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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以源來說,可謂生死關(guān)頭。
可惜, 作為一個萌新, 他是毫無反抗之力的——
真的嗎?
紅衣男人很輕易地接觸到了表層的記憶,安以源十天以來的經(jīng)歷,便在其中。
宿舍收快遞、喂貓;開車回學(xué)校、喂貓;小村莊上網(wǎng)、喂貓;九室山遇景樊,喂——不對, 少了一段!“抓到你了。”紅衣男人的眼眸愈發(fā)明亮,與之相對的是安以源額上的冷汗, 少頃,童子帶著眼前人搭乘飛劍的畫面,浮現(xiàn)出來。
和修士相關(guān)的記憶, 向來較難窺探。牽涉到的修士越多、品級越高, 難度會相應(yīng)上漲。
紅衣男人觀摩著童子和這人的對話。
那個時候,還不是修士嗎?
可自己分明能感覺到對方此時一品的修為。
安以源……嗎?
嫌疑愈發(fā)大了。
巧合的時間和異常的晉升速度都是證據(jù),紅衣男人幾乎要確定造成自身靈力流失的就是眼前之人了, 但他還有一點不解:自己和這個人, 究竟有什么聯(lián)系?——換句話說:安以源的前世, 是誰?
童子和安以源進入了小洞天。
全名“修士聯(lián)盟綜合中心”, 簡稱“市集”, 即使是沒有登記過的修士, 也知道這么個地方。
里面的修士太多了??床坏角逦漠嬅?。
紅衣男人想了想, 放下手, 帶著幾分嫌棄揚風(fēng)吹走了安以源全身的汗珠, 這才輕輕靠近了他。
額頭相觸。
意識相融。
月色如水,灑在姿態(tài)親密的兩人身上,這畫面看似妖嬈,卻如叢林深處綻放著的美麗花朵,不動聲色間隱著難言的危險。而危險,有時也是美麗的一種。前世陣中安以源看到的內(nèi)容無法閱讀,紅衣男人只得隨著安以源在攤位之間行走,視線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待售的商品,陡然凝在玉龍掛件上。
掛件上的龍栩栩如生,沒有任何雕刻的痕跡,仿佛天生天養(yǎng),但又沒有修士能夠發(fā)現(xiàn)它的奧妙,因而不受重視。
直到安以源拿起它。
寶光沖天。
紅衣男人怔在原地。
良久,男人的唇角極輕、極慢地勾起一個弧度,神色似笑非笑,低喃近乎無聲:“是你呀……”
異變突生!
忽有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四面八方而至,洶涌淹沒了男人融于他人腦海之中的意識!外界,安以源突然抬起手,緊緊環(huán)住另一個人的脊背肩膀固定他的身體令他不能逃脫,體內(nèi)的某種存在貪婪地吸收著對方的靈力——
不,這或許不叫吸收。
如同一個u型管,兩邊的水位理應(yīng)持平,當(dāng)一方明顯高過另一方時,水便會往低處流動……
這樣的流動持續(xù)了多久?
安以源感知不到時間的長短,只知道依從直覺死死地抱住眼前的人,被停止的思考一齊涌上,令他眼冒金星,在紅衣男人的耳畔大口大口喘氣。
月下相擁,很熱情的姿態(tài)。
這么努力想要自救嗎?從突如其來的攻擊中掙脫的紅衣男人,意識一回歸本體,便察覺到外界的情況。
靠得太近,這次靈力是真的被吸走了很大一部分呢。
粗暴程度比初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竟然被反噬了。
那種情況簽訂的契約,在轉(zhuǎn)世之后居然還有效嗎?
紅衣男人輕笑著,慢慢掰開安以源的手,在他耳邊曖昧地吐息:“你的身體,遲早是我的?!蓖諞]有做成的事,現(xiàn)今補上也來得及。
“……哈?”
知覺仿佛被無限拉長,待安以源的狀態(tài)回歸正常,無論是紅孩兒還是紅男子全都消失不見,只剩張揚和陳群峰昏迷在地,人事不知。安以源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沒打999,用鏡子軟件借著月光勉強照了照自己,打理了一下形象。
頭發(fā)隨便撥兩下又是一個新(狗)潮(啃)的發(fā)型,皺巴巴的t恤換成儲物手鐲里的干凈衣服,褲子鞋子沒什么損失保持原樣。
嗯,及格。
把自己的干凈程度弄成和兩個小伙伴差不多的樣子——為此還特地背朝地躺了會,安以源這才假裝剛醒去叫張揚和陳群峰,結(jié)果……叫不醒。安以源蹲著沉吟兩秒,果斷躺在他們身邊,假裝昏迷。
人嘛,合群一點會活得比較輕松。
前方500米。
地上歪倒昏迷著十來個人,赫然是在安以源小隊之前進入西嵐路的隊伍之一,在這些人前面,站著個身高190的男人,面相嚴(yán)肅到兇惡,手中持著把鋒銳的劍,“何方妖道,竟對凡人下手?”
與其對峙著的,正是白衣青年。
打扮和n分鐘前的安以源十分相似。
當(dāng)然,現(xiàn)在只有三分。
并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的安以源已進入淺眠狀態(tài)。
“閣下是?”
“龍泉。你又是誰?”
“景樊?!?br/>
白衣青年還想說什么,忽得抬眼看向遠(yuǎn)方,神色變得更為冰冷,匆忙道,“就此別過?!北倔w那邊,遇到麻煩了。白衣青年化作道白光,如閃電飛逝,龍泉洞主正要去攔,道路兩邊突然響起刺耳的警笛聲,手電筒和探照燈的光打在他身上,伴著幾聲大喝:“不許動!警察!!”
聽到警笛聲立即條件反射把本命飛劍納入體內(nèi)·龍泉洞主:“……”
根據(jù)協(xié)議,在凡人面前要努力假裝自己也是個凡人,尤其是凡人數(shù)量大于2的時候……這特么都有10了吧?
有苦說不出的龍泉洞主還沒想出一句證明清白的臺詞,就被一擁而上的警察叔叔戴上手銬押上警車,至于地上暈著的人,自然都被當(dāng)作受害人抬回去了,安以源三人被發(fā)現(xiàn)后也是同樣的待遇。
22:00,昏迷的人陸續(xù)轉(zhuǎn)醒。
安以源是被張揚喊起床的——腦內(nèi)剛打一場硬仗,累,一不小心真睡著了,死沉死沉的。
這次沒有夢中傳道,但似乎有某種溫和的力量流淌過軀體,驅(qū)走疲憊,修補著在戰(zhàn)斗中所受的損傷。
耳清目明。
修為貌似上漲了一點點。
這或許就叫因禍得福,可能夠選擇的話,安以源并不想要這種禍。睡了這么久,安以源大概想清楚了來龍去脈。剛才那個紅衣boss估計和前世的自己認(rèn)識,證據(jù)是他看見自己激活玉龍掛件的時候突然愣住,給了腦海中潛伏的力量——估計是前世留下來的,同時也是傳道的那個——可趁之機,一舉收復(fù)失地,并且依仗主場作戰(zhàn)的便利在紅衣boss身上狠狠咬了一大口,這才讓紅衣boss暫時退走。
安以源拒絕去想那句關(guān)于身體的話。
審訊室。
龍泉洞主大馬金刀地坐著,明明是被審訊的一方,卻怎么看怎么處于強勢地位,滿身黑道大哥的氣勢,襯得警察都像是他的小弟……也是沒誰了。
一個女警正在詢問蘇醒的受害者,眉頭緊皺道:“不是他嗎?”
參觀小隊七嘴八舌:
“不是啊,打我們的沒他高!”
“穿的是柯南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