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歌疑惑看他:“何事?葉相請講。”
這個請字用的極是妙的,他就是想通過這一個字,告訴眾人,這人他十分的看重,連他都尊重他,你們可敢不敬。他既是說過要與素風共享至高無上的權勢,便一定會做到。
其實無需他操這個心,素風便可做到,他看著穆歌平靜講著:“臣聞聽郭尚書之子,奸淫良家婦女,強搶民女,草芥人命?!彼麄软匆姽袝耐却蛑?,回眸看著穆歌,接著道:“月前還害死了一對夫妻,被判入獄,郭尚書卻以權謀私,找人替他頂了罪。”
那個被他指名的郭尚書腿腳打著顫,他此時卻后悔了在偏殿說的那些話。
這位郭尚書便是說素風是妖孽的那個老官員,他伸著顫抖的手指指著素風,滿面憤怒:“你不要血口噴人,你有何憑證?”他慌忙跪下,對著穆歌,一臉憤然指著素風道:“此人謠說,皇上可要明察秋毫,還老臣一個公道?!?br/>
素風不理會他,淡淡然道:“是否謠說,一查便可知?!?br/>
憑著穆歌對素風的了解,便知曉了他的用意,沉吟了片刻,當即下了令:“刑部尚書郭啟明,濫用職權,包庇囚犯,關押進刑部大牢,等查明真想,再做判決?!?br/>
他沉黑的眸看了一眼素風,他就知他無論在何種時候,都能應對自如,這件事,便是他給眾人的告誡。
穆歌話音一落,便有侍衛(wèi)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了郭啟明。郭啟明這事本做的隱秘,卻想不明白素風是如何得知。他此時也沒空多想,便被侍衛(wèi)押著出了永德殿,走過素風身邊時,眸中滿是恨意。
素風依舊面色淡然,可是眾人卻都明白了,他這是殺雞儆猴,給他們一個告誡。
這事一過,便退了朝。穆歌想著晚間再去天機閣,便也沒有讓素風留下。
素風走在眾人最后,聽著眾人議論的事。他本無事隨便聽一聽,突然聽到了一句“李大人可發(fā)現(xiàn)……”那人說到這里聲音便更加的小了:“宰相大人長的有幾分像太祖皇帝的葉相。”
李大人沉吟思索片刻,點頭:“是有些像,且都姓葉,不是說這葉相一家都死了嗎?你說……”話未說完,便不再說下去了,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對方。
素風微蹙眉,他的父親卻是太祖皇帝的葉相,父親退位時,他以有七八歲,自是知曉的。只是他未從知道,父親為何你去年紀輕輕便退了位,也未從多想,只知道父親在帶著他們會南方老家時,在路上被山匪殺害,便只剩下了他和素櫻,被穆歌救下。
其實他也只是聽穆歌說那些人是山匪,他后來查得的結果是,那里根本就不從有過山匪。
這事他不愿再想起,也是不可再想起。
穆歌,我真的不愿再想起……
他低著眼簾,慢慢的踱著步,突然去路被人擋住,他抬眸淡漠的看著面前的人。
文卿站在素風面前,面上帶著溫和閑逸的笑,對著素風抱拳微躬身:“下官想請宰相大人喝杯酒,不知道宰相大人可有空?”
素風默了一會,道:“去哪?”
文卿笑著接道:“隨大人。”
素風淡淡道:“那便我那吧。”
聞言,文卿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便打擾大人了。”
他是對素風有了興趣,覺得素風看似淡漠,實則卻不簡單。這一有了興趣,他便生出了探知的欲望,還有一點便是,因為穆歌。
素風答應與他喝酒,便也是因為穆歌。
素風本就惰性,又覺得坐轎不如馬車來的舒服,便是坐的馬車。
二人進了捻梅苑,青云便吩咐人準備了早飯。文卿一早吃了,便一個人到院中隨便轉了一轉,轉著便走到了那日素風與穆歌相見的八角亭。想起當日的情景,他依舊覺得訝然。
他從未想過,他心中圣明的皇上會喜歡男人,且與一個男人做如此親密的事。
素風來時,便見他一個人坐在亭中出神。
素風此時已脫下官服,換上了他平時穿的月白色長衫,也去掉了在朝堂上的那一絲凌氣,回復了他淡然安詳?shù)臉幼印?br/>
他左手提著一個青花瓷壺,右手拿了兩個白瓷杯,坐到了文卿身邊,淡淡出聲:“在想穆歌?”
文卿回神,接過了他遞來的一個瓷杯,素風幫他斟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靜靜的等著他的回答。
文卿看著清澈晶亮的酒,眉頭微蹙,有些迷惑道:“我想不明白,一個男人為何會愛上另一男人?!?br/>
素風纖長的手指轉動著酒杯,不語,似乎也在思索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