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的威脅并沒給管童造成太大的影響,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孩兒,能有什么能耐?自己怎么說也是央視重點培養(yǎng)的主持人,起碼的尊嚴還是要堅守的。
再說了,李小萍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職央視了,還能有多少人脈關(guān)系?
說到底,管童只是個二十七八歲、又沒怎么見過世面的普通主持人,哪里知道在大少們的世界里,她渺小的甚于螻蟻。
晚會就要開始的時候,喬朗領(lǐng)著四個年紀相反的男子走了過來,和孟飛坐在了一張桌子上。一個個都很熱情,一口一個“孟少”的跟孟飛打招呼。
孟飛端著架子,報以微笑還禮。
通過喬朗的介紹,孟飛知道他們并非什么豪門子弟,卻的確是面上混的開的一些人。比如某某的爸爸是京城的副市長,某某的哥哥是某區(qū)的書記,甚至還有一個就在體制中任職,是個區(qū)下屬的公安局副局長。
以孟飛現(xiàn)在的身段來說,比這些人要高上一籌,畢竟他平常都和喬朗、岑家匯這些公子哥論交情。
不過把他們介紹給梁勇、李小萍還是不錯的,可以讓娛樂公司混的更開一些。畢竟以梁勇他們的身份,直接聯(lián)系喬朗還不大夠格。
慈善晚會就跟孟飛在電視中看過的一樣……無聊,各種歌功頌德,各種感動中國,導致楚楚都捂著小嘴打了個哈欠:“干爹,我困了。”
本來興致勃勃過來,小家伙就是想在電視上露個面,好跟小伙伴們顯擺一下呢。這下倒好,坐在了最后一排,根本沒有上鏡的可能,楚楚難免興致索然。
“那咱們走吧?!眴汤矢巷w打了個眼神,堂堂正正的就要起身離開。
這就是坐在最角落的好處,沒人注意,自然方便逃逸。楚楚一下子開心了。拉起孟飛,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都不由得苦笑。
大少就是大少,行事就這么特立獨行?,F(xiàn)在正面向全國現(xiàn)場直播呢。萬一被錄進去了怎么辦?
李小萍倒喜聞樂見,一臉平靜。
央視的導播,這點水平還是有的。別說走了幾個人,就算下面打了起來,導播通過幾個鏡頭的銜接、剪輯。依舊能營造出一種其樂融融的氛圍。
“楚楚,想不想去錄制電視節(jié)目的演播室看看?”喬朗笑呵呵的問。
楚楚眸子亮亮的很好奇,脆生生的道:“想!”
央視大樓,就好像自己家的后花園一樣,任由喬朗到處參觀。
孟飛不由得感慨,這個喬朗,果然有成大器的潛質(zhì)。
不說別的,單是這份人脈,就足以令人感到震懾。來京城了幾趟,每一次喬朗都能給孟飛帶去驚艷的感受。就好像整個京城,沒有他不熟悉、不交好的地方。
人脈,就是最大的仕途價值啊。
很顯然,喬朗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孟飛拉著楚楚的小手,跟隨著喬朗在各個演播室轉(zhuǎn)悠著,甚至在《新聞聯(lián)播》的錄制室里,楚楚還饒有興致的跑到了主持位置坐了一下,稚聲稚氣的說了一句“歡迎收看新聞聯(lián)播,今天的主要內(nèi)容有……”
逗的喬朗和孟飛哈哈大笑。
“老大,打算什么時候到地方上任?”拉著楚楚隨處參觀。孟飛低聲問。
喬朗在京城的人脈構(gòu)建,已經(jīng)達到了極致,以孟飛對他深沉城府的了解,是到了搭建新人脈的時候了。
而且。要想堪當大任,到地方任職是必備的途徑。
喬朗沒有隱瞞,輕聲道:“半年以后吧,等水災(zāi)這事過了以后。”
“去哪???”
喬朗搖搖頭:“這還沒定呢,不過應(yīng)該是南方大省?!?br/>
孟飛眼睛一亮:“要不來嶺南吧!”
要是喬朗能來嶺南,那對自己的事業(yè)幫助就更大了。
喬朗卻嘴角一翹。搖頭低聲道:“嶺南就不去了,在那里曹老四有很強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足夠借勢了?!?br/>
孟飛蘋果肌都忍不住一抖。
這個喬朗,想的也太深了吧?
“那……你是什么職位?再升一格?”孟飛又忍不住問。
喬朗笑道:“差不多吧,我的意思是直接當個常務(wù)副市長?!?br/>
喬朗現(xiàn)在才是正處級干部,下任到地方直接提一格,甚至還有可能進入常委會,世家的力量真不是蓋的。
“好啦,別說我了,你呢?你怎么打算的?”喬朗擺擺手,側(cè)目望著孟飛。
孟飛奇怪的道:“我?我怎么了?按照你說的辦啊,加大步伐,加速產(chǎn)業(yè)發(fā)展?!?br/>
“我指的不是這個?!眴汤试掍h一轉(zhuǎn),“我是說你的身份,高中肄業(yè)?”
孟飛苦笑道:“老大,你不是想讓我回去上學吧?我的經(jīng)濟頭腦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學對我來說完全就是浪費時間?!?br/>
喬朗卻搖搖頭,一本正經(jīng)的道:“這不一樣!”頓了一下,又道:“也許在你看來,學業(yè)不重要,可是在普通大眾心中呢?華夏不同于美國,比爾蓋茨輟學能成為美談,可你要是沒學歷,就算以后有了大錢,老百姓也會給你扣個土豪的帽子。”
孟飛點點頭,知道喬朗說的完全在理。
扣個土豪的帽子,這還算是輕的。
華夏老百姓日子苦、壓力大,導致仇富仇官的心理極其嚴重,要是孟飛只一個高中肄業(yè)生的身份,指不定以后名氣大了,會怎樣的謠言四起呢。
現(xiàn)代社會,雖然口中喊著人人平等,但階級立場卻骨子里存在。在老百姓眼中,一個哈佛海歸博士生,就一定會比普通的高中生地位要高,這是人之常情。
喬朗看出了孟飛的無奈,說道:“如果你想成為華夏的標桿企業(yè)家,我勸你最好營造出一個全面的完美形象,至少表面上如此。這樣才能讓大眾無條件的支持你,而不是旁敲側(cè)擊的猜忌你的弱點?!?br/>
“上學……我這兒沒時間啊?!眴汤蕠@了口氣,一臉為難。
喬朗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誰說讓你去上學了?去學校掛個名,到時候領(lǐng)畢業(yè)證就行了?!?br/>
孟飛嘴角抖了一下,笑道:“那還不如你出面幫我說一聲,直接買個博士學位得了?!?br/>
喬朗氣的干瞪眼:“學歷這東西,是要有時間限制的好不?你才十八歲,就給你搞個博士學位,傻子都知道里面有貓膩!”
孟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喬朗道:“反正也耽誤不了你什么,去學校掛個名,明年就上大學,等你二十七八歲,也就能拿到博士學位了,也不用你寫什么論文,靠時間就好了?!?br/>
孟飛知道,這都是那些官老爺最常見的做法了,忽然眼睛一亮,笑哈哈的道:“二十**歲就能拿到博士學位,那豈不是說,三十來歲時候我就能混個客座教授的頭銜了?”
喬朗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隨你便!”
民心上當英雄,商界里當領(lǐng)袖,學術(shù)中當叫獸……哦不,教授!
這樣的人生才算精彩啊。
“那成,回去我就說一聲,下學期就回高三復(fù)讀,夏天高考,上大學!”有了名譽的驅(qū)使,孟飛也來了求學的動力。
當然了,一想到上學,孟飛腦海里又勾勒出了一個新的畫面。
上一屆高中同學中的班花蘇纖月他沒有勾到手,主要是重生以后,兩人沒什么接觸機會,聽說她去了蜀中師范大學?
可現(xiàn)在既然考慮復(fù)讀了,孟飛自然要好好的泡一回班花。
嘿嘿,班花、校花們,哥哥來了!
孟飛興奮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曹老四在嶺南有很強的關(guān)系,這方面你和他多聯(lián)系聯(lián)系,只有人脈關(guān)系足夠多,你的事業(yè)發(fā)展才會更順利。”喬朗沉吟道。
孟飛笑道:“行,找機會我跟他說一聲,讓他把嶺南所有的關(guān)系戶、二代們都給我介紹一遍,嘿嘿,我倒要看看,以后誰還敢惹我?”
喬朗皺眉道:“人脈關(guān)系是幫你發(fā)展產(chǎn)業(yè)的,不是讓你惹事生非的,既然你想當大人物,最好從現(xiàn)在開始就低調(diào)行事。你不想等以后成名了,會被人翻舊賬吧?”
孟飛不屑的道:“翻舊賬?開玩笑!官方宣傳有你呢,至于民間宣傳……嘿嘿,別忘了我追求的目標,傳媒大王?。∥視髿⒁磺袑ξ以熘{誹謗的流言?!?br/>
喬朗忍不住又翻個白眼,這個孟飛,無恥程度簡直比曹孝遠都不差分毫。
“盡量低調(diào)些吧,要是弄出了大事,驚動了老爺子,我這邊都不好說話?!眴汤蕠@了口氣道。
孟飛淡然的道:“這你盡可放心,最基本的分寸我還是有的,不該招惹的人我是絕不會招惹的。”
喬朗“嗯”了一聲。
關(guān)于這一點,喬朗對孟飛還是有很大自信的。不說別的,單說孟飛和這幾兄弟間的相處方式,就讓他很滿意。
不能顯得太過隨意,畢竟彼此身份差距有些大,又不能顯得太過生疏,這會顯得兄弟情分太淡。
而孟飛恰如其分的掌控好,這足以證明他在人際交往中的能耐。
喬朗不怕孟飛能耐太大,甚至不怕他實力太強把自己都給裝下。他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商人,就算能翻天,又能鬧到哪去?
喬朗最擔心的就是他能力不夠,無法達到登天的水準,怕他無法引起老人家們的驚喜,無法給自己的仕途帶來促進催化。
什么是真正的盟友?
不怕盟友實力太強吞并自己,就怕盟友實力太弱,無法給自己帶來應(yīng)有的幫助……(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