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唇角一勾,路遙見了就知道大事不妙,人也顧不上幸災樂禍了,拔腿就要跑。
可路遠怎么會放得過她。
自然是要討回來的。
最后的結局莫名其妙地演變成了,一屋子人沒有一個去干正事了,無緣無故地開啟了一場面粉大戰(zhàn)。
沒有陣營,一場混戰(zhàn)。
最后一個堅守包餃子陣地的安娜也撂挑子不干了,端著面粉盆就是一揚,波及范圍之廣大,竟然是一個人都沒能跑得了。
要不怎么說上戰(zhàn)場得有件趁手的兵器呢。
一個個的霎時間都成了白發(fā)花眉的模樣,也不氣不惱,互相看著一個比一個滑稽,只趴到地上個個都直笑得肚子痛。
最滑稽的當屬陳實。
直接被面粉糊住了眼睛,填滿了鼻孔,稍微一抖摟直接就冒了煙。
這個最慘當之無愧。
“誰啊?!”陳實無奈仰天長嘯,抹了一把臉,眼前仍舊是霧蒙蒙的一片。
氣急敗壞的陳實開始無差別攻擊。
首當其沖遭殃的便是路遙。
她還是好心地給陳實遞紙巾的那個人,站得距離最近,著實躲不過去。
誰想得到好心沒好報,給毫無防備的路遙結結實實地來了一下子。
可真是應了福禍相依那句話了。
細膩的面粉直接順著鼻腔嗆到了嗓子眼里,咳得路遙鼻涕一把淚一把。
眼睛就像被蒙上了一樣,路遙只能一同胡亂摸索,抓著窗簾也不顧不得了,趕緊抹掉臉上的面粉才是正事。
仔仔細細地擦趕緊之后,路遙眼前才又復清明。
可抬頭一看,呀,這窗簾,怎么是路遠呢?
路遙唯恐他炸毛,畢竟這一場戰(zhàn)事可不就是因他而起的么。
潔白的牙齒一亮,討好的笑容立時雙手奉上。
雖然衣服早就也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了,可路遙揪的那個位置,活脫脫一張人臉的模樣躍然于衣服之上。
精致的logo邊平添一副格格不入的圖案。
路遠的臉色著實算不上多么好看了。
路遙正想著該怎么跑路,陳實折騰了一圈又轉了回來,無差別攻擊這回找上了路遠。
路遙抓緊機會趕緊退到一旁,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緊張和驚嚇可以形容的了。
“哎——”陳實一陣叫喚,先前沒看清站的人是誰,就往前一頓撲,屬實是失策,路遠這人怎么連躲都不帶躲的,“這位好漢,小弟眼拙了,放我一馬吧。”
然而手底下卻還不老實地想著轍去撲騰,路遠余光瞥見,握住他的小臂反手往背后一壓,陳實就被徹底擒住了。
胳膊上的疼可不是先前能比的了,只能一個勁兒地嗷嚎,“錯了錯了錯了……”
而路遠只是冷冷地讓他,“叫‘爸爸’。”
路遙看著,不自覺地就跟著一起笑了出來,她確實很少看見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候這樣鮮活的路遠。
然而戰(zhàn)爭平息了之后,陳木又后知后覺地自己來了一輪。
目標仍舊是陳實。
這下子陳實可真是直接心態(tài)崩得炸毛了,怒吼一聲“陳木!”之后,便沖了上去。
屬實是沒想到還能看到一場兄弟反目的大戲。
日日鉆研學問,一副老學究模樣的陳木自然不是他那古靈精怪兄弟的對手,結果可想而知。
只不過是讓大家伙又多樂了一遭,歡歡騰騰的氣氛更有過年的感覺了。
大家各歸各位,路遙又重新拾起來包餃子的重任。
這回多了一個名叫路遠的學徒。
只不過這位新晉學徒顯然沒有他的師姐悟性高。
不是皮被扯破了,就是餡兒露在外面大半,這樣的餃子要是下鍋去煮,煮出來的大概就是另外一道名菜了。
看出來路少爺是真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了,但凡他包過的餃子,路遙必然還要經過二道工序。
起初路遙還實行鼓勵式教學,手把手地教給路遠怎么包餃子,“你把手放在這里,然后用力一捏,一個餃子就出來了?!?br/>
路遠不知道怎么在餃子上使力,路遙就兩只手放在他的手外面,托著他,真正手把手地教給他使力。
別人都沒有這樣的一對一私教課程。
路遙給路遠的已經是最尊貴的vip待遇了。
可路遙明明也能感覺到路遠在低頭看她,可他專注力就是不知道用到了哪里去。
鼓勵式教學被純純拖垮。
本來打的是提高效率的打算,可多了遍返工的程序,結果必然是和預期背道而馳的。
路遙給路遠下了禁令,他還是只等著吃就好了。
上帝打開門的時候,確實是會關上窗的。
路遙經過實踐真理的檢驗,她確定以及肯定找到上帝給路遠關的那扇窗了。
路遠拍落了手里的面粉,沒有提出異議,閑閑散散地也是一副樂得自在的模樣,卻也沒有走遠。
路遙站得太久了,有些頂不住,便用胯骨抵在桌邊,作為一個支點。
突然后腰的位置貼上一只手掌,替她揉了起來,動作雖然稍顯粗糙,但效果還是有的。
路遙詫異地眨了眨眼睛,偏頭看向路遠,確實是他沒錯。
只不過……這是可以的嗎?
太過于親密,以及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
她給路遠打了個眼色,示意了下周圍,然后特意放低聲音跟他說,“大家可都還在呢?!?br/>
路遙心里想的多半還是偷情的戲碼,卻硬是被她自己演出了地下黨般正直的慷慨就義。
路遠的聲音卻又飄又淡,“你是覺得現在藏著掖著還有用?”
路遙怔怔地眨了眨眼睛,歪著腦袋去看他。
“那天晚上都在海邊,也沒見你這么謹慎,雖然爽得差點意思,但是勇氣可嘉?!?br/>
路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被他的口無遮攔鬧了個臉紅,而反觀后者卻一臉的驕傲。
路遙是徹底服了,他怎么百無禁忌的,什么都敢當著人前說。
路遠不著痕跡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低頭俯在她耳朵邊,說,“改天補上,你好好說,我可以教教你,你自己學來的不正宗,哪里比得上我這個好老師,還不收你學費?!?br/>
路遙心說,你是不收學費了,可你收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