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藥?”
洛漪似笑非笑的看了閔秀一眼,涼涼道:“閔小姐這是何意?你這湯藥送錯地方了吧?我沒受傷,不需要進補,要進補的,是我家夫君。”
“夫人要管理后宅,還要照顧紀(jì)大人,著實辛苦,我心疼你,特意親手給你熬制了一碗湯藥?!?br/>
閔秀知道洛漪不會乖乖喝她送來的東西,一早就準(zhǔn)備好了說辭。
她將藥碗送到洛漪嘴邊,笑的謙和又溫柔:“這湯藥是給夫人你的,不是給紀(jì)大人的!這是我的一番心意,夫人一定要就接受啊,你不接受,我會傷心,皇上會覺得你不識抬舉。”
她這是在威脅她?
洛漪垂了垂眼眸,本就冷厲的表情,愈發(fā)的陰鷙了:“若我……”
“你怎么在這里?”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紀(jì)晏清將手背在身后,快步朝洛漪和閔秀走了過來。
這個男人……怎么每次都來的這么及時?
難不成……她身邊走他的人?
看到紀(jì)晏清來了,洛漪先是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然后又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紀(jì)晏清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他進門后,就把目光落在了閔秀……手中的藥碗上。
“這是什么?”
他用手指了下藥碗,神情晦暗不明。
此時,洛漪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心情了,她輕笑了兩聲,搶在閔秀前面開了口:“夫君,閔小姐手中拿的是她特意為妾身熬的湯藥,據(jù)說是大補之物呢,閔小姐說了,若是妾身不喝那湯藥,皇上會生氣的?!?br/>
“皇上日理萬機,哪有閑心關(guān)心你喝不喝閔秀給你的藥?”
紀(jì)晏清安撫性的拍了拍洛漪的手背,順勢將閔秀手中的湯藥接了過去。
“紀(jì)大人!”
閔秀不知道他為何要搶她的湯藥,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露出了緊張的表情:“這藥是給夫人的,你不能喝。”
嗯?
她不愿意讓紀(jì)晏清碰那碗湯藥?
看來她的感覺是對的啊,那碗湯藥果然有問題!
聽到閔秀的話之后,洛漪的眼底泛起了波瀾。
“原來閔小姐熬的湯藥,只有女人能喝???閔小姐對我可真用心,既然這樣,那我就接受你的好意吧?!?br/>
洛漪微微一笑,將手伸了出去,想要拿藥碗。
“你不能喝這湯藥?!?br/>
紀(jì)晏清拍開了她的手,將手中的湯藥交給了站在一旁的碧荷:“去,把這碗藥交給李太醫(yī),被跟他說這藥是誰熬的,讓他查這碗藥有沒有問題?!?br/>
“是?!?br/>
碧荷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拿著藥碗輕手輕腳的退了下去。
很好,今晚又有好戲看了。
洛漪在心里涼涼的低笑了兩聲,面上適時的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夫君,你這是要干什么?你為什么要讓李太醫(yī)查閔小姐特意為我熬的湯藥???”
裝!
接著裝!
她真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嗎?
紀(jì)晏清深深地看了洛漪一眼,差點被她逗笑了。
他今日才知道,他家賢良淑德的夫人,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呢。
不過……她這樣,也挺好的。
“夫君?”
見紀(jì)晏清一直盯著自己,眸中藏著她讀不懂的情緒,洛漪略微有些心悸,故作隨意的說了句:“你怎么了?妾身臉上有臟東西嗎?你一直盯著妾身做什么?”
“夫人貌美如花,看了三年,我還是會失神?!?br/>
紀(jì)晏清將心底的悸動收了起來,半真半假的逗弄了洛漪兩句。
洛漪呼吸一滯,臉不受控制的變紅了:“夫君,閔小姐還在旁邊呢,你怎可說如此孟浪的話?!?br/>
嗯,現(xiàn)在的確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紀(jì)晏清用余光看了看閔秀,拉著洛漪的手,和她一起在主位上坐了下來:“閔小姐,你有話要跟本官說嗎?”
“我……”
閔秀的喉嚨上下滑動了兩下,皮笑肉不笑的問紀(jì)晏清:“紀(jì)大人想讓我說什么?”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紀(jì)晏清隱晦的挑了挑眉頭,風(fēng)眸中蓄滿了寒霜:“閔小姐的嘴巴還挺硬的,本王希望你能保持現(xiàn)在這個態(tài)度。”
“紀(jì)大人,你這是怎么了?”
閔秀級狠狠地打了個寒顫,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愈發(fā)的蒼白了:“你生氣了嗎?為什么???”
“李太醫(yī)來了,你就知道本官為什么要生氣了?!?br/>
紀(jì)晏清沒興趣跟閔秀虛與委蛇,漫不經(jīng)心的呵斥了她兩句后,就轉(zhuǎn)頭朝洛漪看了過去。
在他面前,洛漪永遠是溫柔小意的模樣。
看到他將視線挪到自己身上來了,洛漪溫柔一笑,將剛剛泡好的茶,送到了他手上:“夫君,你進些茶水吧,小心燙?!?br/>
“紀(jì)大人!”
她話音剛落,紀(jì)晏清還沒有出聲,李太醫(yī)就提著官服的下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一進門,他就跪下了。
“大人,碧荷手上的藥,是誰給你的?”
“那藥不是給本官喝的,是給本官夫人喝的?!?br/>
紀(jì)晏清沒有正面回答李太醫(yī)的問題,他端著茶杯,好整以暇的說了句:“怎么了?那湯藥有問題?”
“是的?!?br/>
李太醫(yī)不知道碧荷拿給他的湯藥是閔秀熬的,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那湯藥里面含有大量的臧花,喝了那藥之后,首輔夫人就沒辦法生育了。大人,首輔夫人沒有……”
“臧花?”
沒等李太醫(yī)把話說完,紀(jì)晏清就意欲不明的笑了起來,他用指腹按了按手中的茶杯的杯壁,聲音冷如九幽寒冰:“好一個臧花啊,閔秀,麻煩你給本官解釋解釋,你為本官夫人熬的湯藥里面,為什么會有那種東西?”
“什么?那碗有臧花的藥,是閔小姐熬的?”
李太醫(yī)倒吸了涼氣,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了閔秀幾眼:“閔小姐,你怎么……唉,你這么能做那么糊涂的事情?。俊?br/>
“我……”
閔秀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暴露,頓時就慌了,她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用力的給紀(jì)晏清磕了幾個響頭:“紀(jì)大人息怒,閔秀太嫉妒夫人了,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請大人看在夫人沒有出事的份上,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以后我再也不胡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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