向了敵人,他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放手的準備。
“嘴硬又怎么樣?你來呀!弓射手!”張志潔將冒著藍光的手,對向了前方。但在此動作剛完成后,他那胸口所呈現(xiàn)的洞卻又噴涌出了記鮮血來。
“來就來!誰怕誰??!”錢豪往前是猛然踏了一步。似乎,距離他放手射出光箭的地步,仿佛只有那么一步之遙了。
他身后的沈俊與陳天浩,也同樣又將要戰(zhàn)斗的姿勢,給往上提了個檔次。
“好!你們就一起來吧!”張志潔咬住了牙關(guān),這就準備釋放出那帶有寒冰氣息的能量來。
兩撥人似乎又要開戰(zhàn)了,形式也往緊促的氛圍中快速轉(zhuǎn)向起來。
可是,就在他們要投入到戰(zhàn)斗前的那一刻,一記吼聲卻突然響起了。
“住手!”
聲音來自遠處的沈夢婷,她如今還是緊緊地抱著趙羽,什么多余動作也未做。但和之前所不同的是,她的臉孔卻不斷在薩蘭與索倫兩邊游走著。
“都給我住手!”
沈夢婷的叫嚷令錢豪他們首先是把手給放下了,這三個大男人還盡顯著詫異面容,紛紛把目光給投向了沈夢婷。
而在見到敵人率先止住攻擊意思,張志潔那方也沒有貿(mào)然觸及。甚至,他個人還低頭又咳嗽了好幾聲。因為要用手去抵住嘴巴,那樣能量也就慢慢消逝掉了。
“你們這都是在干嗎呢?剛剛脫離險境,就又去制造出威脅嗎?”沈夢婷的語氣還算緩慢,但其中還是透著不少的責備情緒。
她的話還是有用處的,至少兩撥人不再喊打喊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