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她已經(jīng)徹底瘋狂了

    “雪域大陸，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秘的存在。他們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么。因為所以試圖了解他們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碧影醋〉膭?，慢慢縮了回去，他的眼光漸漸黯淡了。

    許久后，他說：“那我們就要這樣受到他們的控制嗎？”“是的，我相信不止是我們，就算是其他六國，也一樣被他們牢牢壓制住了?！碧余f道：“雪域大陸，他們到底是誰，難道他們是魔鬼嗎？”沒有人回答他，也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許久，太子慢慢問道：“可是為什么，他們非要我們保護柳寒煙？”皇后緩緩轉(zhuǎn)過身去，看著哪三個面『色』猙獰的木偶，以及那在鐵碗中緩緩漂動的人油，那幽幽閃爍著綠光的蠱燈。

    她慢慢吸了一口氣，說道：“也許，那柳寒煙本來就是雪域大陸的人?！碧右幌伦鱼蹲×耍镁谜f不出話來。

    是的，柳寒煙剛逃走時，他為了追查柳寒煙的下落，專門派人去調(diào)查了柳寒煙的身世。

    但是，查到的很奇怪，柳寒煙這個人，沒有家人，沒有親戚，沒有朋友，就是一個人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周圍的人，也都說不清楚柳寒煙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好像是在某一天中，這個人就突然到了那里。

    她不缺錢，也不和別人交流，買下了當?shù)刈詈廊A的宅子，每日皆有奴婢伺候她的起居生活，她也不出門，不和人交談，每日就是一個人在那靜靜生活。

    仿佛，她這個人就是像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從來沒有在萬象國中生活過。

    這樣一個神秘的女人，難道真的是從雪域大陸來的嗎？太子的臉『色』不禁有些發(fā)白。

    若是如此，自己三番兩次加害她與九皇子，她豈不是更加恨自己。

    這個人，萬萬不能留。

    他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不論后果如何，他都一定要殺掉柳寒煙。

    即便，會為此得罪那神秘的雪域大陸。

    柳寒煙舉劍，緩緩走進來了。

    萬象國中，再沒有人敢去阻止她，也沒有再去阻止她。

    敢去阻止她的人，都已經(jīng)變成了死人。

    死人，是不能阻止人的。

    在她的身后，已經(jīng)尸橫遍野，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

    柳寒煙一共戰(zhàn)了三次，三次大勝。

    第一戰(zhàn)，戰(zhàn)敗九皇子，成名于九皇子府。

    第二戰(zhàn)，戰(zhàn)敗第一劍客孤獨夜，一戰(zhàn)成名。

    第三戰(zhàn)，以一人之力，『逼』退三千人，一戰(zhàn)震驚七國。

    從此，柳寒煙威震七國，當之無愧地成為了七國中第一高手。

    從此，所有來萬象國的人，都聽過她的名字。

    從此，所有了解萬象國的人，也都聽過她的名字。

    從此，所有想與萬象國結(jié)盟或者開展的人，都知道她的名字。

    殺手柳寒煙，一戰(zhàn)而傾城，二戰(zhàn)而傾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前面就是太和殿，就是上次太子和九皇子比試的地方。

    那里，燈火輝煌，深夜中還有人在。

    柳寒煙緩緩向那走去。

    月黑，風高，雪急。

    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夜。

    太和殿中，皇城內(nèi)外不斷有侍衛(wèi)過來告急。

    皇上攜全體文武大臣坐在太和殿中，面『色』嚴峻。

    他是萬象國的王，如今他的兒子要攻入皇城中，殺掉他的另一個兒子。

    他要坐在這里，親眼看著一個兒子怎么殺掉另一個兒子！他要坐在這里，親眼看著一個兒子怎么毀掉這個萬象國！兩邊大臣依次坐著，沒有人敢說話。

    萬象國，已然到了垂危的時候。

    “稟告皇上，柳寒煙已經(jīng)到了皇城外！”“稟告皇上，柳寒煙已經(jīng)殺了嚴松將軍！”“稟告皇上，柳寒煙已經(jīng)闖入到皇城！”“稟告皇上—”侍衛(wèi)還未說完，一個聲音打斷了他，說道：“稟告皇上，柳寒煙已經(jīng)進來了！”柳寒煙進來了，殺神柳寒煙進來了！萬象國皇上沒有躲避，他依然高傲地坐在寶座上，冷冷看著柳寒煙。

    他是萬象國的王，就是今天死在這里，他也是萬象國的王。

    人固有一死，他是王者，就是死，也要死得體面，死得有尊嚴，死得像一個君王。

    柳寒煙看著他。

    他看著柳寒煙。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話說。

    柳寒煙緩緩說話了，“太子在哪里？”王說：“太子在我宮中。”“我要殺太子?！薄拔抑馈！薄澳悴幌胱柚刮覇?？”“我阻止得了你嗎？”“太子是你兒子?！薄熬呕首右彩俏覂鹤??！绷疅熆粗镁玫?，柳寒煙欠了欠身，“如此，得罪了。”她提劍出了出去。

    她想起了曾經(jīng)看過的電影《英雄》，梁朝偉執(zhí)意不肯去刺殺秦始皇，而且阻撓別人去殺，為此不惜喪命。

    說道原因，他在地上寫了兩個大大的字：天下。

    天下蒼生，看君王耳。

    這萬象國的王，是一代名君，這樣的王不能殺。

    而且，不管怎么樣，他也是九皇子的父親。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自己是妻，他是父，他不想讓九皇子陷入到兩難的境地。

    他柳寒煙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這該殺之人，就是太子。

    誰阻擋她殺太子，她就殺誰。

    王沒有阻擋她殺太子，所以她不殺她。

    殺手也有原則。

    殺手的原則就是，只殺該殺之人。

    她緩緩向著后宮走去，她要去找妃姬，就是那個女人害了九皇子。

    要是她有解『藥』救九皇子，自己還可以考慮饒她一條『性』命。

    要是沒有，那么，所有與下毒之事有關(guān)的人，都要去給九皇子陪葬。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比起狠來，誰也沒有柳寒煙更狠。

    太和殿中，一片光明。

    皇上依舊在那端坐著，他們在等人，等一個一直未來，但是始終要來的人。

    柳寒煙走后，他就讓大臣們都散了，他累了，想靜一靜。

    大臣們勸阻無效后，也都一個個回去了。

    皇上想靜一靜，更想等一個人。

    他知道，那個人今天一定會出現(xiàn)。

    那個人終于來了，雖然來遲了，可是終歸是來了。

    也許，他不該來。

    “皇兒，你終于來了，朕在這里等你很久了?！被噬暇従徴f道，他累了，看起來好像老了好多歲。

    “父皇?！碧又徽f了一句，就不再說，他站住了。

    “皇兒，你想不想做父皇這個位置？”“我……”“這個位置是我的，也是你的，但是終歸是你的。父皇老了，活不了幾年了，早晚會讓位給你。但是，這個位置只能我給你你才能做，你不能搶?！被噬弦琅f細聲慢氣地說道。

    “父皇，我……”太子有話說。

    皇上擺擺手，“你且不要說話，我如今只問一句，你九弟身上的毒，是不是你和你母后下的？”“不是?！薄昂?，那我立刻移駕養(yǎng)心殿，徹查后宮，看看到底有沒有此事，若是有，皇后一脈，滿門抄斬，你可服氣？”“我不同意?！薄盀楹?？”太子終于抬起了頭，惡狠狠看著皇上，一字一句狠狠說道：“為何？只為這個皇帝，你能當?shù)?，我也能當?shù)?。要是沒有你，那么我就是皇上了，你說我同意不同意。”皇上笑了，“你要弒君？”太子獰笑著，仗劍『逼』了過來，“弒君，不對，我怎麼可能會弒君呢？但是萬象國皇帝突發(fā)疾病仙逝，這太子即位，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皇上笑了，無比坦然地笑了。

    “你想做皇上？”“為何不能？”“那你先問問，這天下的百姓答不答應(yīng)？這天下的臣民，答不答應(yīng)？”“哼，我手上有劍，誰不答應(yīng)，我就殺誰！”“天下之大，你能管過來嗎？天下之民，你又能殺過來嗎？”“我不管，凡是不服我的，我都要殺了他！”皇上嘆息道：“我終于知道，為什么那個柳寒煙獨闖皇城，殺遍皇城所有人，都要找到你，殺了你。”“為什么？”“因為你若不死，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會死于你手！”“天下有多少人死于我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今天必會死在我手中！”太子拔劍，出劍，劍狠狠朝著皇上劈了過去。

    弒君！而且是弒父！這一劍，劈得是虎虎生威，猶如劈山救母一般堅決。

    不同的是，別人是劈山救母，而他是劈父篡位。

    這一劍，已經(jīng)無人能夠阻止。

    但是，不對。

    劍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劍斷了，斷成了幾截，叮叮當當?shù)粼诹舜蟮钌稀?br/>
    太子的臉扭曲了，他扔掉斷劍，叫了起來：“柳……柳寒煙？！”是柳寒煙，殺神柳寒煙。

    太子出劍時，柳寒煙也出劍。

    不同的是，她重重一劍砍在了太子的劍上。

    這一劍，也是灌輸了全身的力量。

    太子劍斷了，他跌倒在地上，向后退縮著。

    柳寒煙站在那里，一身血衣，緩緩抬起了劍。

    她在看劍，看那柄殺了無數(shù)人的寶劍，看那柄殺人無痕的寶劍。

    劍，不僅僅是殺人利器，也是一種象征身份的寶物。

    古人飲酒，佩劍，縱情作詩，仗劍殺人，方為名士，盡得風流。

    柳寒煙仗劍，也是殺人，不過這人，卻不如一條狗。

    她不禁有些可惜了這把劍。

    一把絕世的好劍，殺人后，劍身并無血，人身上亦無血。

    那血，要待殺人者走后，才會流出來。

    因為出劍太快，往往對方還沒感覺出來，其實身子已經(jīng)被劍截斷了。

    往往人死后，臉『色』還帶著那一瞬間的表情。

    有的人是蔑視，有的人是驚恐，也有的人是不解。

    這太子死后，又會是什么表情呢？她不知道。

    她已經(jīng)緩緩舉起了劍。

    這一劍下去，一切自然有結(jié)果。

    斬斷太子的頭，也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劍。

    她的劍高高舉起來了，劍一舉起，就必然見血。

    龍『吟』劍出，必見血。

    柳寒煙劍下，也沒有冤魂。

    她已出劍。

    但是，沒有。

    這一劍本來已經(jīng)重重劈了下去，普天下之人，又有幾人能擋住此劍？沒有人能擋住。

    除非她自己收劍。

    柳寒煙已收劍，因為一個人，只為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九皇子。

    他已經(jīng)帶領(lǐng)人馬殺入了皇城，第一件事，就是要救駕。

    剛進入太和殿，他就看見了柳寒煙仗劍要斬太子。

    太子不能死。

    因為自己的母親還在妃姬手上。

    妃姬這時也從后面轉(zhuǎn)進來，還是批發(fā)『裸』足，身上『露』出詭異的花紋，一把短劍緊緊扣在蘇貴妃脖子上，挾持著她，走了進來。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到齊了。

    柳寒煙，九皇子，太子，皇上，妃姬，皇上。

    所有的恩怨，都在今天了結(jié)吧。

    外面是黑漆漆的天，天上怒放著鵝『毛』大雪，仿佛人的怒氣，殺氣蓬勃，透『露』出刺骨的寒。

    柳寒煙冷冷說道：“放了蘇貴妃，不然你們會死的很慘?！薄叭羰遣环拍兀俊薄澳銈儠赖暮軕K?！薄胺凑际且凰?，那還不如多幾個墊背的?！卞Ю湫χ?，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徹底敗在了這個女人手里。

    弒君，投毒，做法，挾持，個個都是死罪，她已經(jīng)徹底瘋狂了。

    不過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女人，破壞了她的全部計劃。

    “母后……兒臣不想死……”太子凄涼地喊了她一下，他怕死，尤其是出生在這樣富貴的帝王之家，他更是怕死。

    怕死的人，往往卻先死。

    但是，這次卻沒有。

    妃姬閉上眼，再睜開，那黑『色』的瞳孔中已經(jīng)有了一些亮『色』，她緩緩說道：“我可以放了蘇貴妃，也可以死，但是能不能放了太子？”沒有人說話。

    柳寒煙已經(jīng)說過，放不放蘇貴妃，她們都要死。

    “如此，我一條賤命，也死不足惜，就帶著貴妃上路吧！”她的眼中顯出一絲陰毒，那拿刀的手漸漸收緊了。

    蘇貴妃艱難說道：“皇兒，不要擔心我，先去救你的父皇……”那白皙的脖子上，已然出來了一道血痕，一絲鮮血順著脖子留了下來。

    妃姬狂笑著，“柳寒煙，我知道你的身手，也了解你的手段，但是如此你卻永遠也救不了蘇貴妃了！我告訴你，我早已用冰蠶絲將我的手和貴妃的脖子牢牢綁在了一起，就算是你的劍再快，一劍割斷我的頭顱，但是我的手始終還是能劃開貴妃的脖子！哈哈，柳寒煙呀，柳寒煙，你知道不知道，貴妃今日是因你而死，就是因為你！你這輩子，和九皇子也不得在一起！永遠也不能在一起！”柳寒煙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答應(yīng)你。”妃姬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答應(yīng)我不殺太子？”“我答應(yīng)你，若是你放了蘇貴妃，拿出解『藥』來，我放了你們兩個？”“此話當真？”“我柳寒煙說出去的話，就像是鐵板上訂釘子，絕不會變?！薄昂茫仪倚拍阋换?。”妃姬死死盯住柳寒煙，慢慢解下貴妃脖子上的冰蠶絲，最后說了一句：“你若負我，我做鬼也不會原諒你?！薄傲疅熜凶呓瑲⑷藷o數(shù)，不怕鬼。我說道做到，柳寒煙行走江湖，也是一諾千金?！薄昂?，我就信你這一諾千金！”她拿下刀子，只一推，貴妃就跌跌撞撞地倒在了皇上懷里。

    柳寒煙放下了劍，一動也不動。

    妃姬命道：“孩兒，且將蠱毒的解『藥』給她?！碧又Z諾道：“母后……可是—”“—給她！”太子恨恨說道：“給他解『藥』可以，但是要讓柳寒煙出去，我信不過她?！绷疅燑c點頭，“我出去可以，但是你若不給解『藥』，我殺你全家！”她走了出去。

    太子見柳寒煙走遠，陰陰一笑，仗劍走到了九皇子面前。

    “九弟，你知道我為什么走到了這一步？”“我不知?！薄爸灰驗槟闾珒?yōu)秀，在我耳中，都是大家對你的夸獎，我怎么也追你上你。既然我永遠也追你不到你，那么我寧愿選擇與你同歸于盡。”太子說完一陣獰笑，挺劍就朝著九皇子刺去。

    九皇子本來身重蠱毒，此時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在那竭力支撐，此時見太子一劍刺來，也是心如死灰，干脆閉上了眼等死。

    眼看著這一劍，就要將九皇子斃于劍下，滿座皆慌，但是為時已晚，也來不及救助。

    皇上喝道：“住手！”但是太子狠了狠心，手中卻暗自又加了三分力氣，生生將此劍狠狠劈下。

    只要這一劍斬了九皇子，這天下便是他的了！這時，只見門外本無風，卻平地里突然卷進來一陣風，那風只一刮，便已來到了身前。

    只聽一聲斷喝，那九皇子頭上突然卷起了一道白光，只聽那太子們悶喝了一聲，翻身撲倒在地上，那全力劈過去的一劍，已經(jīng)斷成了幾段，叮叮當當?shù)粼诘厣稀?br/>
    眾人這才看見，剛才卷進來的并不是風，而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就是柳寒煙。

    柳寒煙站在那里，手一抖，斷劍便已落入她的手中，那劍上一縷幽藍『色』一閃而過，已然是涂滿了劇毒之物。

    九皇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中毒。

    柳寒煙手持斷劍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太子，冷冷地說了兩個字：“解『藥』?！贝蟮钪?，她眼中沒有皇上，沒有百官，沒有君臣，只有那受了劍上中毒的九皇子。

    她現(xiàn)在只想拿到解『藥』。

    太子向后退縮著：“護駕，快護駕！”幾個侍衛(wèi)一起仗劍沖了過來，柳寒煙面上一寒，只一掌，便『射』出幾枚銀針，將那些侍衛(wèi)全部釘死在地上。

    妃姬一下站起身，向著太子的人喝道：“還不快去解救太子！”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一下子壓倒了所有的聲音。

    “誰都不要『亂』動，誰動，誰死?！甭曇綦m輕，但是卻仿佛含有了一種天地之間的力量，這份威嚴壓制住了眾人，讓人一動也不敢動。

    只有一個人除外。

    邪鷹王見此時太子被制住，以為是一個立大功的機會，他悄悄靠近了太子，突然出手，一出手便是自己最久負盛名的鷹抓手。

    這一手鷹抓手，凌厲無比，便是頑石，也能抓得粉碎，確是他數(shù)十年的功力，不知道江湖上多少江湖好漢，死在了他的掌下。

    但是，一掌下去，卻被人給接住了。

    柳寒煙一手用斷劍『逼』著太子，另外一手輕松地接住了他的鷹抓手。

    邪鷹王的臉『色』驟然變『色』，“這，這怎么可能？”柳寒煙冷笑道：“你以為不可能的事情，還有很多呢！”手上一發(fā)力，邪鷹王便疼得臉上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堅硬如鐵的鷹爪，已經(jīng)被活活捏斷了。

    柳寒煙冷冷地說：“我剛才好像說過，誰『亂』，誰死?！毙苞椡豕虻厍箴垼扒笄罄@我『性』命?！绷疅熇淅涞乜粗?，“本來我不想殺人，可是你們偏偏要『逼』我動手?！彼皇箘?，將那邪鷹王的鷹爪一根根掰斷了，丟在了大殿上。

    “我恨的人，我就要這樣去掉他的鷹犬。掰掉他鷹的爪，打斷他的狗腿，看他以后還要不要跟我作對？”她松了手，邪鷹王在地上疼得直打滾，再也起不來了。

    她冷冷走到了太子身邊，太子跌倒在地上，不斷退縮著，“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她用斷劍『逼』住太子的喉嚨，“我再說一遍，給我解『藥』?！薄拔摇瓫]有……”太子艱難地說。

    柳寒煙笑了，她一刀狠狠扎進了太子胳膊的動脈里，鮮血噴泉一般『射』了出來，太子凄厲地嚎叫著，在地下打著滾。

    柳寒煙將斷劍拔出，就在這大殿之上，胳膊上血濺五尺，甚至濺到了皇上身上。

    大殿中滿座之人，有馳騁沙場的將軍，有滿腹經(jīng)綸的先生，有君臨天下的帝王，竟然沒有一人敢言語。

    在他們眼中，柳寒煙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魔鬼。

    柳寒煙身上發(fā)『射』出來的殺氣，那種千百次殺人后的戾氣迅速擴散出來，轉(zhuǎn)眼間將那太和大殿充斥的滿滿的，整個大殿仿佛羅剎地獄一般冷酷。

    整個大殿上，只有太子凄厲的慘叫聲，還有鮮血的氣味。

    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來：“你現(xiàn)在自己也中毒了，拿解『藥』來，不然我保證你的血會在五分鐘內(nèi)流完。”接著又是一劍，這一劍刺在了太子的大腿動脈上，又是一股血劍噴『射』而出，噴『射』到了妃姬的臉上。

    妃姬呆呆地『摸』了『摸』臉上的血，哭倒在地上，顫抖地喊起來：“求求你……饒了他吧，我給你解『藥』，我給你解『藥』！”“解『藥』，拿來?！卞膽阎刑统隽艘粋€小瓶子，扔給了柳寒煙。

    柳寒煙接住，看了看，里面有二?！核帯煌?，她想也沒想，直接掏出了一枚塞入了太子口子，看看沒事，才給九皇子服下。

    此時，宮殿外一陣喧嘩，九門提督領(lǐng)了一班軍將闖了進來，一列文武大臣按照左右兩邊一列跪下，曰：“皇上，城門外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將軍屯兵城外，不知何意？”殿堂上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此時，眾臣還不知道太子與九皇子的事情，皇家內(nèi)部爭奪，手足相殘，誓為萬象國皇家之大恥，又怎可讓外人知道。

    皇上緩緩說道：“九皇兒，你調(diào)集軍馬在此，為何？妃姬怒道：“大膽，莫非你竟敢謀反不成！”妃姬自知自己已是死罪，見此時皇上問責九皇子，以為來了轉(zhuǎn)機，此時也不怕了，反問九皇子道。

    九皇子上前一步，面『色』不改，說道：“兒臣不敢，太子之事，兒臣只是想讓父王給自己一個公道?！贝搜砸怀?，眾臣皆驚。

    眾人只聽了九皇子這句話，知道九皇子的意思，已經(jīng)是調(diào)集軍馬，與太子決戰(zhàn)于紫禁城了。

    九皇子戰(zhàn)功累累，戎馬四方，別說是萬象國，便是七國軍民，又有幾人沒有聽說過他的英名。

    特別是拱立京城的二十萬飛龍軍，驍勇善戰(zhàn)，更兼桀驁異常，除了九皇子的命令，便是皇帝親自下令，也很難調(diào)動得了。

    一旦他登高而呼，那大半軍人便會歸附他，別說是奪一個女人，便是奪了這萬象國的國主之位，又是如何？這九皇子，真敢為了這樣一個女子，而謀朝篡位了不成？看來，這九皇子還真是不愛江山愛美人了。

    當時，大殿之上，刀戈之音不絕，各武官已經(jīng)開始拔出武器。

    這些人中，一半是為了保護皇上，一半?yún)s是為了支持九皇子。

    右丞相見眾人就要兵戈相見，進言：“皇上，老臣認為，九皇子所言極是。雖然只是為了一個女子，”皇帝沉『吟』了半響，沉痛問道：“皇兒，你難道真的想和你的哥哥兵戈相見？”九皇子言：“兒臣不敢，兒臣只是為了一個女人?！薄盀榱艘粋€女人？為了一個女人，你就要骨肉相殘，要將朕的江山給斷送了嗎？！”“兒臣不敢，兒臣只要這個女人，其他兒臣皆不要。”皇上點點頭，“朕就把柳寒煙賜婚與你，天下任何人不準阻撓?！被噬弦阎呕首哟藭r已經(jīng)將太子謀反之事，說是爭搶一個女子，保留了皇家尊嚴。

    他便也順水推舟，給九皇子一個交代。

    九皇子點了點，任柳寒煙攙著他回去。

    妃姬一下跪在了地上，乞求著，“現(xiàn)在，你可以放過太子了吧?！绷疅燑c點頭，“當然，我既已許諾，就不會背叛誓言?！彼е呕首幼叱隽颂偷畲箝T，頭也不回地走了，在門口輕輕一甩，那一截斷劍嗖一下飛進來，正好『插』在了太子臉上。

    一句冷冷的話傳來，“我給他留個記號，以免他今后不老實。”妃姬看著滿身是血的太子，原本俊秀的臉上又『插』了一枚斷劍，不由暈倒了過去。

    皇上見那一夜之間，皇城內(nèi)一時生靈涂炭，神『色』也是黯然，他緩緩說道：“太子與妃姬不尊皇令，罪不可恕，本應(yīng)處斬，但因其跟隨本王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本王就將他們二人發(fā)配邊疆，有生之日，再不得踏入炎京城半步！”說完，便退下了。

    只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覷的臣子們，以及跪頭磕謝的妃姬。

    妃姬和太子沒有死，他們此時被一隊士兵押解去了至北極寒之地。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流放至最北極寒之地，受顛沛流離之苦，本身就是一種比死還要難過的酷刑。

    妃姬和太子坐在車上，兩人一語不發(fā)。

    太子破了相，臉上一個恐怖的疤，惡狠狠看著窗外。

    妃姬也似一夜之間，老了許多，她全身的蠱紋再也沒有什么遮攔，就這么憑空『露』著，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昨日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和皇后，今朝已是階下之囚。

    這份苦楚，又有誰能忍受？但是太子和妃姬沒有一個想跑，都在車上靜靜坐著，等待命運的降臨。

    他們并非不想跑，而是跑不了。

    守護車馬的，本是萬象國排名前二十的高手，又是御前侍衛(wèi)出身，對皇上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被太子他們收買，也絕對不會輕易被人打敗。

    馬上在路上已經(jīng)走了月余，那車外的黃土，慢慢變成了黑土，又漸漸變成了白皚皚的雪地。

    那雪地上，偶爾跑過一只雪狐，朝著他們的車子遠遠望著。

    天上偶爾飛過一只孤雁，滄桑地叫著。

    黑夜中，傳來陣陣狼嚎聲，似鬼哭一般。

    前面，遠遠看去，皆是一座連一座的冰山，人煙罕至，已經(jīng)是至北極冷之地了。

    按照圣旨，那極北之地有一座小屋，坐落在雪山腳下，由冰雪砌成，太子和妃姬就要在那個小屋中度過寥落一生。

    卿本佳人，奈何成賊？這本來就是他們自討苦吃，沒受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也沒誅滅皇后九族，已經(jīng)很給他們面子，能遠離了禍『亂』，在此安度晚年也不錯了。

    但是，他們卻連這樣的機會也沒有了。

    二十位侍衛(wèi)一字排開，呈半扇形站在這里，請?zhí)雍湾萝嚒?br/>
    皇命在身，他們只負責將太子和妃姬送到這里，其余的一概不管。

    但是，他們已經(jīng)走不了了。

    小屋前坐了一個人，在那吹著笛子，笛聲悠揚，在這荒無人煙處傳的很遠。

    笛聲雖然悠揚，但是在他們耳中聽來，卻是分外恐怖。

    在這極寒之地，方圓幾百里中荒無人間，怎么可能有人在這里吹笛子？來者不善。

    侍衛(wèi)頭領(lǐng)面『色』一變，走近一步，說道：“吾等奉萬象國皇上之令，護送太子等人來極寒之地，閑雜人等，一律避開。”那吹笛之人沒有避開，也沒有抬頭，仿佛是一個聾子。

    他當然不是聾子，聾子怎么可能吹笛？侍衛(wèi)頭領(lǐng)已經(jīng)拔劍。

    拔劍，出劍本是極快之事，揮劍之間，血濺三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又怎麼能有半點猶豫。

    侍衛(wèi)頭領(lǐng)沒有猶豫，但是劍已經(jīng)拔不出。

    因為他已經(jīng)是個死人。

    死人，是拔不出劍的。

    他緩緩倒下了，他的口鼻中全部噴『射』出鮮血，鮮血流在雪地上，染紅了一片雪地。

    那血『色』，刺目驚心。

    死人不可怕，御前侍衛(wèi)哪個不是死人堆中走出來的。

    可怕的是，沒有人知道這個死人是怎么死的。

    吹笛人依舊在吹笛，笛聲悠揚，連頭都仿佛沒有抬一下。

    那人動也沒動，就已殺人。

    殺人于無形，而且是一招斃命，這份功夫任誰都不敢小覷。

    剩下的十九個侍衛(wèi)對望了一眼，已經(jīng)做了決定。

    十九人同時出劍。

    他只有一個人，便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次就殺了他們十九人。

    他們錯了。

    人一生要做許多判斷，判斷錯了，就會做錯事。但是好多事情，只能錯一次。

    錯一次，就是死。

    拔劍，出劍，十九個侍衛(wèi)齊刷刷倒在地上。

    他們判斷錯了，那人就是有本事一動不動，一次殺掉他們十九人。

    錯了，就得死。

    雪地上已經(jīng)有了二十個死人，二十個人死不瞑目，鮮血噴『射』而出，雪地被染成了血腥的紅『色』。

    那人依舊坐在寒冰上，吹笛。

    笛聲悠揚，仿佛不帶有一絲人間的煙火氣。

    那二十個死人的血，在他眼中，仿佛不是血，只是雪。

    二十個死人中間，還站著兩個活人。

    那兩個活人就是太子和妃姬。

    太子沒有拔劍，拔劍必死。

    不拔劍，就能不死？他不知道。

    他的臉扭曲了，猙獰喝道：“你是柳寒煙的人？”那人搖頭。

    “你是九皇子的人？”那人搖頭。

    “你是皇上的人？”那人依舊搖頭。

    “那你是誰？”“我來自雪域大陸?！碧拥膭β湓诹说厣?，雪域大陸，竟然真的是雪域大陸！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在自己走投無路時，要自己命的，不是別人，卻是那個一直在暗中『操』縱自己的雪域大陸。

    “你是來殺我們？”妃姬說。

    那人搖頭。

    “你是來救我們？”太子面有喜『色』，雪域大陸的實力深不可測，若是有他們相助，他何必還會怕九皇子那些人。

    可是，那人依舊搖頭。

    “那你來做什么？”“十年前，在洛水之畔，你母親曾經(jīng)做了一個選擇，我只想問一下，她后悔不后悔？”妃姬呆住了，十年前，她本是洛水之畔的一個丫鬟，日日夜夜伺候那個要死的老太太，從來都是任人欺凌的角『色』，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一翅沖天，飛到枝頭做鳳凰。

    那時候，她也是遇到了這樣一個神秘的人，讓她做出了人生中最重大的一次選擇。

    十年中，她也不斷問自己，自己上次的選擇后悔了嗎？若是沒有選擇這條路，她也許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丫鬟，在那平靜的做事，平靜的結(jié)婚，最后平靜的死掉，再也不會卷入這般糾紛之中，這般寥落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