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自尋死路
里頭的標題是:明星隱瞞真實身份,假稱出身知識分子家庭卻實則另有隱情。
報道里頭語焉不詳地說明秦坊造假了自己的家庭情況,父母不僅不是知識分子還很早就將他拋棄了。他曾居住在福利院里,不斷地被人領養(yǎng)又退回去。
照片里的女人是他的親生母親,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甚至連初中都沒畢業(yè),他的父親不詳……
那張照片……好眼熟!
我猛然想起什么,迅速翻開手機。我的手機里,果然安靜地躺著一張一模一樣的。當時我只是隨手拍下,嘴里說著要拿出來掙錢卻從來沒有真動過這個念頭。時間久了連我自己都忘記了。
怎么會……去了報社?
秦坊也看到了那張報紙,越發(fā)肯定是我發(fā)的,唇畔勾起了冷冷的笑,“為了離開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嗎?若是這樣,不如直接讓我死了好?!?br/>
他的話讓我膽戰(zhàn)心驚,卻百口莫辯!
我的手機只有樂米兒碰過!她真是那樣的人嗎?
我不敢相信,但就算夢游我也不會把這種照片發(fā)出去吧。
秦坊出身造假的事情一時傳得沸沸揚,引起了很大的波動,風哥公關無果后火氣沖沖地跑了回來,“到底是誰發(fā)出去的,讓我知道,一定把他大卸八塊!”
他的樣子讓我不寒而栗。
風哥把我叫了出去,“這人件事你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嗎?要知道,他媽媽就上次去看過他,保密得極好的,當時在場的人只有你?!?br/>
我的臉色泛起了白,照片現在還躺在我的手機里啊,風哥只要查我手機我就算是罪名坐實了。
“這件事算不得大,但秦坊的名氣肯定會大大受損,更重要的是,如果有心人繼續(xù)往下查,極有可能查到他的年齡造假,還有……”風哥沒有再說下去,我卻知道,還有抑郁癥和自殺。
應該不是樂米兒做的吧,她不可能把一個喜歡的男人推到這種境地。
“如果能找到那個發(fā)照片的人就好了,讓她到媒體前說明一下只是自己的惡作劇,比什么都好。秦坊的母親愿意無條件配合,公開承認跟秦坊沒有任何關系,我們那邊也可以弄出一對知識分子父母來給他?!?br/>
這算是逼到死胡同了。
我閉閉眼,一步走出來,“我……”
“是我?!北澈?,響起了輕輕的聲音。秦坊斜倚在門口,抿了唇,讓人覺得那兩個字不是他說的。但他的眼里卻閃出了堅定,“照片是我發(fā)出去的?!?br/>
風哥的臉色登時大變,“秦坊,你真想完蛋了嗎?”
而我,也跟著張大了嘴。我拍了這張照片秦坊根本不知道,他唯一的依據和風哥一樣,當時只有我在場。
“你知道,患了抑郁癥有時沒辦法控制自己,總想償償毀滅的滋味。”他輕描淡寫,把一切都說得這么無所謂。
“懶得管你!”風哥終于發(fā)了大火,抬腿就走。
我去拉他,“風哥,事情不是這樣的!”
秦坊拉住了我,“余冉,不想我死就不要說話?!?br/>
我無力地放開了風哥,眼看著他走遠,眼睛泛起了紅,轉頭回來罵他,“秦坊,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扯開了唇角,“余冉,你就是想用這種方法離開我吧。認了這一切,然后我恨你,外頭的粉絲恨你,你臭名昭著,再跟在我身邊就不可能了。這樣,你就終于解脫了。”
我點頭,“是啊,我用心想了這么一招沒想到還是被你識破了!”如果我有這么狠心就好了,抬起屁股一走了之,他的生死關我什么事兒!
他只是笑,笑得那么輕淡,“我不會讓你走的,哪怕會搭上我的前程。”
這樣的秦坊太恐怖了。
我沒辦法呆下去,只能快步跑到僻靜的地方去喘息。
等我回去時,秦坊卻不見了。我驚得魂都沒有,四處去找他,生怕他想不開跳了樓。找了好大一圈,什么也沒找到,卻被大廳液晶顯示屏里播放的新聞嚇得半死。里頭的記者表示,秦坊會在三點鐘召開一個記者招待會,解釋報紙里發(fā)布的信息!
我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風哥,認為是他要放棄秦坊了。風哥在那頭也一肚子的火,“這事兒是秦坊私自放出去的,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混小子難道真要自尋死路嗎?”
我真想瘋了。
就在此時,我聽到了爭吵聲。轉頭,我看到秦坊和樂米兒站在走廊的一頭,被柱子隱住了大半身子。我急步走過去,還沒走叫就聽到了樂米兒壓抑的尖叫,“你瘋了嗎?為了保護余冉竟然要去承認一切,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結果是什么!”
秦坊不是為了阻止我離開,而是為了保護我……
我蒙了。
“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秦坊的聲音比樂米兒冷靜多了。
樂米兒攔著他不放,“秦坊,你喜歡余冉喜歡到這種地步了嗎?明明知道照片是從她手機里出來的還要幫她?她根本不愛你,你看不出來嗎?”她舉高了手中的東西,“看看清楚,這是編輯發(fā)給我的,對方就是用這個號碼發(fā)照片給編輯的,這個號碼是余冉的,沒錯吧,你看清楚了?!?br/>
秦坊劈手奪了她手里的紙片,撕成碎屑。
樂米兒哭得梨花帶雨,“我不許你去!你撕了這張又如何?我會從編輯那里拿到一百張,我要毀了余冉!”
“你敢!”秦坊露出怒容,幾乎要將樂米兒用眼神殺死,“如果你敢動余冉,我絕對不客氣!”
樂米兒終于被打敗,無力捂臉哭泣。在秦坊走出來之前,我逃了出去。事情雖然不是我做的,但把秦坊推出去是不對的。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只能去打代寧澤的電話,“代寧澤,該怎么辦?”我語無倫次,根本說不清楚。他不得不在電話里命令我深呼吸,吸了好一會兒氣我才能把事情說完。
“我不知道是誰發(fā)出去的,但絕對不是秦坊,他為了保護我要舉行記者招待會……”
“余冉,聽我說。”代寧澤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別擔心?!?br/>
“可是秦坊……”
“他不會有事的,我會讓人把他攔住?!?br/>
代寧澤的安排讓我不再那么緊張,聽他的話回了公寓。洗了把臉,時間快接近三點,我打開手機,搜尋他舉行發(fā)布會的消息,有平臺要現場直播。
我揪著指頭,不清楚代寧澤會如何處理這件事,再次緊張起來。我期盼招待會能取消,可是沒有,如期舉行了。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我并沒有看到秦坊,卻看到了他的生母。那個中年女人低頭在臺上哭泣,紅了一對眼睛。在宣布記者會開始時,她低頭向下面的人鞠躬,然后講述自己拋棄秦坊的事情。
“對不起,秦坊會撒謊完全是我的錯,他心里期盼著一個完整的家,我卻沒有給他。是我錯了,我向你們陪罪……”
臺下登時一片唏噓,而對于秦坊的造假,也由憤怒變成了同情。
代寧澤的電話適時響起,“看到了嗎?”
“都是……你安排的?”
“嗯?!?br/>
代寧澤,我該如何感謝你,做了這樣一個完美到讓人想象不到的安排?秦坊不僅沒有因為這件事而人氣大跌,反而愈發(fā)紅火,不少人甚至指責發(fā)照片者,在秦坊受傷的時候還要中傷他。
我給風哥打去了電話:“事情都處理好了?!?br/>
“余冉,你覺得用這種方式幫我就能逃開了嗎?”是秦坊的聲音。
我握緊手機,穩(wěn)定了心神,“秦坊,這件事是代寧澤做的,他心疼我,所以才會幫你?!?br/>
“你是在提醒我,我沒辦法像代寧澤那樣保護你?”他的聲音有些激動。
我搖頭,“你的保護我很感動,但,我沒辦法愛上你。秦坊,如果你執(zhí)意讓我跟你在一起,我的人生里就只有痛苦?!?br/>
“……不試,怎么知道?!?br/>
他這幾個字吐得極淡,我?guī)缀趼牪磺?,下一刻,里頭傳來了樂米兒的聲音,“秦坊,你看清楚了沒有!余冉不是你的,人家有良人在身后,有比你更強的人保護她!秦坊,你給我看清楚!”
電話,就此掛斷。
但愿秦坊能看清楚,否則,我的耐心都要用光了。
代寧澤終于回來了。
他的臉上有淡淡的疲憊,其他一切還好,依然俊美如斯。我走過去,撲進他懷里,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他攬著我,眉頭擰了幾擰,“怎么瘦了這么多?”
因為秦坊和蘇沫的事,我們各自忙碌,終于能安下心來相處了。我抱著他一分鐘都不想松開,他無奈地笑了起來,“你這樣,我就沒辦法做晚餐吃了。”
“我去做!”他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怎么能讓他下廚?我興匆匆地跑到廚房開始動鍋動刀。代寧澤跟過來,幫我打下手。原本只是擇擇菜洗洗菜,到最后卻將我摟在懷里,用下巴壓著我的發(fā),看我炒菜。
他的懷抱溫暖著我的背,我有些緊張不安,菜都炒糊了。他卻吃得很開心。
“知道是誰把照片發(fā)出去的嗎?”吃完飯,我們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里頭正重播白天的新聞發(fā)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