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片刻鐘之后,只見陶清一臉窘意的再次出現(xiàn)在楊堅面前,楊堅瞧著自己眼前去而復(fù)返的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慢慢擴大,即而變成了一陣清越朗笑。
聽到眼前楊堅的笑聲,陶清面上的窘態(tài)愈深,最后竟是如天邊的一抹晚霞一般:“你笑什么?”說著還跺了跺腳,女兒態(tài)盡顯。
這時,伽羅也沒在府里閑著,所以她就找到宇文邕,眉飛色舞的訴說著那時候遇到的事。順便抱怨著那個讓她咬牙切齒的輕薄小人。宇文邕耐心的聽著,偶爾還幫著一起痛罵著那個自己見過幾次面的楊堅。
“阿邕,你說那個該死的楊堅是不是很可惡,阿爹到現(xiàn)在還相信他,阿姐居然也幫著他說話?!?br/>
“伽羅,他那么可惡,我們少惹他就是了,只要他不來騷擾你跟鎖清,那就讓他去吧?!?br/>
“不行,他是個壞人,就應(yīng)該受到懲罰……”
“怎么了,伽羅?!庇钗溺咭娰ち_突然頓住,關(guān)心的問道。
“阿邕,你看前面是不是楊堅那家伙,四姐怎么又和他在一塊?!辟ち_看著兩人的背影恨恨的說道。
宇文邕循著伽羅的視線望過去,果然是那日在酒樓上見過的年輕人,虛有其表的花花公子,為何獨孤公依舊將獨孤鎖清許配給楊堅。還是伽羅嘴里一無是處的草包。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宇文邕總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看他那面相和氣質(zhì)也不該是那樣的人,而他應(yīng)該是個什么樣的人,宇文邕一時也說不清楚。
宇文邕見伽羅滿臉厭惡之情,溫言哄勸道:“伽羅,你要不喜歡,我們就別搭理他們?!?br/>
“阿邕,楊堅就是個花花公子,我不能讓四姐毀在他手里。”伽羅憤憤不平的說道。
“伽羅,也許你四姐也是自愿嫁給楊堅的,并不是被他欺騙了。”宇文邕依然不甘心的詢問伽羅,也是在詢問我自己的感受。鎖清她真的愿意嫁給楊堅嗎?
“就算是這樣也是不行的,我不能讓他欺負四姐,我得找機會教訓(xùn)他。”
伽羅看著楊堅和鎖清一直談笑風生,越看越生氣,猛的一跺腳,發(fā)現(xiàn)腳被隔的生疼。抬腿一看,竟然踩到了一顆小石頭,伽羅撿起小石頭,看了看,頓時心生一計。
“楊堅!”伽羅大喊的同時用力擲出石子。
楊堅聽到后面有人叫他名字,回過頭去看。只覺得“嗖”的一聲,迎面飛來一個不明物體。楊堅輕輕一閃,石子擦身而過。后面“哎呦“一聲,一個路人被打翻在地,頭上還留著血。
伽羅眼看偷襲失敗,氣急敗壞地跺了一下腳。楊堅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伽羅想偷襲自己,卻誤傷了別人。楊堅悄悄和楊攢對視了一眼,忍不住偷偷笑起來。
獨孤伽羅見到楊堅居然還在偷笑,頓時火冒三丈,跑過來就要找他算帳。宇文邕趕緊追了過來,拉住了準備動手的伽羅。而楊堅卻在一旁幸災(zāi)樂禍,負手而立。
“伽羅,你怎么這么任性。偷襲阿堅不成,還想動手打人。一個姑娘家怎么能這么粗魯?!碧涨蹇疵靼琢酥?,開始為楊堅打抱不平。
“四姐,你怎么還替他說話,他根本就
不是什么好人?!辟ち_很郁悶明明自己是為四姐好,她不但不領(lǐng)情返過數(shù)落自己。
“陶清聽到獨孤伽羅如此侮辱獨孤鎖清的未婚夫。心里又好笑又無奈,言辭假示激烈了?!百ち_,你也太放肆了,阿堅和我們家乃是世交。你這么沒大沒小也就算了,還敢編排他人。”
“四姐,我沒有亂說,你不也是心里十分清楚嗎?伽羅不甘示弱地回道。
“伽羅,你太過分了?!碧涨逡姫毠沦ち_越說越難聽,有點惱羞成怒。
“眼瞧兩姐妹越吵越兇,楊堅和宇文邕互相對視了一眼。趕緊分頭把兩姐妹拉開一段距離否則現(xiàn)場會失控的。
楊堅在旁邊勸解鎖清,宇文邕拉著伽羅的手。剛剛倒在地上的楊瓚,聽了兩個少女的爭吵,終于知道這飛來橫禍是眼前這個氣鼓鼓的小姑娘所為。
“七姑娘,你也太不講道理了,這無緣無故的把我打傷了?!睏瞽懳嬷餮念~頭怯生生的說道。
獨孤伽羅正在氣頭上,見楊瓚也來找麻煩,沒好氣的罵道:“你不就是想要錢嗎?給你就是。”
楊瓚聽見伽羅語氣粗暴,也有些惱怒?!斑@七姑娘怎么打人了還這么兇。”宇文邕怕事情鬧大,趕緊走過去賠罪。
“陶清這邊似乎沒消氣了,盡管楊堅好言好語哄了好一陣,她還是心有不甘,余怒未消。
“阿堅,你太善良了,伽羅她那樣對你,你不生氣還替她說好話?!碧涨逡荒樚绞镜貙χ鴹顖哉f道。
楊堅輕笑一聲,溫和地說道:“伽羅只是調(diào)皮了點,并無的。”
陶清玩心大起的看著楊堅的臉龐,溫和的說道:“剛才要是你沒躲過去,那石子砸在你臉上,那就慘了。萬一破相了該怎么辦。”
“不用擔心,我這不好好的嗎?”楊堅輕言安撫著獨孤鎖清。
“你呀,就是太好欺負了,伽羅那性子,一次不成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可得當心點。”陶清見楊堅都不計較了,倒是配得上伽羅這位急性子,小心地提醒道。
“楊堅,真的是你???”一個陌生的貴族裝扮少年,輕輕拍了一下楊堅的肩膀興奮的說道。
楊堅定睛一看,認出他就是自己在太學(xué)的一個同學(xué)?!笆悄?,鄭譯?!?br/>
“多年不見了,越來越氣質(zhì)不凡了。唉,這幾位是……”鄭譯剛想讓楊堅介紹幾位認識一下,就發(fā)現(xiàn)伽羅正怒目而視。
“說來話長?!睏顖杂行擂蔚幕氐?。他怕萬一自己說點啥,伽羅那個丫頭過來就屬于拆臺,那就不好收場了。
“阿堅,既然有故人來訪,那我們就不打擾大家相聚一堂啦!”陶清說完,拉著伽羅趕緊離開事故現(xiàn)場
楊堅感激的看了清兒一眼,隨后就和鄭譯一起離開了大街,只留著宇文邕一人”心里想著這兩姐妹床頭吵床尾和,還真是一對活見寶。
一處僻靜的亭臺里,幾個衣著光鮮亮麗的少年靜靜地等待著,不遠處回廊上,楊堅步履輕松、神態(tài)自若地跟著鄭譯向涼亭方向走去。少年們見面后互相一陣寒暄見禮,然后依次圍著楊堅兩旁坐下。
鄭譯笑容魘魘地對著楊堅客套?!袄蠈W(xué)友,最近兩年步步高升,真是鴻運當頭啊?!?br/>
楊堅淺淺一笑,謙虛得回道:“過獎了,這只不過是仗著父親的蔭護,空得的一個榮譽而已,不值一提?!?br/>
坐在鄭譯旁邊的王誼直爽的接話道:“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們這些人也都是有父族兄弟庇佑的,也沒看誰這么年輕就能得到車騎將軍這個頭銜的?!?br/>
“是啊,早年在太學(xué),你就是我們這一群人的領(lǐng)袖,大家都愿意聽你的。如今果然就當上將軍了,我們這一群同學(xué)里面,現(xiàn)在就數(shù)你混的最好了。”坐在楊堅另外一側(cè)的崔仲方也贊同的夸獎道。
楊堅看了看眾人艷羨的眼神,依然不動聲色,淡淡的回道:“日子還長著呢,我們都還年輕,現(xiàn)在說什么都還太早?!?br/>
“你說的沒錯,我們都才剛剛開始,以后的日子還長著。不過大家都一致看好你,日后發(fā)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群老同學(xué)啊?!毙愿窈浪脑C也忍不住附和兩句。
鄭譯見大家都贊同自己,更加喜形于色的拍起了馬屁。“就是啊,楊堅同學(xué)。你現(xiàn)在在京城可是遠近聞名、家喻戶曉的人物。聽說不久后,朝廷有意向加封你為驃騎將軍。照這升遷速度,以后真的是前途無量啊?!?br/>
楊堅稍稍低下頭,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語氣仍是那么冷淡平靜,聽不出一絲異樣?!皹浯笳酗L,有些事情還是慢慢來,比較穩(wěn)妥一些?!?br/>
“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難怪這幾天到處都是關(guān)于你的謠言。我還覺得納悶,怎么傳聞中的你和我認識的你完全不一樣。原來是有人惡意中傷啊?!霸C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眾人一聽這話,相互看了一眼,也都陷入了沉思。往常,如果有這一類街頭巷里津津樂道的八卦消息,大家都會嬉戲取笑一番。
只是這一次,他們卻不敢去打趣楊堅。一來人家現(xiàn)在風頭正盛,二來他們也清楚楊堅的為人,這些事情他們是萬萬不敢拿來和楊堅開玩笑的。
短暫的沉默后,鄭譯小心的試探著問道:“對了,楊堅。剛剛在街上碰到的那兩個女子……。”
眾人一聽都來了興致,皆好奇的望著楊堅。他不是從來都不近女色的嗎?怎么兩年不見就招惹上兩個女子了,難道轉(zhuǎn)了性子?難道傳言所說都是真的?楊堅余光瞟了一眼眾人,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那兩名女子和我家是世交,前幾天才剛認識,只是無意中產(chǎn)生了一些誤會?!睏顖缘慕忉尩?。
“我就說嘛,你怎么會是那種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br/>
元諧毫無遮攔的把心里話都吐露了出來。話到一半就被人扯住了衣角,他環(huán)視一圈,才發(fā)現(xiàn)眾人都神情古怪的盯著自己。
楊堅斜瞄了他一眼后,瞬間又恢復(fù)如初,依然是那幅冷冷清清的樣子。元諧這才感覺到自己失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唇。一些圓滑的少年趕緊叉開了話題,眾人又樂呵呵的聊了起來。
“陶清跟伽羅回到獨孤府后,她的臉仍舊生氣,心中獨自暗罵獨孤鎖清:“獨孤鎖清,你真有本事擦完屁股就走人,可惡之極?”
絲夢忙安撫她道:“好了,四姑娘。您就別生七姑娘氣了!還是趕緊換個衣服吧!這衣服都臟了,可別讓大姑娘瞧見了?”
“我誰生她氣了?她還沒本事讓本姑娘生氣!云盞,你還傻站著做什么?還不快準備吃的!你想餓死二姑娘我???“陶清噼里啪啦吼了一大堆后,丟下身邊的三位女奴婢,就往內(nèi)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