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軒探出一縷神識,順著石像背后的裂縫往里面探查,既然有混沌氣息溢出,那么里面說不定藏著什么寶物?
然而,當(dāng)他的神識探入裂縫的一剎那,他被里面的情景給驚呆了……
想象中的寶物倒沒有,但是小小一座石像之內(nèi),竟然演化出了一方浩瀚的宇宙,穹宇深處,一個身披獸皮,長發(fā)赤膊的偉岸男子正沐浴在一片雷電之內(nèi),他似是在渡劫,又仿佛是在進(jìn)行修煉。
“那是……先祖?”
當(dāng)他的神識靠近之后,卻發(fā)現(xiàn)那位睥睨天下,如同神魔一般的男子竟然與祖廟內(nèi)古家先祖的石像一模一樣,而且他并非是在渡劫,竟然是在淬煉體魄。
只見一道道水桶般粗細(xì)的閃電從他頭頂進(jìn)入體內(nèi),而后穿過整個身體,最后落在了電弧繚繞的黑色巖石之上。
“這個地方怎么像是雷獄?”
看著先祖腳下那電弧繚繞的黑色巖石,古軒突然想到了雷獄,同樣是雷電閃耀,同樣是黑色的巖石,眼前這個地方與雷獄竟有幾分相似之處。
不過,這里的雷電似乎要比雷獄恐怖的多,而且地貌環(huán)境也稍有不同。
在這方浩瀚宇宙中,充斥著濃郁的混沌氣息,這里仿佛是人類的發(fā)源地,竟然有一種厚重古樸的洪荒氣機(jī)。
而雷獄除了雷電之外,貌似靈元之氣都很少,難道這里與雷獄有什么淵源不成?
古軒收回神識,決定讓元神進(jìn)去一探究竟。
元神一旦脫離肉身,將會對肉身失去感知能力,也就是說,若是有人趁機(jī)發(fā)動襲擊,毀壞肉身,他也毫不知情,而肉身若是損毀,元神也會很快消散。
古軒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祖廟大殿內(nèi)少了幾個人,很顯然,少的這幾個人已經(jīng)被祖廟傳送了出去。
而剩下的人正在閉目打坐,專心感悟,并沒有人在意他的舉動。
這里是古家祖廟,即便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五長老,也不敢當(dāng)著先祖的面動手。
想到這里,古軒再次閉上了眼睛,他元神出竅,順著裂縫進(jìn)入到了石像內(nèi)部,剎那間,他仿佛來到了傳說中混沌初開的太古時代,到處都是濃郁的洪荒氣息。
“轟……!”
他的元神飛入穹宇深處,來到了正沐浴在雷電之中的先祖面前,讓他感到驚愕的是,眼前這片景象并非實物,竟然只是一片烙印在虛空中的映像。
“難道這片宇宙也是烙印在先祖石像里的映像?”
放眼這個浩瀚蒼茫的宇宙,古軒心中震驚不已,是誰有這么大的法力,竟然能將整座宇宙烙印在石像之內(nèi)?這種事情他并沒有在古籍中看到,也從未耳聞。
“呼……!”
正在淬煉體魄的先祖突然停了下來,他抓起一縷閃電,猛然向蒼穹斬去,剎那間,穹宇震顫,天地晃動,威勢懾人的閃電神兵竟然將天穹割開了一道口子。
白云飄飄的湛藍(lán)天空猶如一道被劃破的畫布,露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長長黑洞,一條由皚皚白骨鋪成的天路在深邃無比的黑洞中時隱時現(xiàn),遠(yuǎn)遠(yuǎn)看去頗感神秘。
不過,這一神奇景象只存在了不足一息的時間,被割裂的天穹很快又恢復(fù)了原狀。
“竟能以閃電做為兵器,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看著先祖手中那數(shù)十丈長的閃電,古軒頗感神奇,閃電乃是能量凝聚而成,一閃即逝,根本無法把握,更不要說做為兵器來使用了。
然而,先祖不但能將從天而降的閃電握在手中,而且竟能使其不散,猶如凝若實質(zhì)的兵器一般握在手中,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咔嚓!”
先祖如同一尊傲視九天十地的戰(zhàn)神,手中的閃電神兵所過之處,劃破了虛空,割裂了穹宇,整個世界都在劇烈晃動,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他的腳下顫抖一般,景象駭人!
“這段映像到底是真實存在過的?還是只是一種幻境?”
古軒心中駭然,若是真實存在過的景象,那先祖的法力豈不是十分恐怖?別說毀天滅地了,即便成為天地主宰恐怕也不在話下。
“轟……!”
接下來,眼前的景象再次轉(zhuǎn)變,先祖手中的閃電神兵不見了,他雙手握拳,猛然轟向了如同山岳般大小的閃電。
讓古軒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粗如山岳般的閃電竟然承受不住先祖的一拳之威,頓時轟然碎裂,猶如星辰爆炸一般,崩塌了大片的穹宇。
仿佛末日來臨了一般,一股股空間亂流在蒼穹深處肆虐,吞噬了大片雷電,席卷了整片星空,景象十分恐怖。
眼前的景象不斷變幻,但是,古軒凝神看了半天,并沒有學(xué)到一招半式,因為先祖所施展的武技,既無招式可循,又沒有任何運行套路,他每一次所展現(xiàn)的神威,仿佛只是隨手一擊,毫無章法可言。
“難道實力達(dá)到某種境界之后,根本不需要任何章法?隨便一擊便可毀天滅地?”古軒心中自語。
可是,這種論斷不但古籍中沒有記載,而且他以前連聽都沒聽說過。
既然看不明白其中的奧妙,他索性閉上了眼睛,剛才發(fā)生的一幕又一幕的情景,不斷的在識海中進(jìn)行推演,仿佛剛才看到的東西他又再次在識海了播放了一遍。
終于,經(jīng)過數(shù)遍演化之后,他隱約覺得剛才那幾種景象似是有什么共同之處?然而,具體有什么共同之處他也說不出來。
“若是凌仙在此,以她那恐怖的修為,應(yīng)該能看出其中的玄妙之處!”
想起粉色玉鐲中那個神情一向清冷的少女,古軒心頭就會莫名一熱,盡管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只是一場交易,但在他瀕臨絕境之際,她竟然不惜耗盡元神陷入沉睡,也毅然出手相救!
想到當(dāng)初自己還對她存有戒心,甚至以為她不過是在利用自己,古軒就覺得慚愧。
他苦澀一笑,眸光深處閃過一絲愧疚之色。
“我一定會找到魂石,一定會將你喚醒!”古軒心中自語,仿佛是在暗自發(fā)誓,又仿佛是在向凌仙訴說。
魂石極為稀珍,俗世中的財物根本無法買到,只有大量的靈石,或者實力足夠強(qiáng)大才能得到。
靈石乃是修道界重要的修煉資源之一,普通家族根本沒有資格擁有,即便有,也會盡快到寶源閣、圣殿,或者五大古國的皇室中兌換成金幣,否則早晚會有殺身之禍。
“必須盡快提升修為,得到魂石,否則,一年之內(nèi)若是得不到魂石的話,凌仙就再也醒不過來了?!?br/>
推演無果的古軒倏地睜開了眼睛,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雷海中的古家先祖,仔細(xì)揣摩他所發(fā)出的每一個動作。
他相信,無論再強(qiáng)大的高手,在出招之時,都不可能像小孩兒打架似的毫無章法,這其中定有章法可循。
然而,接下來,虛空中的映像反復(fù)演化了很多遍,但古軒依舊毫無所獲,越來越覺得先祖每次出招,都不過是隨心所欲,胡亂出手。
一無所獲的古軒無奈的退出了石像,元神重新回到了本體。
既然越看越覺得毫無章法,而在識海中推演反而隱約能察覺到幾種景象之間似乎有什么共同之處,那么還不如改變方式,繼續(xù)閉上眼睛在識海中進(jìn)行推演。
等古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祖廟內(nèi)只剩下了幾個人,而四長老的兒子古飛早已被傳送了出去。
古家祖廟十分奇特,有人說在里面的時間長短與天賦有關(guān),理由是最先被傳送出來的人一無所獲,而最后被傳送出來的人則或多或少都有所收獲。
也有人說在里面堅持的時間長短與神魂有關(guān),神魂越強(qiáng)大的家族子弟,在里面的時間就長,自然感悟到的東西也就越多。
然而,這些說法都不過是后人的猜測,至于在里面堅持時間長短的原因,即便祖譜中也沒有記載。
不過,有一點倒是共識,那就是在里面堅持的時間越長,所獲得的好處也就越多,而且據(jù)說日后的成就也就越大。
古軒對此則是毫不在意,即便他現(xiàn)在被傳送出去也沒關(guān)系,先祖石像內(nèi)的映像早已烙印在了他的腦海當(dāng)中,出去之后照樣可以研究。
他閉上眼睛,繼續(xù)進(jìn)行推演,先祖映像在他的腦海中反復(fù)回憶了十幾遍之后,他似乎又有了剛才的那種感覺。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無論是先祖引雷電淬體,還是手握閃電割裂天穹,或者是拳轟雷電,明明這之間似是有什么某種聯(lián)系,然而他卻說不出來。
就好像透過迷霧看風(fēng)景一般,盡管隱約能看到景物,卻并不知道是何景物。
“到底有什么共同之處……?”
古軒眉頭緊皺,他隱隱覺得,只要能夠找出這幾種場景之間存在的共同特征,那么他就能解開這段映像的玄妙之處。
思慮了片刻依舊沒有找到答案,古軒再次閉上了眼睛,繼續(xù)反復(fù)將那幾種場景在識海中推演。
幾種場景雖然截然不同,但先祖身上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卻毫無改變,但這只是先祖長期以來形成的一種氣質(zhì),貌似跟武學(xué)沒有關(guān)系……
氣勢、氣質(zhì)……
突然,古軒心中豁然開朗,他倏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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