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棠畢竟也是人,多次劇痛席卷后,意識瀕臨崩潰。幾人身處的意識結(jié)界也開始搖晃,璃夜接到自家爹一個眼神后撲了上去,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掰開五指,她的手心握著一只流光似火的珠子。
“娘親,娘親......”
她隱約聽到了璃夜的聲音,含著很濃的哭腔。身旁那聲音愈輕,她張了張嘴,難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終是要去了么。她閉上眼,之前身上哪都疼,后來延續(xù)了一段時間,開始隨著意識消退。
娘子姐姐,娘子姐姐。
什么聲音合著虎娃的哭聲傳入耳,她無力地扭開頭,來不及細細聆聽便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娘的意識要崩塌了!”
璃夜抹去她唇邊的血跡,嘶聲朝他喊。
穆離也打算速戰(zhàn)速決,閃身繞到傀儡身后,扯開白綾力一擊,只聽轟鳴陣陣,黑色粉末彌散在空氣里。
解決了。白綾劃過一條漂亮的線,他收手向花棠走去。
那姑娘蒼白著張臉,早已不省人事。
娘子姐姐,娘子姐姐?
他半跪在地上,雪衣染上她的鮮血。不管怎么喊她都緊閉著一雙眼,睫毛在不安顫動,看得人很心疼。他驟然將她抱緊。
我來晚了,我該死。
他埋下頭,下巴輕靠在她的脖頸間,無聲重復(fù)著那句話。忽覺肩頭一涼,染上一層濕意,他松開雙臂摟著她的腰,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垂著腦袋,睫毛掛淚,剛有幾滴落到了他的肩上。
呼吸一緊,他顫抖著抬起她的手,握了握。
冰涼的。
璃夜趴在一旁,小貓臉兒上亦掛滿了淚珠。兩顆虎牙露在嘴外,死磕著唇瓣兒,卻依舊擋不住淚水滾滾而落。
他猛吸了口氣,抽抽噎噎開口,“爹爹,你要捏碎那顆珠子嗎?這個是宿體,記得沒錯的話,它的魂體應(yīng)是在你心頭上吧?”
若花棠捏碎宿體,本體也會受到牽連,在他的心頭作祟。
她終是沒下那個狠心,自己先昏過去了。
穆離捻了捻指尖,一簇光影跳躍其上。他收攏五指,手游走到她的唇上,曖昧一點,愈合靈力劃入她的喉,無形中修復(fù)著她的身體。
他繼續(xù)摟著她,讓那具漸冷的身體緊貼胸膛,那里有屬于他與她的溫度。
無法代替她痛,甚至無法想象她剛經(jīng)歷了什么。
“娘親是痛昏的,你真忍心?”璃夜看向他的目光一冷,“你知道你在傷害她嗎?”
沒了平日里撒嬌的稱呼,小娃娃拉著一張臉,哽咽著斥責(zé)他。
“穆離,你要干什么?”
他只會叫花棠娘親,他不認這個爹。讓一個連自己媳婦兒都下得去手的人,來當鬼王之父,冥界那群老家伙不得笑翻天。
穆離不解地看著他,神色凝重,忽然低下頭心煩地皺起眉。
沒保護好口口聲聲愛的人,他有什么資格為自己辯解?
“她......有事么?!甭曇舻统翂阂?br/>
璃夜上前翻開她的袖子檢查,小眉頭一皺,“好像,契約出了問題?”
“等等,你剛怎么拖拖拉拉好一會兒才進來,是怎么進來的?”
璃夜一句接一句說,“娘親這個契約只能做傳遞,就是把危險信號傳到你這邊,你也接到了。但僅此而已,不能把你弄進結(jié)界啊......她加了個什么東西,把一部分契約擋住了?!?br/>
“所以你是怎么進來的?”他忽然抬頭,目光審視地逼向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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