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江眼中閃過亮光,眼尾微微上揚,欣喜道:“寧心你可醒了!”
“我馬上喊醫(yī)生過來?!?br/>
沈一江匆匆出去,帶醫(yī)生過來。
檢查完,醫(yī)生吩咐幾句便離開了。
寧心一直都心不在焉,仿佛好不好都和自己無關,活不活都無所謂。
“寧心!”看見寧心這樣,沈一江忍不住加重了語氣。
“你別這樣!我看了……難受?!?br/>
寧心抿唇,蒼白到仿佛一碰就碎的臉上眉頭緊鎖,許久她終于開口:“沈一江,別管我。你走吧?!?br/>
“既然碰見了,怎么能不管?寧心……你別這樣,我記憶中的你很堅強……”
“沈一江,我求你了,你走吧?!睂幮牟幌腠椌叭葸w怒于他。
沈一江沉默,臉色沉下來,猶豫了好一會才松了口:“寧心,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一趟。”
他剛走,寧母就帶著寧謹過來了。
寧母臉色不太好,一見面就冷冷道:“寧心啊,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既然項景容不想要這個孩子,那就拿掉好了……”
“媽!你說什么呢?”寧母沒說完,便是被寧謹惡狠狠打斷,熊孩子說完又不滿瞪著寧心。
寧母推開他,“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我們現(xiàn)在的好日子可都是項景容給的,要是他不要你姐姐了,那我們喝西北風去??!還有你小子上的貴族學校多少人擠破頭就擠不進去嗎?”
“誰要這好日子和那破學?!睂幹敳粷M嘟喃,說完還偷偷看一眼寧心,眸底全是擔憂。
寧心看見了,唇角終于揚起點點弧度,這個熊孩子,真是扭捏。
“寧心啊,反正你啊放寬心,這孩子是他的,他說不要就不要唄……你逞什么強啊,現(xiàn)在倒好了,弄得一身的傷……”寧母絮絮叨叨,都在勸說寧心。
寧心好不容易暖和起來的心,又沉入谷底。
“媽!你再說這樣的話就回家去!”寧謹生氣,冷眼瞪一眼寧母,然后打開保溫壺,倒了湯出來,“喝點,補身體。”
大男孩握著勺子,小心翼翼有點笨拙,看著她的眼神很不耐卻又極力忍著。
寧心的心,一下又酸了。
“謝謝!”
寧心小口小口喝著湯,寧母被兒子嗆得說不了話,只好幽幽出去走走。
“寧謹,謝謝?!?br/>
“謝什么,我是你弟弟?!睂幹斝÷曊f完,忽的變臉將碗啪放在桌上,不滿道:“跟你說了很多次了,別再和項景容有牽扯,現(xiàn)在受傷的還不是自己?!?br/>
寧心眼眶紅了紅,她伸手拽住寧謹?shù)氖?,“寧謹,是姐姐對不起你?!?br/>
“你沒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自己,是我沒出生的外甥?!睂幹斠е秸f完,忽的扭頭盯著寧心,掏心窩的說:“姐,我們離開這里吧。我會努力賺錢,將來我會養(yǎng)你的?!?br/>
眼淚,霎時滾落。
寧心哽咽著,話塞在喉嚨里出不來。
她想,可項景容不會同意的。
“寧謹……我……”
寧謹抿唇,看見她吞吐的樣子,臉一白,忽的惱怒道:“算了!我就知道你會這樣,那些話當我沒說?!?br/>
大男孩說完,似乎生氣了,拔腿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