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對飲食既講究,又挑剔,晚上8點以后很少再吃東西。
今晚破了例,不但“放縱”地吃了四串羊肉串,還陪著大家喝了一瓶啤酒。
上次喝啤酒的時候,她大學(xué)還沒畢業(yè)。
米多多和唐思也是,平時千方百計控制飲食和體重,今天全都放開了。
男生們更是無所顧忌,吃了很多東西,喝了很多啤酒。
晚上11點多,大隊人馬從美食街轉(zhuǎn)場到ktv,繼續(xù)唱歌狂歡。
為了按照宋馳的“要求”維持住狂歡的氣氛,周琳帶頭唱了一首《醉一場》,變換男聲、女生,一人唱兩角兒。
女:阿龍哥,你來瞧,小小竹筷是一雙。同根生來并肩長,好象你我一模樣。
男:好賢弟,莫說笑,誰都比那牙簽強,筷子不過是酒桌友,哪能比做咱哥倆?
女:咱哥倆,有比方,像杯倚酒壺配成雙,共斟共飲共今宵。
男:酒壺胖,酒杯小,不般不配怎成雙?
女:你看那壺中白鵝戲,相隨相伴像我倆。
男:今日游來明天烤,燒鵝的味道實在香,實在香。
女:一邊飲,一邊唱,天色將明話悠長,酒兒越喝心越慌。他為何不懂我心中想呀,心中想,說者有意聽者癡。
男:從來笨蛋活得長。
合:不想明日是與非,今夜與你醉一場,醉一場。
……
這是王菲的歌。
2003年,王菲與梁朝偉拍《天下無雙》,《醉一場》是《天下無雙》里的插曲,王菲和梁朝偉合唱。
這首歌化用了“黃梅調(diào)”,配上鑼鼓的喜慶,加之歌詞詼諧幽默,整體風(fēng)格輕松諧趣。
周琳邊舞邊唱,時而女聲,時而男聲,飛眉弄眼、頑皮可愛,解放了天性,與平時展現(xiàn)給大家的形象格格不入、截然不同。
同學(xué)們掌聲雷動。
“沒想到周老師還有這一面?”
米多多一邊打著節(jié)拍鼓掌,一邊問宋馳,“你說,高冷和頑皮,哪個才是真實的周老師?”
不等宋馳說話,坐在米多多和宋馳中間的墨墨小大人一樣說道:“大人很復(fù)雜,都有很多面?!?br/>
宋馳和米多多被逗得大笑。
坐在遠(yuǎn)處的唐思看著米多多和宋馳大笑的樣子,暗暗不爽。
周琳唱完,米多多又纏著宋馳唱歌。
宋馳推脫說:“我會唱的歌點歌系統(tǒng)里沒有?!?br/>
眾人當(dāng)然還是不信,都說他吹牛。
王留洋不僅攛掇他唱歌,還特意坐在了點歌臺邊,要坐實宋馳的狂妄與吹牛。
宋馳當(dāng)仁不讓,先拉著墨墨合唱了一首《我們一起學(xué)貓叫》。
接著又清唱了《小蘋果》。
在姚安若的呼吁下,又清唱了以前唱過的《來跳舞》。
且不說譜曲水平、歌詞質(zhì)量,宋馳演唱的三首歌全都有一個共同特點——洗腦!上頭!原創(chuàng)!
米多多配合著《來跳舞》的節(jié)奏,大大方方為宋馳伴舞,撩得大包間里的男生們紛紛起哄,嗨到不行。
宋馳唱完問王留洋:“系統(tǒng)里有我唱的歌嗎?”
王留洋不服也不行,只得豎起大拇指心不甘情不愿地夸贊。
宋馳不是麥霸,唱完之后就在角落里坐下來看著墨墨,讓其他人唱。
話劇社的同學(xué)們大都能歌善舞,每個人都能熱熱鬧鬧地唱幾首。
至于像姚安若這樣能唱、會唱又愛唱的,就算唱一夜都沒問題。
姚安若唱歌的時候,包間里是安靜的。
歌唱家級別,流行、民族、女高音信口唱來,不服不行。
聲音嘹亮、通透、有質(zhì)感。
時間在動人的歌聲中流淌。
墨墨累了,她平時睡得早,今天太晚了,昏昏欲睡。
宋馳索性把她橫抱在懷里,讓她睡在自己腿上。
又找了服務(wù)員要了兩個棉球,給她塞上耳朵。
時間不大,墨墨就恬靜地睡著了。
周琳走過來察看,想要帶著墨墨先離開。
宋馳就順勢提議道:“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還要上課。”
眾人附和。
宋馳抱著墨墨跟著周琳剛走出包間,正巧,對面的包間也走出來七八個人。
最前面的一個瘦瘦高高,頭發(fā)很長,看上去痞痞的,身上酒氣沖天。
他看到周琳愣了一下,隨即陰陽怪氣地打招呼:“喲,這不是周導(dǎo)嗎?你們也來唱歌?”
又往周琳的身后看,“陶媛,楊昊……都是老熟人嘛。不認(rèn)識的這幾個都是新生吧?”
周琳此刻也認(rèn)出他來,只是輕蔑地掃了他一眼,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帶著宋馳等人繼續(xù)往外走。
陶媛等人擦肩而過,沖那人淡淡地笑了笑。
那人受到冷遇,立刻笑嘻嘻地追上前面:“周導(dǎo),您不認(rèn)識我了?我是孔令臣。我聽說《薪火》演出大獲成功,祝賀你們啊。”
“謝謝。”周琳依然愛答不理,步履也沒有絲毫停留。
孔令臣也不生氣,繼續(xù)笑嘻嘻地跟著說道:
“有個好消息向周導(dǎo)演匯報,我的新戲拍完了,不出意外的話,春節(jié)檔你就能在電視上看到我。
“說到這里我得謝謝你,多虧你把我踢出話劇社,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有這次演出的機會。
“雖然只是演了一個小角色,但是我掙了2萬多塊錢。這不是嗎,拿到錢,請大家吃個飯、唱唱歌。
“對了,導(dǎo)演對我很滿意,新戲讓我替他招人。他還說校園話劇社就是個屁,耽誤人!周老師,你覺得呢?”
這分明是挑釁,雖然沒有激怒不屑的周琳,卻激怒了宋馳。
他一直抱著墨墨跟在周琳身邊,一聽怎么著,被話劇社開除的人回來耀武揚威???
他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怒視孔令臣,要不是懷里抱著墨墨,宋馳早就準(zhǔn)備揍人了。
黃海、谷大為、羅辰、米多多、唐思、姚安若、林冬冬等人也都怒目而視,就連王留洋也很生氣。
不過,高年級的同學(xué)們都認(rèn)識孔令臣,礙于面子,不便反目。
陶媛氣道:“孔令臣,你喝多了,你混得好我們祝福你,周老師也替你高興?!?br/>
孔令臣醉笑道:“她會替我高興?我不信!不過桃子,就沖你這句話,只要你離開話劇社,我立馬介紹你到劇組當(dāng)專職編劇?!?br/>
又沖著陶媛身后的眾人說道:“還有你們大家,有興趣進組拍戲的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們的新戲正在招人。
“只要有我在,我保你們飛黃騰達掙大錢,比你們在話劇社每個月拿150塊錢補助強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等你們進了組就能認(rèn)識很多導(dǎo)演,有很多機會。
“想想吧,在話劇社混幾年有什么意思?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要為自己的前途著想……”
孔令臣沖著話劇社的眾人唾沫橫飛、滔滔不絕,眾人面面相覷。
人都是現(xiàn)實的,不少人心思活絡(luò)起來。
宋馳實在聽不下去,招呼米多多:“你來抱著墨墨?!?br/>
宋馳把墨墨交給米多多抱著,這就要上前揍人,被陶媛和唐思拉住。
周琳自始至終都表情淡然,無所謂地招呼宋馳:“宋馳,走了,跟他這樣的人犯不上!”
宋馳只好離去。
孔令臣在他們身后大聲浪笑,繼續(xù)“離間”眾人:“想進組的就跟我聯(lián)系,千萬別客氣,我等你們電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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