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說好的吃香的喝辣的……但裴隼帶他到了一個廟宇。
下車的時候裴隼還覺得季翎這張臉實在是太招搖,于是也拿了個口罩,親自給他帶上。這個口罩是卡通的,還挺適合季翎今天的打扮,黑色也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好看,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也能把人勾得心癢癢的。
還是挺招搖的。
這個廟不算大,到了這個時間點,更是沒有什么門客來燒香拜佛,所以裴隼才敢這么招搖地帶他過來。
裴隼也是途徑的時候才想起這么個地方,順路帶他過來了。以前黎子晴纏著他來過這里,說什么這個廟很靈,而且這廟有一棵姻緣樹,把寫了兩個人的紅絲帶綁在一起,掛在樹上,月老就會祝福這對戀人。
顯然后面這些話他是沒有怎么相信的,不過這廟里有一個常年解簽但不收錢的老和尚說得倒是有點讓人相信。
跟黎子晴來的那一次,他兩來問過姻緣,裴隼還記得那老和尚說的話,大概說他命犯孤星,心中有結(jié),性情孤傲,如果不做些改變,可能會孤獨一輩子。
當(dāng)時黎子晴聽了很不高興,裴隼卻知道他說得沒錯?,F(xiàn)在這年頭,解簽的都往好話說,讓人聽了高興就掏錢了,老和尚說出來沒什么好話,反倒讓裴隼覺得更加真實。
這一句話也算戳中了他的心思,所以他還記得這個廟宇。今天跟季翎路過這里,就忍不住帶他進來。
現(xiàn)在廟里有幾個掃地的和尚,剩下只有三兩個香客了。
季翎走進去時還有些好奇,這種燒香拜佛的東西,在未來更加少見,季翎以前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沒想到裴隼還會信神佛?
看透季翎眼睛傳達的意思,裴隼敲了敲他的腦袋:“我怎么可能信,你腦子變笨了?!?br/>
“不信干嘛還要來這里?”
“解一個結(jié)?!迸狯勒f,他很清楚,他對季翎很以前交往過的女朋友都不一樣。這種感覺很不一樣,他這些日子想得很清楚,他住院后來季翎離開那段時間,那種見不到面時不時煩躁的心情,就已經(jīng)暴露了。他從來沒有那么想把一個人鎖到身邊。
季翎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跟著裴隼進去了。
廟里供著一臺巨大的佛像。季翎學(xué)著裴隼到旁邊買了香火,點燃,然后到佛像前跪下,拜了拜。
他不相信命,只相信自己,來這一拜,只為了求得一份祝福。
隨后,裴隼求了個簽,季翎覺得好玩,也求了一個。到解簽處的老和尚那里時,老和尚看了他兩的簽文,十分好奇地看向季翎。
“可以讓我看看你們的面向嗎?”
裴隼沒什么所謂地拉開了口罩,季翎見他干脆,也摘了口罩。
老和尚對了對簽文,又好奇地打量會兒季翎,而后才看著裴隼。
“請問兩位施主,是要問什么?”
“問什么?”季翎交由裴隼決定。
“姻緣?!迸狯篱_口,“我兩的姻緣?!?br/>
季翎:“!”抬頭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才舒了口氣。裴隼這么說出口,要是被人聽去了,明天鐵定頭條。
不過這老和尚……季翎有點懷疑,能相信嗎?
“天降異星,兩星相遇……”老和尚沉吟了會兒,似乎沒有對他們兩個男人來問姻緣而覺得不妥,“你兩命盤重合,志趣相投,性情相配,如若能堅守本心,必能攜手百年?!?br/>
感覺就像祝福語……季翎不信這些,但這個祝福還是收下來了。
“謝謝師傅解簽?!迸狯赖懒酥x。
老和尚望著他:“施主比上次來,看樣子是做了改變了?!?br/>
老和尚居然還記得他。裴隼面上不顯驚訝:“有時候,不得不做改變。多謝師傅當(dāng)初提醒。”
老和尚淡笑不語,只是深深地看了季翎一眼。
裴隼拉著季翎的手離開了,姻緣書上千萬紅絲帶隨風(fēng)而飄,看上去十分壯麗。裴隼問季翎:“要掛一個嗎?”
“……什么時候你變得那么少女心了?”
“哦,那就掛吧?!鄙窠庾x。
離開廟宇的時候,裴隼突然對季翎說:“我知道以后這條路會很難走,但季翎,既然我想清楚做決定了,就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我這人就這樣,你想清楚了?”
季翎偏過頭來盯著他瞧,看他沒半點開玩笑的神色,勾唇一笑:“正好,我也是這樣的人。”
裴隼的表情輕松了些:“那你覺得我表現(xiàn)怎么樣?”
季翎:“……”這思維太跳脫了!
離開廟宇時,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天的西邊晚霞絢爛,路的盡頭掛著半輪紅日,看上去十分壯麗。
他兩去了一家法式餐廳食用了晚飯,然后裴隼又帶季翎去了l-ight,不過這次是去三樓的高級會所處。
三樓的運動器材頗多,看上去也比一樓二樓明亮寬敞多了。
“今天玩什么?”季翎打量著這片空間,來這兒玩的人并不少。
裴隼拿了張卡給服務(wù)員小姐,跟她交代了幾句,再回答季翎的問題:“打保齡球,舒展舒展身體,怎么,這個會吧?”
保齡球這項運動季翎就不陌生了,他以前玩過,對于這種需要掌控力和計算力的運動,他很感興趣,當(dāng)下便回:“嗯這個我會。”
“會就好,不然待會怕你輸?shù)锰珣K?!迸狯来钌霞爵岬募纾翎叺?,“輸了可別哭啊?!?br/>
季翎很淡定:“你又想說什么?”
明顯有所圖的裴隼被看穿了也無所謂:“我們要不要賭點什么?”
“唔……”季翎頓了一秒,笑著說,“不要?!?br/>
“我說你這膽量也太小了,就這么怕輸???”
“我只是不想順著你的心意走?!奔爵峁室庖獨鈿馑?。
如果現(xiàn)在不是在公共場所的話,裴隼表示絕對不會那么容易放過季翎。
服務(wù)員把卡遞過來的時候,一個熟人正好從會所內(nèi)走出來。季翎見到他有點意外。
裴隼收好了卡:“走吧。”
季翎沒回他,看著另外一個方向,對著來人打了聲招呼:“楊少,晚上好?!?br/>
楊鳶眼神一閃,望了眼季翎旁邊的裴隼,再轉(zhuǎn)向季翎:“真是巧,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到你啊。怎么樣?上回我說的事情,你考慮清楚了嗎?”
季翎笑笑:“我想,我的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br/>
楊鳶身后還跟了兩個男人,一個身材魁梧,長相粗獷,另一個倒像個小白臉,但看上去也不是好惹的貨色。
楊鳶好像無視裴隼的存在一樣,上前一步湊近季翎,在他耳邊說:“你知道……如果我想毀掉一個小新人,也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br/>
裴隼皺眉想要說什么,季翎用眼神制止了他,然后輕笑了一聲:“如果楊少惦記著那些照片的話……相信我,最后邊芯芮還有她家的公司,會站在我這一邊?!?br/>
親是邊芯芮主動的,禁愛令也是她們公司有的,只要引導(dǎo)一下,對他們最好的處理方式只能讓邊芯芮先攬下,跟他沒太大干系。
楊鳶面色一冷,哼了一聲:“那祝你好運?!?br/>
等他們走后,裴隼看著季翎:“你又惹上什么麻煩了?”
“沒什么?!?br/>
“邊芯芮的事情嗎?”剛才在旁邊裴隼也聽到了些,“我讓人……”
“真沒事?!奔爵岽驍嗔怂?,“我自己可以解決。裴隼,我是男人?!?br/>
裴隼沒再多說什么,帶著季翎到了保齡球場地。
他從球瓶里拿過一個球,掂了掂重量,走到球道前,伸展著胳膊然后站直,瞇著眼看著前方,曲腰擺球,迅速出手,一連貫的動作做得行云流水,球在球道上平穩(wěn)地滾動著往前,“碰”的一聲撞上球瓶,球瓶一個個地倒下,全中。
季翎拍了拍手:“不錯?!蓖瑫r也拿起一個球來,走過去。
他的動作跟裴隼差不多,不過不如裴隼的快捷迅猛,而是多了一份從容怡然。
球瓶也全部擊倒了。季翎看了裴隼一眼,眼神的意味很明顯,怎么可能輸給你。
“好氣勢?!迸狯烙朴频卣f,“有本事就賭一局啊?!?br/>
季翎歪頭一笑:“玩就玩,但我就是不賭?!?br/>
裴隼:“……”
這倒不是贏不贏的問題,反正他贏了,也沒什么特別的要求讓裴隼去做了,而裴隼贏了的話……他打什么主意還不知道么。
就是要吊著他。
兩個人雖然沒有下賭注,不過還是認認真真地比起賽來。打了幾局,雙方都有輸有贏,頗有棋逢對手的感覺,玩得很盡興。
從L-ight里從來已經(jīng)挺晚的了。裴隼問季翎回哪,劇組還是宿舍。
季翎偏頭瞧他:“說好了,你決定。”
五彩的霓虹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有種妖異的美感。于是裴隼就把人往自己的公寓里帶。
季翎沒有多說什么,進門之后一只大黃狗撲了過來,沒有心理準備的他嚇了一跳,身體往后躲了躲,被裴隼接住,順手攔住了腰。
裴隼低頭在他耳邊呵氣:“大黃你也怕?!?br/>
季翎耳朵一麻,推開了他:“它也咬過我的好么。”
“汪汪汪!”見到來人是熟人,大黃不知是歡迎地打招呼,還是不歡迎地趕客。
畢竟季翎記得他跟這狗還是有仇的。
“見客人來就喊那么大聲,你養(yǎng)的狗挺沒禮貌的啊?!奔爵嵬虏鄣?。
裴隼蹲下身默默了大黃的毛:“沒事,你又不是客人?!彼麑Υ簏S說,“大黃,這是你主人的媳婦,以后也是你另一個主人,懂嗎?”
季翎:“……”
“汪汪!”瞧大黃的眼神,好像還有點不情愿。
季翎決定要打壓一下這狗:“意思是以后你也得聽我的?!?br/>
“汪汪汪!”大黃瞪他。
“你瞪我也沒用?!?br/>
“汪!”
“叫也沒用!”
見季翎還真跟大黃杠上了,裴隼坐看好戲。唔……還沒見過他那么可愛的樣子。
所以說為什么要跟一條狗斗氣呢?
人家狗喊得再大聲也不會累,反倒是季翎先跟裴隼打保齡球是消耗了體力,說得口都有點干了。
裴隼很體貼地將水給遞上,眼睛里帶著揶揄的味道:“怎么感覺我以后要養(yǎng)兩只寵物,還要每天圍觀一下他們吵架啊。”
季翎不理他的話,首先沒什么原則地把水給喝了,再找裴隼算賬,語氣很危險,“你就把我當(dāng)寵物?”
怕是真惹季翎不高興了,裴隼坐過去把人抱進懷里:“沒,我就打一個比方,你不要那么敏感。”
季翎手肘往后一擊,裴隼迅速反應(yīng)過來,抓住他的手腕。兩人在沙發(fā)上近身小搏斗了一會兒,最后裴隼將季翎壓倒沙發(fā)上。
客廳只開了幾盞暖黃色的燈,不算特別明亮。光線落在季翎的眼睛里,好像在漆黑的夜空里點亮一顆星辰。他輕喘著氣,臉頰比之前多了一分紅潤,看上去很動人。
裴隼低下頭就要親過去,季翎偏頭一躲,唇就落在了臉上。
“不陪你玩了,我要去洗澡?!奔爵嵬屏送扑?br/>
“你躲什么躲!”裴隼不滿。
“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奔爵崂碛晒诿崽没省?br/>
“……”裴隼該說什么呢,這種無力感怎么那么熟悉,以前都是他這樣對別人的。
季翎順利地推開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杯子都用我的了,還矜持個什么?!迸狯篮吡艘宦?。
季翎當(dāng)聽不見:“浴室在哪?你有衣服嗎?”
“衣服都穿我的了,還矜持個什么?!庇帜钸读艘痪洹?br/>
“……”季翎迅速彎腰啃了他嘴巴一口:“行了嗎?”
裴隼家里有兩間浴室,一間在他的房間,一間在外面。裴隼給季翎拿了一套睡衣和一條新內(nèi)褲,讓他在房里洗,自己就到外面那個浴室里洗了。
原因很簡單,等會兒洗快一點,就能躺床上看人乖乖把自己洗干凈爬上床了。
理想很豐滿。
但現(xiàn)實是季翎比他先洗完的,裴隼都不好吐槽他的速度了,只得目帶“嫌棄”地看他:“洗干凈了嗎?”
季翎眨眼:“你又想來什么?”
趁季翎擦頭發(fā)之際,裴隼從身后把人摟住,把臉埋在他的肩上嗅了嗅,身上滿是熟悉的沐浴露的清香,混雜著一點他衣服上的香皂味,聞起來很舒服。
這種將人全身都染上他的味道的感覺,讓裴隼心里莫名產(chǎn)生一種滿足感。
季翎意思意思地掙動了一下:“你干嘛?”
“嗯,聞起來是洗干凈了,我再檢查一下。”他說著,突然將季翎攔腰抱起,走兩部之后放到床上,身體往上壓去。
季翎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等反應(yīng)過來,就是這個姿勢了。
裴隼這次固定住他的腦袋,不讓他躲掉,低頭很快地咬住了他的唇畔,伸出舌在唇縫間舔了舔,然后長驅(qū)直入。
親得兩人都微微動情了,裴隼的手才往下放,慢慢地在季翎身上游走。
季翎伸手阻止了他的動作,偏過頭停止了這個吻,低聲道:“今天真不能陪你玩……”
裴隼不滿地咬了咬他的耳朵:“為什么?”
還沒等季翎開口,他又補充到:“我不想聽到明天要拍戲的這個理由!”
季翎聽了他的話笑出聲,“你很想做嗎?”
裴隼嗯了一聲,不懷好意地繼續(xù)要季翎身上游走:“上次我喝醉了沒看清,這次我會好好看清的……”
季翎再次抓住他的手,彎唇一笑:“原因是我那里還沒好,怎么樣,讓我在上面,我不介意陪你玩玩的?!?br/>
裴隼:“……”
“算了,我懷疑你技術(shù)。”他翻身躺下來。
季翎錘了一下他的胸膛:“你也好意思跟我提技術(shù)?”
裴隼伸手把人摟進懷里:“睡吧睡吧,很晚了,明天你還要拍戲?!?br/>
誰說不想聽到這個借口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