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峰心道一聲要完,楊可娜真被他給惹毛了。這個時候他要是走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娜娜,你別激動,我真沒對不起你!”
楊可娜用力甩開蕭峰握著她的手卻始終沒辦法掙脫,她左手一揮,朝蕭峰咽喉攻去。蕭峰一看,這是動真格的了,連腰傷都不顧了。此時此刻哪還敢抓著她不放,再不躲閃非被她這一下子給打窒息昏厥了不可。
蕭峰立即松了手,并跳后一米,保持安距離:“娜娜,你別生氣,別生氣啊,你聽我解釋?!?br/>
“你馬上給我滾,我看不見你,自然就不生氣了?!闭f這么兩句已經(jīng),胸口明顯上下起伏,氣息粗重,這哪里是沒生氣,這分明就是暴走了呀!
蕭峰此刻真是后悔莫及,這到底要怎么辦?好像過去三十年里也沒經(jīng)歷過這么棘手的難題?他甚至想要抓頭發(fā)。
“你還不滾?!”一個枕頭已經(jīng)飛了過來,蕭峰順手接住。
“娜娜,我剛才在我媽那里,那香水是她的!”
“蕭峰!在你眼里我很好騙的是吧?你媽幾歲了?她用少女型香水?!”
“娜娜,我沒騙你!我剛才真是跟她在一起,她今天晚上才到帝都,我過去坐了一會!”
“呵,”楊可娜冷笑,“坐了一會?身上就染上了EDP2至少80%的純度?”楊可娜閉起了雙眼,嘆了口氣,語氣平和了卻透著深入骨髓的悲涼:“蕭隊長,請你別在逗弄我了,我智商比不過你,閱歷也沒你多,論洞察人心的本事,更是與你天壤之別。請放過我吧,好嗎?我很感謝你的所有幫助,你的人情我記下了,以后無論是我父親的公司,RAY那里或是我本人,只要你能用得上的,盡管聯(lián)系我們。聰明如你,我這個承諾有多少價值,相信值得你讓開我的路。”
蕭峰整個人蒙在那里,怎么會搞到如此的地步?她怎么會因為一點香水的味道就這么絕情?他們明明已經(jīng)到了彼此心儀,愿意攜手走下去的地步!
蕭峰上前一步,很想再次抓起她的手,可剛剛那一幕他還記得,楊可娜平時猶如一只乖順的小貓,踩了她的尾巴頂多就是呲呲牙??墒且坏┯|及了她的逆鱗,就變成了滿身戾氣的獅子,隨時準備發(fā)動攻擊,咬斷對方命脈!
“娜娜,我真的沒成想會這樣,都是我的錯。但我真的沒騙你,我……”
“哈哈,哈哈!”楊可娜笑了起來,她睜眼看向蕭峰,一注溫?zé)岬囊后w竟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伸手摸了摸臉,看著指尖晶瑩剔透的淚花,平靜地說道:“蕭警官查到了我很多信息,甚至連SEE。WHY。都挖出來了,但是還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比如對香水的辨別?!?br/>
蕭峰的心不停地下沉,他今天也十分詫異楊可娜居然一聞就知道了品牌型號適合人群,不過聽楊可娜現(xiàn)在這意思,她似乎懂得的不只是這樣。
“你知道EDP是什么意思嗎?”見蕭峰不語,楊可娜冷笑:“總算有些事情是蕭警官不知,而偏巧被我熟知的了。簡單的說EDP就是香精純度,由此也可以判斷出香味持久度,而我更能從某一時刻的香味濃度辨別出這香是怎么沾染的,是同處一室揮散來的,還是物理接觸傳遞來的。蕭警官非要就這個話題跟我說明白不可,那我只好問問蕭警官,請問你跟你母親擁抱了多久,能沾染到80%以上的純度?我估摸著,她剛噴上這香水不久的情況下,你們抱了至少二十分鐘。蕭警官,請你聽我說完,你不是很喜歡這個話題嗎?”
楊可娜制止了蕭峰插言,繼續(xù)道:“你是不是想說,你們沒有抱在一起二十分鐘?你先別急著否認,其實我還想告訴你,我還能判斷出你們擁抱的姿勢?!?br/>
蕭峰瞪大了眼睛,這樣也行?!
“從香源的位置,你身上香水的味道之源在你的肩胛骨和腹部。再從女人噴香水的位置推斷,她應(yīng)該是正面對著你,雙臂環(huán)住了你的脖頸,腹部緊貼。至于這二十分鐘你們抱在一起干了什么,我可以腦補了?!?br/>
蕭峰欲哭無淚,尤其是聽到她要腦補那二十分鐘的時候,最終嘆道:“娜娜,你的嗅覺,判斷和推斷都很驚人,今天真讓我嘆服!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我居然還說過不會嫌棄你的話?”蕭峰抬手制止楊可娜說話:“你也別打斷我,聽我說完?!笔挿暹呎f邊往楊可娜方向靠近一點。見他只是坐到了床邊的地板上,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楊可娜也沒制止。
“娜娜,你推斷的八九不離十,真的厲害!”蕭峰豎起大拇指,“但是最關(guān)鍵的地方你想歪了。特別是那二十分鐘,以后我會讓你知道,二十分鐘都能干些什么。我真是去我媽那了,不信咱們現(xiàn)在給她打電話,她是人證啊!”
蕭峰說得坦蕩,楊可娜眼里閃過猶疑,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岔了?不過蕭峰這人向來詭詐,腦袋極靈活,演技也是蓋過影帝的,這個時候自己不適合做任何判斷。于是楊可娜開口道:“好了,這個話題已經(jīng)說得夠久了?,F(xiàn)在很晚了,我腦子不清楚,不想做任何思考,也不想做任何決定。黃大姐那邊,想必她女兒沒在家吧,不然以她的性子,她會跟你回來的?!?br/>
“蕭隊,請回吧,我要休息了?!睋屧谑挿彘_口前,楊可娜下了逐客令。
蕭峰嘆了口氣,剛剛鬧成了那樣,現(xiàn)在以這種場面收場已經(jīng)很難得了,他必須見好就收。不過讓他離開,那是不可能的。離開容易,想再進來可就難了。況且他是真的擔(dān)心楊可娜。
“你睡吧,黃大姐不在,喝水上廁所沒人照應(yīng)著怎么行?我就睡這里!”指的是黃大姐的簡易床,蕭峰話音剛落,人已經(jīng)躺下了。
難怪這廝穿了一身睡衣過來,這是早就做好了打算。要是沒鬧香水這一出,也就隨了他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現(xiàn)在楊可娜心里極不舒服,怎么可能讓他睡在自己兩米處。
“我晚上睡下了從不喝水也不去廁所,不需要人照顧。再說,一個男人睡我房間里,我不習(xí)慣。你還是回去吧,心意我領(lǐng)了?!?br/>
蕭峰嘻嘻一笑:“沒事,以后總要慢慢習(xí)慣?!币姉羁赡让济Q了起來,立刻改口:“那我睡外面,總行了吧?!?br/>
楊可娜斜了他一眼,心知這也是他退步的底線了,沒再多說,躺下睡覺。蕭峰關(guān)了床頭燈,卻沒有關(guān)上臥室的門,走去了客廳睡沙發(fā)。楊可娜心里掙扎,要不要告訴他另外一個臥室也布置了一張雙人床。對面房間的門一直關(guān)著,自從布置好后蕭峰還沒進去過。算了,是他非要賴在這里不走的,讓他睡沙發(fā)去吧!
楊可娜作息時間非常規(guī)律,得益于從小到大師傅和媽媽的教育,早上五點醒來,五點一刻開始練功。今天也不例外,但她卻躺在床上假寐。從小被訓(xùn)練的緣故,她的感官靈敏度遠非常人可比,無論是窗外呼嘯的冷風(fēng),顫動的枯枝還是客廳里蕭峰均勻清淺的呼吸,她都聽得十分清楚。
五點五十分左右,密碼鎖被人按動,蕭峰立刻驚醒坐了起來。這倒讓楊可娜吃驚不已,這人明明已是深度睡眠狀態(tài),居然還能反應(yīng)如此迅速,這絕對是專業(yè)訓(xùn)練且訓(xùn)練多年的結(jié)果,難道部隊里的生活都是這樣的?不太可能吧?
周大姐見到穿著睡衣坐在客廳里的蕭峰同樣一驚,之所以沒有驚呼出來絕對是被蕭峰的怒目給嚇得。
周大姐一溜煙地鉆進了另一間臥室,在她開門的瞬間,蕭峰瞧見里面不再空空如也,不但有張雙人床,連枕頭被子都有。心里感嘆,自己真是把楊可娜給氣得狠了,不知要多久才能把她哄好。實在不行只能讓他老娘出面了,這事雖然自己要承擔(dān)主要問題,但她也別想逃脫責(zé)任!
周大姐在另一個房間呆了幾分鐘,打開了門縫瞧了瞧客廳,見蕭峰依舊坐在那里沒動彈,而楊可娜的臥室門開著的。她自然而然的腦補了一場小兩口吵架,某人半夜被踢下床的戲碼。見楊可娜還躺在床上,這跟往常完不一樣啊,而且也沒見到黃大姐的身影。周大姐壯著膽子走進了楊可娜的臥室。
“周大姐,你來了?”楊可娜率先開口。
蕭峰聞聲,也站到了門口,在她能看得見的地方。
周大姐問道:“黃姐走了嗎?怎么今天沒看到她呢?”她們通常六點鐘交班,早晚各執(zhí)十二個小時。雖然工作時間長,但內(nèi)容輕便,楊可娜極好說話,給的薪水又高,所以周大姐和黃大姐干得都很舒心且盡心盡力。
“嗯,蕭警官一早過來了,就讓黃大姐早點下班回去了?!敝艽蠼阈南?,是一早過來的嗎?黃大姐大概是昨晚上就被支走了吧?
這樣的話當(dāng)然不能說,周大姐笑著道:“我先扶你去洗漱,然后給你們做早餐?!?br/>
“不用帶蕭警官的份了,他有案子要辦,這就得走了。”
楊可娜都這樣說了,蕭峰此刻也不敢觸她霉頭,只得怏怏應(yīng)道:“啊,對,是有案子要辦。娜娜,你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我抽空再過來看你。”
洗漱完,吃過早餐,見周大姐在廚房里忙,楊可娜趁機給劉戚戚打了電話。畢竟是黃大姐的私事,楊可娜不希望從她這里傳給別人聽。劉戚戚不是別人,她跟黃大姐的交情比楊可娜的還要深厚,而且黃大姐是劉戚戚介紹來的,想必以后黃大姐也也不會再過來了,所以此事告知劉戚戚非常有必要。
“戚戚姐,黃大姐家里發(fā)生點事,你可不可以下班后到她家里看一下。如果她愿意,就帶她到局里報案?!秉S大姐昨天早上下班回家發(fā)現(xiàn)她的女兒一夜未歸,也就是說前天晚上就已經(jīng)失聯(lián)了,到今天晚上才滿四十八小時,警局可以立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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