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祥云匯聚,道鐘震蕩,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緊隨在縣令沈少康而來,安平縣的主薄、教諭等人也都是紛紛趕來,站在了沈少康的身后,皆是喜不自勝的模樣。
安平縣出了筆落達府的大才。
他們這些同縣的官員,別的不論,今年的考評,絕對穩(wěn)了!
“百丈祥云不散,道音三刻不絕,已然是達府的極致,再這樣持續(xù)下去,說不得,能夠達到鳴州水平!”
安平縣主薄林宜安,眉飛色舞的說道,一雙眼緊緊盯著那半空中的祥云異象,眼中滿是艷羨。
作為一縣教諭,胡玉錦走的乃是儒家之路。
只是他雖然過了鄉(xiāng)試,得授舉人,可至今都未曾寫出過哪怕一篇【出縣】層次的名作,所以至今還被困在九品養(yǎng)氣境。
現在能夠親眼目睹一篇至少達府的名作誕生。
讓他如何不艷羨?
“嗡!”
就在這時。
那祥云之中,卻是再生異變。
一道比之前鐘聲還要清冽數倍的渾厚鐘音,自祥云中央激蕩開來。
隨著這一道鐘音蕩開。
那橫亙在安平縣以東的百丈祥云,亦是再次翻滾激蕩,直接擴張到了三百丈之廣!
當那一道鐘音響起。
在場的修行之人,皆是露出了震撼之色!
而旁邊的林宜安,更是朝著沈少康一揖拜倒,諂媚笑道:“祥云過百,道音為商,恭賀縣尊,收獲一位鳴州大才!”
“哈哈哈,林主薄不必多禮,此乃我安平縣上下的喜事!”
沈少康眉開眼笑,看林宜安的眼神都是不一樣起來。
隨著林宜安恭賀發(fā)聲,沈少康周圍,那安平縣各個大族的修行者們,也都是有樣學樣,恭喜起沈少康來。
沈少康臉上滿是笑容,一邊回禮,一邊環(huán)視眾人,卻注意到角落里,一臉“失魂落魄”的蘇柔。
沈少康哪里知道。
作為九品武者。
蘇柔此時已經看清了那祥云的來源。
正是自家小院!
還以為蘇柔,還沒有死心。
不過眼下,那位大才正在創(chuàng)作,沈少康雖然想將蘇柔趕走,卻不好出手,只能冷冷的掃了蘇柔一眼,而后,目光卻是再次落到了半空中的祥云上,下意識攥住了藏在袖袍里的氣血丹。
這次帶來的禮物,是不是有些太輕了些?
一顆八品氣血丹,對比一篇可以引動鳴州異象的原稿,似乎,還略有不足啊……
就在沈少康暗自思忖的時候。
周圍被異象吸引過來的人群中,再次傳來了驚呼聲!
“快看,那上空中的祥云,似乎還在擴張!”
聽到那驚呼聲,沈少康下意識抬頭看去,也是不由得一愣!
天空之中,祥云翻滾。
小院之內,顧長生手中的筆,亦是開始描畫,這一幅《鐘馗捉鬼圖》的細節(jié)!
《鐘馗捉鬼圖》,乃是吳道子的大筆,一筆一劃,勾勒之時,自有神韻而生。
顧長生現在的畫工技巧,雖然和吳道子還有差距,但在天地元氣的輔助下,所繪出的這一幅鐘馗捉鬼圖,其中蘊含的意境靈韻,卻是毫不遜色。
甚至,還略有超越!
每一筆落下,那圖畫上,正在擒拿惡鬼的鐘馗,就靈動一分!
而小院之上,那凝聚過來的祥云,亦是隨之,厚重一分!
祥云翻涌,柔和的光輝灑落,讓這一方天地的元氣都是變得活躍起來。
《鐘馗捉鬼圖》中,蘊含著的至陽至氣,融入進了引動而來的異象之中。
驅散了深夜的冰寒,亦是將顧長生體內,那陰寒詛咒之力,于潛移默化中,逐步消融。
“竟然還沒有到極限嗎……”
沈少康看者天空中,依舊未曾停下的祥云,一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環(huán)顧四周。
整個安平縣,都已經被那異象給驚動,安平縣所有修行者,都是聯袂而至。
顯然,那繪出這篇鳴州之作的大才,在今夜之前,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一介凡人,筆下之作,都已有鳴州水準,他若是入品,難不成,還能夠筆落成鎮(zhèn)國?!”
哪怕是沈少康,都是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給嚇了一跳,抬眼看向那還在不斷匯聚的祥云,一顆心都是提了起來。
眼下天空中的祥云異象,已經擴張到了五百余丈,若是保持著這個勢頭。
說不得,不需要等到那位大才入品,便會有鎮(zhèn)國之作誕生!
而若是真的出現鎮(zhèn)國之作的話……
沈少康根本不敢深想這個可能!
何為鎮(zhèn)國?
筆落成篇,國運可鎮(zhèn)!
每多出一篇鎮(zhèn)國之作,整個王朝的氣運,都會隨之增加。
是以,每一位能夠做出鎮(zhèn)國之作的大才,都會被國朝,視若珍寶,封爵,都只是尋常!
而作為發(fā)掘出鎮(zhèn)國大才的安平縣令,他沈少康,即便不能一躍成為南康府尹,也不至于,再在安平縣這個小縣打轉!
最次最次,也能夠當上一任大縣令尹,乃至一府通判,六品大員!
“嗡!”
就在沈少康遐想連篇之時!
天空中,那祥云道音,卻是再次變調,愈發(fā)高昂起來!
“九百丈祥云,鳴州極限!”
沈少康周圍,一位位安平縣的修行者們,都是失聲驚呼!
“難道今日我等,真的能夠見證一篇鎮(zhèn)國名作,誕生不成?”
然而。
隨著那最后一道激昂的道音落下。
自祥云匯聚之初,便響徹的道音鐘鳴,漸漸平息。
那不斷翻涌著的祥云,亦是有平靜下來的趨勢。
小院之中的顧長生,深吸一口氣,最后一筆,緩緩落下。
“呼……”
小院外。
沈少康長出一口氣,眼中有些遺憾。
“鳴州極限嗎……也是相當難得了。”
終究未曾篇成鎮(zhèn)國,不過也不算出人意料,畢竟,落筆之人,在今夜之前,只是一介凡俗,強求不了太多。
沈少康安慰著自己,整理了一下衣冠,就準備登門拜訪。
作為修行之人,他一開始就注意到,那祥云之中,元氣所化的光柱,正矗立在前方不遠的小院里。
只是,還未曾等沈少康移步。
他的身后,再次傳來了驚呼之聲!
“縣尊且慢!那位大才,似乎還未停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