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選拔開始
大清早唐家所有弟子和族人都在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在議事大廳內(nèi)聚集了起來,作為五年一次的大日子,唐家也是格外重視,畢竟作為唐城表面上的主持者,自己還是要拿出相應(yīng)的姿態(tài)。
小小唐城其實就像千木洲上千萬個小旗子中的其中之一一樣微不足道,五十萬人的小城,在這個大洲上每天都上演著小城易主,大城被滅,國與國之間的交鋒殺戮......而偏居南方的小小唐城似乎如同一塊跨越了千百年的巨石一般,沒有紛亂沒有戰(zhàn)事。作為依附于蒼木神國的南木國,不處在邊關(guān)自然不知曉戰(zhàn)事,也唯有這小小唐城才有人喜怒哀樂,仇怨不斷,像極了一方小小的江湖。
唐易木看著這座城熱鬧的人群向城中的校場涌起,不自覺地心中涌起了一種豪邁的感覺。唐城的校場一般是駐防部隊的練武場,如今眾源學(xué)院鳳主駕臨,巨大寬闊的演武場便是給此次選拔讓了出來。
以前唐易木還是個毛頭小娃娃的時候被二叔帶到這校場中,看著士兵身上泛著寒光的盔甲和鋒刃,唐易木還拍著手興奮的大叫想要成為一方鎮(zhèn)國大將統(tǒng)領(lǐng)千軍,看著座無虛席的校場,原來人人都想成為人中之龍,萬陸翹楚,成仙成神,不喜不怒......
二叔那時候說的一句話唐易木現(xiàn)在有些懂了,“做手中的棋子不如成人間游龍自由快活。”
看了一眼身邊鬢角有些白發(fā),臉上掛著世俗微笑的二叔,唐易木覺得有些看不透自己最敬重的這個男人。
“木兒,別看這人多,其實這萬人只是看熱鬧的人......不要怯場,好好讓這些人看看我千木大唐的威風(fēng),二叔的老臉可都在你身上了?。 碧品逍χ牧伺奶埔啄镜募绨?,這個一生未娶的男人把自己當(dāng)成了親兒子在養(yǎng),無論是家族使命還是為了兄弟,這份胸襟三叔便是差了千萬里。
唐易木輕輕點了點頭。
“放心去參加吧,雨兒那個丫頭有大人配的藥溫養(yǎng),氣息穩(wěn)定了許多......我這把老骨頭走不遠(yuǎn)咯,盡力去試,天地廣闊,若是能有機緣小丫頭還是會得救的?!贝箝L老開口道。
其實唐家眾人包括唐易木都知道,這名額很難爭搶,因為自己修為實在太低......先不說六十幾位其他家族的天驕修為如何,光是來湊熱鬧的散修寒門中人,修為比自己高者不在少數(shù),在這場人人都可能比自己強的選拔賽中唐易木說有信心是假的,只能說盡力一搏不負(fù)自己的信念......
如果進了學(xué)院,唐易木有機會接觸到基本的煉丹之術(shù),而不是怪鳥那種天才的教法,日后有機會救下雨兒。若是進不了,唐易木定要滅了那幫坐在幕后的狗賊,是生是死全看天意。
不一會兒,校場之上一道彩虹之橋嫁接在了空中,一道倩影飄然而至。
全場驚呼鳳主駕臨。
望著宛如仙人一般的鳳主,唐易木并未半分驚詫,源力浮空,源王的境界卻如此年輕,唐易木想要變強的信念越來越堅定了。
“眾源選拔,不看出身不看底蘊,骨齡十八以下,通脈九階以上全部入場吧......若是境界不足不要妄圖蒙混過關(guān),眾源學(xué)院不會招收心不誠,修不堅的人?!兵P主聲音清脆,像極了一只高傲的鳳凰站在蒼穹之上宣布了此次眾源學(xué)院選拔的事項。
眾源選拔只有兩步,有足夠的修為獲取資格,接下來便是抽簽混戰(zhàn),方法很是粗暴。
你若是想問辟宮九階抽到辟宮一階的人怎么辦,那只能算是一階的人運氣太差,這種方式往往是看出來一個人底蘊的手段,因此眾源學(xué)院中可以越小境界挑戰(zhàn)的人很多,也就是能進這個學(xué)院的人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唐易木聞聲從唐家坐席上站起,緩緩向著底下的校場走去。
不僅是唐易木,一道道桀驁而又年輕的聲音或跑或飛或走都是沖向校場中間那塊巨大的源力測試石,幾乎很少有人敢在眾源學(xué)院的選拔中玩花招,因為這幫人發(fā)現(xiàn)你要是欺瞞了他們,廢掉修為是很便宜的事情了,至于原因,可能是超然勢力特有的張狂行事的風(fēng)格吧。
看著自己前面不多不少正好七十二道年輕的驕子,唐易木感覺著這些人身上一股股強橫的氣息,唐易木并未驚慌,而是捏了捏拳頭耐心的排起隊來。
“他便是那個唐易木?”
“辟宮一階感悟了火源?”
“不像.......”
“感悟了如何?實力面前,都是枉然。”
看著這些天驕目光并不友善的望向自己,唐易木知道了自己可能成為了這些人最想擊敗的目標(biāo),沒有人會對自己的天賦沒有信心,他們只是想要打敗比自己更加具有天賦的人,江湖恩怨,世事冤仇都是這么來的,唐易木并不介意自己被看做成敵人,畢竟自己并不是一個輕易就被威脅能夠嚇退的人。
在源力測試石旁邊站著的老者抬頭看了一眼唐易木,隨即目光轉(zhuǎn)向手中的手冊,“報自己的姓名,然后測試源力,不夠格的現(xiàn)在趁早離開......”
寂靜了十幾秒后,看場中并未有人離開。老者開口道:“第一個?!?br/>
“木悅城黃家黃濤。”一個壯碩的男子走上前去,目光里滿是睥睨四方的自信。
“你的名字有這么長嗎?姓名,告訴我?!崩险咚坪鯇@個木悅城的黃家沒什么興趣,很不客氣的嗆聲說道。
男子眉頭微皺,黃家在這南木國可是有幾分分量的家族,先不說自己黃家的族長乃是鎮(zhèn)守南木西部的虎將,自己家中的族人在皇家還是有幾分說話的分量的。
“黃濤?!?br/>
“嗯,去測吧?!?br/>
一個小小的插曲并未影響整個測試的進行,每當(dāng)老者眼皮抬起的時候就有一位少年或少女走上去將手掌按在源力測試石上。每當(dāng)測試石上顯示出他們的修為之時,都會引得現(xiàn)場一陣驚呼!
“這王家的王戰(zhàn),真是辟宮八階了?”
“恐怖啊,年僅十七,日后定要帶領(lǐng)王家走上強族之路啊?!?br/>
王戰(zhàn),一個面容普通的灰衣少年。他站在那里沒有盛氣凌人的戰(zhàn)意,也沒有身懷強大修為的自信,他就像一尊石像古井無波不喜不怒,少年該有的心性在這個辟宮八階的王戰(zhàn)面前似乎與他八竿子打不著關(guān)系。
唐易木看著不遠(yuǎn)處對老者躬身行禮退到一邊耐心等候的王戰(zhàn),眼皮跳了跳,自己辟宮一階的修為好像根本就不夠看啊.......
老者滿意的看了一眼走下臺階的王戰(zhàn),語氣也是柔和了幾分。
“下一位?!?br/>
“木兄,我們又見面了?!碧埔啄径呿懫鹨坏缆曇?,唐易木這才發(fā)現(xiàn)南木皇族的人都已經(jīng)進場了,唐易木抬頭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皇家竟然只有三公主和七皇子來了。三公主還是和之前一樣脖子揚起像一只驕傲的小天鵝,對唐易木微微行禮不再說話,倒是七皇子風(fēng)杰今日一身錦繡長袍看起來如同少年皇者一般。
唐易木對這風(fēng)杰只能說是不感冒吧,即使那個五皇子風(fēng)蒼不是個什么好鳥,但是畢竟風(fēng)杰作為皇族親自跑來打招呼,唐易木也只能微微一笑回了禮數(shù)。
“不知道木兄,是要爭這名額呢?還是要尋仇呢?”
唐易木聽到這話,眉頭一皺,旁邊的三公主也是眼神疑惑不知道風(fēng)杰在說些什么。
“名額,我爭不到?!碧埔啄静皇峭苑票?,辟宮境界跨幾個小境界去搶前六名的名額,唐易木沒有那個實力,至少目前來看情況就是這樣。他更好奇的是這個風(fēng)杰又是哪路跑來的神仙,看事情看的這么準(zhǔn),他甚至怕這個風(fēng)杰和五皇子是一個路數(shù)的人。
風(fēng)杰笑道:“木兄妄自菲薄了,這名額只有幾人能爭,你算是其中之一吧。”
“不過,我想讓木兄饒過我皇兄一次,不知可好?”風(fēng)蒼把嘴湊到唐易木耳邊小聲說道。
“算是認(rèn)輸嗎.......你就這么有信心我能做到?”唐易木不知道這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五皇子風(fēng)蒼的修為唐易木知道不低,起碼是要高過唐子良的,所以就算他現(xiàn)在前去尋仇,死的肯定不會是風(fēng)蒼。
“你理解錯了,饒他一命即可......我兄志向不在天地,他的志向在南木的小井里。所以,他沒來到這個地方參加選拔?!憋L(fēng)杰看著三公主被喚上前去測試,直接把話說得更明白了。
“我皇兄目光淺薄,有些事情做得太過分了......我知道木兄一定要尋這個仇,我不攔你,留他命就好。”
唐易木要是說之前對這個七皇子無惡感,這會兒就已經(jīng)變成強烈的好奇了,這個人說話看似說得明白,卻總感覺他有很高的智慧。
“為什么說這些?難道你是看得起我唐某人?”唐易木發(fā)聲問道。
“因為......時間太久了,很多人忘了唐家是什么樣子的了。我的族人與木兄你要是起了爭端,還望兄弟手下留情,日后風(fēng)某必定重謝!”風(fēng)杰看著測試石頭上三公主辟宮四階的修為微微一笑,緩步走上源力測試石,云淡風(fēng)輕似乎剛才什么都沒說一樣。
唐易木看著如同未來皇者一般緩緩登上源力測試石的七皇子,眸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