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越愣了愣,半晌才“哼”了一聲道:“管那么多干什么,飯還吃不吃了?”
葉思危有些狐疑地打量了韓越一眼,就韓越都快把臉埋到碗里去了,全身都散發(fā)著一種“我就是有問題”的氣息。
“好吧?!?br/>
葉思危也不好深究韓越的事情,便也沒有再多問,而是走到他的對面坐了下來,一看桌上的菜色居然全是是什么豬肝啊、毛血旺之類的,拿筷子的手不禁頓了頓,然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樣,對著韓越眨了眨眼睛笑了。
“干嘛?笑的這么惡心?!表n越瞪了葉思危一眼。
“補血套餐?”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好好好,那就不知道?!?br/>
“……哼?!币娙~思危一副敷衍的樣子,韓越想了半天最終卻還是什么都沒有說,但又不想落了面子,于是又是傲嬌地一轉(zhuǎn)頭不去看葉思危了。
兩個人難得和諧地吃了一頓晚餐,飯后葉思危囑咐完韓越收拾垃圾后就想要上樓回房間,結(jié)果這步子才邁開兩步,韓越就忽然期期艾艾地開了口:“那,那個,你先別走?!?br/>
“嗯?”
“你是不是女人啊,頭上頂個傷口都不知道處理下嗎?”
“……我處不處理傷口和我是不是女人有什么邏輯關(guān)系?”葉思危有點莫名其妙。
“本來就長得丑,留個疤誰還要你?”
葉思危聞言深深地看了韓越一眼,直到把韓越看的都有些發(fā)毛了,這才慢悠悠地說了一句:“關(guān)心我就直說嘛?!?br/>
“少自作多情了,誰關(guān)心你了?我就是,就是作為醫(yī)生,多說兩句。”
“你又不是整形醫(yī)生?!?br/>
“……”
韓越說不過葉思危,最終只能一臉不高興地去找了棉簽紗布和藥,逼著葉思危回到沙發(fā)上坐好,準備直接動手換藥。
“哎喲,疼疼疼,輕點,輕點?!币驗榻裉毂粷娏瞬杷年P(guān)系,傷口的血水和著茶水都黏在傷口上了,現(xiàn)在一扯就疼的厲害。
“哼,嬌氣?!表n越見葉思危眼淚都要出來了,又是冷哼了一聲,動作卻是輕了點。
“喂,我都看到你笑了。”
韓越聞言洋洋得意地瞥了葉思危一眼:“老子樂意?!?br/>
“……”
韓越第一次在嘴上占了上風(fēng),可把自己得意壞了,就差沒叉腰了。
葉思危望著給自己小心包扎著傷口的韓越,終于有點當(dāng)姐姐的感覺了,剛剛因為蘇亦巧回去陪伴家人而覺得有些寂寞的心情瞬間被填滿了許多,不再那么空蕩蕩。
“你呆會兒有空沒?”
葉思危聞言回過神來,卻是壞笑著挑了挑眉:“怎么?要約我?。俊?br/>
“不知羞恥。”
“哈哈哈?!比~思危見韓越臉都漲紅了,當(dāng)即便捂著肚子仰在沙發(fā)上直樂,“這就不知羞恥了?豆豆你要不要那么純情?”
“就你不純情,有本事你去逗你那鄰居心上人去??!”
葉思危怎么都沒有想到韓越會忽然把晏楚扯進來,當(dāng)即張了張嘴,半晌不知道說啥。
而韓越說完半天沒等到葉思?;刈?,居然還有點不習(xí)慣,結(jié)果一看葉思危的表情瞬間就驚了:“我去,那還真是你心上人啊!”
“呵,怎么可能?我心里早就被另外的東西占滿了,他那么大塊頭我心里才放不下他?!?br/>
“那什么東西把你心占滿了?”
“國家!”
“……”韓越發(fā)現(xiàn)這話他沒法接,難道他還能吐槽別人愛國不成?即使知道是葉思危故意逗他的。
“好了,你今天早點休息吧,齊悠然那邊的事情估計也要了結(jié)了,如果不是你的錯,醫(yī)院也不會追究你責(zé)任,你很快就能回去上班了?!?br/>
韓越聞言卻沒有立即應(yīng)聲,反而是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個……這次謝了?!?br/>
他知道自己能洗清嫌疑和葉思危為他奔走有關(guān)系,雖然警察局那邊沒有透露太多,但是有一句話他聽明白了——“要謝就謝你自己有個好姐姐吧”。
葉思危輕輕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一把韓越的頭發(fā),溫柔地開口回了一句:“記得賠車。”
韓越:“……”把他的感動還給他!
葉思危見韓越翻了個白眼,又笑著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逗你的,哪能讓你這樣賠啊?!?br/>
韓越松了口氣。
然后就聽到葉思危笑瞇瞇地又說了一句:“賠一半吧?!?br/>
“……”
葉思危逗完韓越一看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了,當(dāng)即揮了揮手:“走了,洗洗睡了?!?br/>
“等一下?!?br/>
“嗯?還有什么事嗎?”
“剛剛問了的,就是那個——你有沒有時間?”
“你希望我有嗎?”
“喂!”
“好好好,我有。”葉思危做出一個投降狀。
“那就跟我走?!?br/>
“去哪兒?”
“問那么多干什么,讓你走就走?!表n越有些不耐煩地抱怨了一句。
葉思危卻是先掃了一眼韓越有些微紅的耳垂,終于確定地在心里給韓越打了一個標簽——口嫌體正直。
“那就走唄。”
“臥槽,你那個眼神怎么回事?”
“我眼神怎么了?”
“那種慈愛地關(guān)心孫子一樣的眼神!”
葉思危聞言笑的越加慈祥:“豆豆,別鬧,走了?!?br/>
“神,神經(jīng)病?!表n越被這樣的眼神弄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連忙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拿起外套就沖到玄關(guān),三兩下?lián)Q了鞋就往門外走。
結(jié)果,剛好對面的門也被打了開來,露出了晏楚穿著居家服的身影。
韓越下意識地掃了晏楚一眼,雖然晏楚只是隨意地穿著t恤和運動褲,但是那好身材卻是怎么都遮不住的,韓越看著忽然就想起了葉思危之前的那句“他那么大塊頭我心里才放不下他”。
于是他沒忍住皺了皺眉頭,好心建議道:“你這樣不行,減個肥吧?!笔萑觞c,也許就能擠進葉思危的心里了,哎,誰叫她喜歡病弱美男這種類型呢?
晏楚:“?”
“你在和誰說話呢?”葉思危此時也走到了玄關(guān)來,隨意地往門外一望,恰好撞上了晏楚望過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