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凡想讓她別擔心,一開口又是一口鮮血。
他全身的力氣盡數被抽離,連說話抬手的力氣也沒有。
只能咬牙強忍著喉嚨再次上涌的鮮血。
為了怕黃真真擔心,玉清凡將那口鮮血強行吞子下去,眼角滑下一滴晶瑩的霧氣,不舍看到黃真真為他流淚。
“小凡凡,你不會有事的,我?guī)闳フ掖蠓??!秉S真真緊緊抱著他,生怕自己一放手,玉清凡就會徹底消失在她的眼神。
她的內心里涌起一股害怕,隱隱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離去。
蘇少軒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突然反轉。
本來他分心,必輸的人是他,卻沒想到玉清凡內傷復發(fā),他毫無保留的殺招就這么落在他的身上。
玉清凡他要殺,可他想堂堂正正的贏他,而不是趁他分心的時候殺他。
蘇少軒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心里有些復雜。
特別是看到黃真真崩潰的嘶吼,以及她剛剛說的話,心里如同針扎一般難受。
蘇國的人齊齊大悅,士氣高漲,蘇少澤解氣的一聲大笑,“輸了,你們輸了,既然你們輸了,那就納命來吧?!?br/>
說罷,蘇少澤突然欺身上前,一招直劈黃真真的天靈蓋,易永安險險替她擋住那必殺的一招,冷冷看著蘇少軒。
“你欠他們一個人情,尤其是玉清凡,你不能殺他。”
“易永安,你在說什么狗屁混賬話,我皇弟欠他們什么了,來人,把易永安拿下?!?br/>
易永安搶在他們面前大聲說道,“蘇少軒,你忘記九轉續(xù)命丹了嗎?那可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藥,普天之下,也不過只剩下兩顆,若不是玉清凡把九轉續(xù)命丹給了你,你能活到現在?”
易永安的心里一點兒底也沒有,他不知道蘇少軒會不會念在九轉續(xù)命丹的情份上放過他們一馬。
若是蘇少軒不肯放過他們,那他們今天真的難逃一死了,連同他也活不下去了。
“什么九轉續(xù)命丹,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玉清凡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把九轉續(xù)命丹給我皇弟,來人,還不把易永安給殺了?!?br/>
“住手?!碧K少軒瞪了一眼蘇少澤,眼里的不耐顯而易見。
“皇弟,難不成你真的相信他說的話嗎?九轉續(xù)命丹可是天下圣藥,即便是帝王,窮盡一生也不可能找得到一顆,玉清凡會有那么好的心?他們明明就是在騙你?!?br/>
不僅蘇少澤不相信,所有蘇國的人都不相信。
蘇少軒的清冷的眼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是冷冷道,“這次我放過你們,下次見面,我會把你們全部都給殺了?!?br/>
易永安緊繃的心驟然一松。
還好,蘇少軒還念著那個情份。
黃真真迷迷糊糊的明白了。
當初蘇少軒重傷,她去求玉清凡賜一顆九轉續(xù)命丹給蘇少軒,當時楊光還有顧老臉色都變了,不善的瞪著她,甚至對她口吐惡言,恨不得撕了她。
當時她有些迷茫,有些不解,不懂他們反應為什么那么大。
原來,九轉續(xù)命丹在這天下,只有兩顆。
難怪他們會是那么一個表情。
黃真真眼眶一紅,忽然不知該說玉清凡什么了。
他既然知道九轉續(xù)命丹那么重要,為什么不告訴她,為什么要那么大方的拿出來。
這個傻瓜,是不是只要她跟他要的,他都會給?
“皇弟,你就這么放過他們了?我不甘心,這次放了他們,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逮住他們,女暴君跟玉清凡把我們害得那么慘,我咽不下這口氣?!?br/>
“皇上,不能放過他們啊。”
“主子……”肖九也不贊同。
他們大老遠跑過來,不就是為了殺他們的嗎?
若是這次把他們放了,等玉清凡的傷好起來,再想殺他們,只怕也難了。
“這是我欠他們的。玉清凡,黃真真,這次過后,我蘇少軒再也不欠你們什么,下次見面,你我不死不休?!?br/>
蘇少軒豁然轉身,命令道,“所有人不許傷他們,如有犯者,直接處死?!?br/>
說罷,蘇少軒決然離開,留下一道清瘦的背影。
誰也不知道蘇少軒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過他臉色難看,消影孤寂,整個人身上也充斥著復雜的情緒。
蘇少澤雙腳一動便想親自殺了他們,身邊的一個下人趕緊攔住他,低聲道,“王爺,他們都身受重傷,根本沒有再戰(zhàn)的能力,咱們想殺他,難道還怕沒有機會嗎?皇上只說這次放過他,又沒說下次也放過他們,而且皇上說的是下次再見,不死不休,咱們現在何必跟皇上對著干呢。”
那人將下次再見四個字重咬,笑得意味不明。
蘇少澤忽然明白了些什么,陰測測的笑著,“女暴君,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可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來人,走。”
肖九不甘的看了他們一眼,尾隨蘇少軒離開。
諾大的山林只剩下他們三人。
黃真真帶著哭腔,扶起重傷的玉清凡,抹了一把淚,“我走你去找大夫,你不會有事的?!?br/>
玉清凡輕咳幾聲,緊緊捂著發(fā)疼的心口,虛弱道,“我傷得太重,尋常大夫治不好我,你快走,他們很快會折回來的?!?br/>
“我不走,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br/>
玉清凡一急,又是一口鮮血吐出,只不過他的鮮血又黑又濃,根本不是血紅的。
“小凡凡……易永安,你快過來幫他看看?!?br/>
易永安踉踉蹌蹌的過去,搭住他的脈搏,卻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脈搏。
易永安臉色一變。
一個活人怎么會沒有脈搏呢?
玉清凡無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粗喘著氣,哪怕說一句話,都得積攢許久。
易永安撕開他的衣裳,他的身上縱橫交叉的全是一條條血跡,那是被琴弦傷到的,深可入口,傷口極為可怕。
更讓他震驚的是,玉清凡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不斷蠕動的黑蟲,每只黑蟲爭先恐后的掙扎著,仿佛要破體而出。
黃真真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強迫自己不發(fā)出聲音來。
黑蟲怎么蔓延到心口了?
之前不是只到胸口嗎?
按這速度,是不是很快就……
玉清凡眼里一慌,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拉住衣服,擋住自己一傷的身。
“剛剛你突然停手,就是因為這些黑蟲在作怪嗎?”易永安的聲音有些不平靜,顫抖的從懷里拿出止血藥,準備幫他上藥。
可玉清凡死死捂著衣裳,不肯讓他上藥。
黃真真哽咽道,“小凡凡,你把手松開好不好,我們先替你把血止住,要是血止不住,你會鮮血流盡而亡的?!?br/>
玉清凡不肯松手,虛弱的臉上一片堅定。
“你不是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嗎?如果你不把身上的傷治好,如何保護我?!?br/>
黃真真感覺他身子微震,繼續(xù)道,“該看到的,我早就看到了,放心,我不會強了你的。”
玉清凡心疼地看著她。
這一身的傷,他實在不想攤在人前,更不想讓她擔心。
“他們很快會折回來的。”玉清凡虛弱的咬牙,強撐著不讓自己昏死過去。
“等把你的血止住了,我們就一起走?!?br/>
玉清凡只能松手,任由他們上藥。
他知道,若是不給她上藥,黃真真根本不會離開的。
黃真真抹了一把淚,取過止血藥,親自溫柔的替他上藥,每上一次藥,她就心疼一分。
這全身的傷,每一處都傷到骨頭了吧。
這個傻瓜,都說好了,打不過就跑,他每次都不跑。
黃真真怕傷了他,可他愣是連一句悶哼也沒有。
若不是他流了不少血,只怕她都要以為,這些血不是玉清凡身上的。
好不容易上好藥,易永安半蹲下來,“他們快回來了,我背你走?!?br/>
“等一下,易永安,能不能借點血?”
易永安疑惑的看著黃真真。
借血?
借血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反正借你一些血?!?br/>
不等易永安同意,黃真真拉起他的手,直接咬破他的手指,將他的血都逼出來,給放在玉清凡嘴邊給他喝。
易永安的臉色馬上拉了下來。
合著她要他的血,是給玉清凡喝呢。
她把他當成什么了?
動物嗎?
易永安不悅的抽回自己的手,黃真真又將他的手拉了回來,繼續(xù)滴在玉清凡的嘴里。
“我知道你也受了重傷,不過現在先犧牲一下你,等回頭我給你好好補回來。但小凡凡若是現在沒有血,他很有可能會死在這里的。”
“既然他需要血,那你為什么不用自己的血給他喝。”
她的眼里只有玉清凡,明明他也傷得很重好不好。
黃真真嘴角一抽,“你以為我不想嗎,可玉清凡說了,我的血不行,如果用我的血,他會死的。”
“……”
易永安很想罵她。
看到她眼眶通紅,到嘴的話又舍不得罵。
逼了不少血喂給玉清凡,可玉清凡只是臉色稍稍好一些外,根本沒能讓他好轉起來。
黃真真有些納悶。
以前不是只要喝一些血就好了嗎?
怎么現在不管用了?
易永安不想告訴她,玉清凡全身經脈幾乎被震碎,臟腑也全部受傷了,能不能活下去都難說。
現在的他,根本不是蘇少軒的對手,哪怕連一個普通的高手也打不過的。
“是不是血不夠?怎么會沒用呢?易永安,你的血還能再借一些嗎?”
玉清凡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我沒事了,不用替我擔心?!?br/>
逆天改命的傷,已經逐漸蔓延到心口了,哪怕再多的血,也無法讓他恢復力氣的。
這一戰(zhàn)后,只怕他連一個月也活不了了,最多……只有半個多月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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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凡的劇情,快到底了,醫(yī)仙谷出來后,就結束了!
祝大家三八女人節(jié)快樂,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