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似乎和往日也沒什么不同,可有些東西卻也的的確確是變了的。
蘇安雅再次見到厲天湛是在一次慈善宴會上,那個男人宛如眾星捧月般被人簇擁而來,在他的臂彎里,凌蜜千嬌百媚的笑著,任誰都能看得出那笑容里的幸福和滿足。
角落里,蘇安雅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偶爾啜一口杯中的酒,卻半天才咽下去,嗓子里就像是被魚刺卡住了一樣,上不去也下不來,就那樣懸在了半空中。
“小丫頭,想什么呢?羨慕嫉妒恨了吧?要我說,厲天湛也算是男人中比較靠譜的了,你差不多意思意思就行了,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就算他是柳下惠,也經(jīng)不住女人一而再的送上門。”蘇允越笑意盈盈的說道,他現(xiàn)在純粹就是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看看同樣不愿意低頭的兩個人到底鹿死誰手。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賣了。”斜睨了他一眼,蘇安雅淡淡的說道,端著手中的酒杯徑自出了晚宴大廳醢。
如今的她早已學會了如何掩藏自己臉上的情緒,所以縱使在經(jīng)過厲天湛身側的時候,她仍是一臉的平靜,甚至于那臉上還帶了一點點的微笑。
從踏進宴會大廳的那一刻,厲天湛的眸子便鎖在了她的身上,看著她身邊那些蠢蠢欲動的蚊子蒼蠅,他就覺得渾身氣不打一處來,有一種想要將那些人一一撕碎的沖動。
“湛哥哥,你怎么了?”厲天湛的反應自然沒能逃出凌蜜的眼睛,仰起一張小臉,她的表情看起來特別的善解人意緹。
“沒事?!迸呐乃旁谧约罕蹚澙锏氖?,厲天湛笑了笑,“你先去那邊吃點東西,我一會過去找你。”
“好?!绷杳酃皂樀狞c了點頭。
看著她離開,沒有任何的猶豫,厲天湛轉身走了出去。
猛然回頭,當看到原先的位置已經(jīng)沒了厲天湛的身影時,凌蜜的眸子微微的瞇了起來,不過也只是一瞬的功夫,隨后她又笑了起來。
不到最后,誰是贏家還不一定呢。
離慈善拍賣還有一段時間,坐在外面陽臺的藤椅上,蘇安雅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喝了半天卻始終都沒有喝出酒的味道來。
“蘇總,好久不見。”耳邊,厲天湛清冷的嗓音淡淡響起,一如他們初始一樣。
轉頭,蘇安雅唇角勾了勾,“厲總,好久不見?!?br/>
他們就這樣寒暄著,目光對視,卻像極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誰是誰非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的他們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了。
深深地看著她,許久,厲天湛轉身,然后不發(fā)一言的走進了慈善拍賣會的現(xiàn)場,其實,他本來沒打算來的,只是聽說她會來,所以,鬼使神差的,他也就來了。
不見的時候,想念。
見了,那種想念的感覺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有一種愈加強烈的勢頭。
可是,看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又覺得自己純粹就是找自虐來了,明知道她會是這種反應偏偏自己還不死心,或許真如蘇允越所說,這次,他真的用錯了方法,想看到她吃醋撒潑的樣子,可能以前的她會,但現(xiàn)在,他是真的不確定了。
想到這里,他下意識的就想折回去找她,然后和她說清楚這一切,可還沒等腳抬起來,一個人影便急吼吼的從門里沖了出來,“湛哥哥,你去哪了?看不到你,我都要急死了?!?br/>
一見到他,凌蜜便直接將他撲了個滿懷。
在他們身后不遠處,蘇安雅剛剛抬起的腳就這樣落了回去,長發(fā)垂落,遮擋住了她臉上所有的表情,只是耳邊隱隱傳來那男人低低的笑聲,帶著一絲明顯的寵溺,“我都多大的人了,還能去哪?倒是我們蜜兒可是看牢了?!?br/>
“湛哥哥討厭,就知道欺負蜜兒。”凌蜜撒嬌的聲音傳了過來。
唇角勾起一抹好笑的神情,蘇安雅重新坐了下來。
如此,也好。
彼此安好,那么過往的糾結也就不用時刻惦念了。
拍賣會終于拉開了帷幕,去了會場才知道,她和厲天湛的座位居然是緊挨著的,而厲天湛的另一側坐的就是凌蜜,外人一看難免會往左擁右抱上尋思,看著他們的眼神也多了一分耐人尋味。
一直翻看著手中的拍賣目錄,蘇安雅也沒有抬頭,直接將那些人無視了。
因為是慈善拍賣,很多人都是沽名釣譽,奔著那一點好名聲去的,沒有自己看上眼的東西,蘇安雅一直都是興致缺缺的,直到最后一件拍賣品的出現(xiàn),她的眼前登時一亮,當五十萬的底價一出,她直接就舉出了一百萬的牌子,這多出一倍的價錢一看就知道是對這東西勢在必得。
一時間,人們紛紛側目,當看清人后,臉上的神情一時復雜難辨,就在這時,一道軟糯的嗓音響起,“湛哥哥,蜜兒也想要那條項鏈?!?br/>
“知道了?!迸呐乃氖郑瑓柼煺啃χ矒?,隨后舉起了牌子,“一百五十萬?!?br/>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其實,那不過就是一串珍珠項鏈而已,像他們這樣的人什么名貴珠寶沒見過,如今為了一串項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想當初,誰不知道當年還是籍籍無名的蘇氏千金小姐就是厲天湛的心頭肉,如今才幾個月啊,也成了昨日黃花。
看來,舊愛終究難抵新歡,男人薄情由此可見一斑。
“二百萬?!碧K安雅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可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聽不出一點情緒。
“三百萬?!彼呐谱觿偡畔?,厲天湛便再次舉了起來,似乎是有點和她杠上了的意思。
“五百萬?!碧K安雅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如今的事情已經(jīng)不單單是一條項鏈的事情了,這攸關乎面子問題。
“五百一十萬。”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厲天湛懶洋洋的說道。
“六百萬?!碧K安雅咬牙切齒的說道。
“六百一十萬?!眳柼煺康穆曇粢琅f懶散,在蘇安雅準備再次舉牌的時候,漫不經(jīng)心的來了這么一句:“想要我送給你就是,那么較真干什么?嗓子不疼嗎?來人,給蘇小姐倒杯水來?!?br/>
“厲天湛”,蘇安雅低低的吼道,她告訴自己不要在乎,可看著他那欠扁的模樣,她真想將手中的牌子干脆砸到他的臉上。
“有事?”厲天湛挑眉看向她。
就在他們說話的空檔,臺上的拍賣人員已經(jīng)開始喊了:“六百一十萬一次,六百一十萬兩次,六百一十萬……”
“七百萬。”蘇安雅惱了。
“七百一十萬?!眳柼煺康拇浇俏⑽⒐戳似饋怼?br/>
這一下,明眼人都看出來了,敢情這是人家厲總財大氣粗千金一擲為紅顏呢。
就這樣,在這兩個人的較勁中,那條珍珠項鏈以一千一百六十萬的高價被厲天湛得到,蘇安雅本來還想喊的,可是嘴被蘇允越給死死捂住了。
拍賣會還沒結束,蘇安雅直接踢了椅子就走了。
見狀,蘇允越連忙起身跟了上去,臨走前還狠狠的瞪了厲天湛一眼,“不作不死,你就作吧,早晚有你后悔的那一天?!?br/>
垂眸,看著手中的畫冊,厲天湛什么都沒說。
“湛哥哥,你對我真好?!蓖熘氖直?,凌蜜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靠了過來。
起身,厲天湛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許默,送凌小姐回去?!?br/>
“是,總裁?!闭f完,許默對著凌蜜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凌小姐?!?br/>
“湛哥哥,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凌蜜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那神情就好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獸一樣。
“不好?!睕]有任何的猶豫,厲天湛斷然拒絕。
“湛哥哥,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說話間,凌蜜的眸中已是淚眼蒙蒙。
“你知道就好,凌蜜,我早就說過,我什么都給不了你,我不管你是真失憶也好,還是假失憶也罷,我還是那句話,不要磨滅了我們之間最后一點情分。”說完,厲天湛轉身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凌蜜的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半晌才抬步向門口走去,心里則是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打著氣。
凌蜜,加油。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如果這樣都不能留在他身邊的話,那么她就再也沒有留在他身邊的可能了。
將凌蜜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許默搖了搖頭。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真不知是該說她無畏還是勇敢,只是一個對她沒有心的男人,就算她要來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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