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此時卻密密麻麻布滿了犀利的金光,仿若擇人而食的猛虎。
十丈外,阮鴻手中的光芒散去,一個如月的彎角漸漸成型,退去了光芒,它越顯jing致,巴掌大小,卻讓樂峰如芒在背,一種極其沉重的危機感覺。
不過阮鴻是玄空門打造的不世奇才,如此本領。樂峰又豈是弱了他去。
在十八銅人陣中,磨練十余載,光黃銅jing礦鑄就的銅人都不知消耗掉多少個,樂峰最不怕的就是圍殺,練兵千載,用在一時。
只見樂峰身體突然變得如水般柔軟,腳下步伐如云煙過境,一個瞬步的時間,穿過了截殺而來的數(shù)百道金光,也不看他怎么施展,腳步連進,和阮鴻的距離縮短到一劍之長。
“噌~”,皓月無輝,卻是神劍出鞘,仿佛感應到對方手中兇器的威壓,不等樂峰催動,便自行躍躍yu試,光芒大盛。
十載的時間,除了潛心修行,樂峰每ri都要與神劍一同破陣,不僅相互之間心神練達,心意相通,對封印的陣法也勢如破竹,一口氣解到了第十五層。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并不是說樂峰的陣法水平已經(jīng)到達了這種層次,而是冥冥之中能感應到一點什么,說不清,道不明。一種莫名的信任。丟開陣法上的煩惱,不解,焦躁,心隨本xing,一指下去,迷障盡數(shù)破開,世界清明。
困擾多時的謎題,就這樣煙消云散,云霽風和。
現(xiàn)在的神劍長得一代高人形象,古樸鋒銳,已經(jīng)進化出了劍柄,是取得一整塊玉石,不知什么質(zhì)地,入手沁涼,未經(jīng)雕琢,粗糙的紋理似乎毫無章法,又仿佛刻錄著無名的奧義,直指自然之道。
劍身則不同于劍柄的古香古se,暗金se的花紋高貴內(nèi)斂,兩條碩大的血槽一左一右亙貫其上,就算是平ri藏劍于鞘,若不加以控制,鋒銳之氣亦會透體而出,誤傷無辜,其的鋒銳,可見一斑。
此時“梟”光芒大盛,更襯得樂峰如同天神下凡,如玉的面龐熠熠生威。
“天一劍法第一招,龍鳳呈祥?!?br/>
“第二招,蓮出魚躍。第三招,虎象相爭?!?br/>
樂峰一招出手,立刻趁勢發(fā)難,竟然一口氣,三招齊聚,直指對手。
天一劍法要求龐大的真氣支持,更何況樂峰一上手便是三招齊發(fā)。身體里真氣消耗過半,但是樂峰一點也沒有后悔,高手相爭,拼的就是一個勢氣。順勢而上,則能獨占鰲頭。
開局之時,樂峰一時不查,被逼下樹,沒有選擇反擊,而是閑庭信步,擺出一副要與阮鴻好好探討一番的架勢,就是要打斷阮鴻獨占先機的勢。誰知竟被阮鴻識破,并不上鉤。
棋逢對手,狹路相逢勇者勝,兩人所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更是清寧寺和玄空門的門派之爭,既然都有著無法退縮的理由,那就看看究竟是誰,更勝一籌。
樂峰劍招殺至之時,阮鴻手中的奇角也恰在這時完成。
奇角漆黑,無光澤,身上有紋。
“嗡”也不看阮鴻捏出法訣,奇角竟環(huán)著他的左手自行旋轉(zhuǎn),一個黑環(huán)已然形成。
阮鴻將身一側(cè),左手順勢切向青龍頸部,輕輕一轉(zhuǎn)手腕,一道黑環(huán)就從奇角環(huán)中分離出來,“啪~”一聲,在青龍頸部相合,牢牢套死,不管那龍如何掙扎,寸步無進。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阮鴻此時方才將左掌立起,原本環(huán)繞于手上的黑環(huán)扣至掌心,雙手相合,待再分離,兩手均扣有一環(huán),相差無二。
阮鴻腳尖拖地,后側(cè)一步,伸出右手在暴怒的青龍面前一握,頸部黑環(huán)驟縮,青龍不甘心的怒吼一聲,只得的化成漫天水汽。
然而看見前方的青龍殞逝,一聲嘹亮的鳳鳴從后方響起,原本密密散布的水網(wǎng)化成一片片清晰的羽翎,一雙巨大的翅膀瞬間形成,用力一扇,無邊的水汽立刻化為擎天的巨浪,飛撲而去,而鳳凰自己,也融入這浪中,成為這巨浪之魂,勢要把這挑釁神獸威嚴的螻蟻擊殺當場。
從青龍殞逝,到巨浪撲來,不過一眨眼的時間,阮鴻似沒想到殺了青龍之后竟會引來更為強大的后招,觸不及防之間,只來得及將左手回防胸前,只擋的一下,便被擊碎,頓時被巨浪淹沒。
狼狽站起,阮鴻一口血噴出,還不及喘息,樂峰的第二招——蓮出魚躍已經(jīng)殺至。第二招也為水系劍法,再次借助殘余水汽之威,蓮花鯉魚更為凝實壯大,聲勢嚇人。
阮鴻當機立斷,將右手往額上一摁,一個黑se的月牙形標記印在額上。他的身形一晃,竟是一左一右分成兩個身影,一個迎向蓮花,一個迎向鯉魚。
分而擊之,確實是對付天一合招的最有效辦法。但樂峰又豈能讓他如愿。
當即十指連點,參合指出,只針對左邊一道身影,只要他不能同時擊殺兩者,蓮花鯉魚任一殞逝,都會觸發(fā)后招。若是阮鴻右分身故意放慢節(jié)奏,則在參合指和蓮花式的合擊下,樂峰有把握將左分身當場擊殺。若是右分身放棄鯉魚式回援,則又回到了初始狀態(tài)。
可以說,這是一個無解之局。
阮鴻顯然也清楚樂峰的打算,只見他輕嘆一聲,在蓮花式擊至面門之際,左分身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沒入蓮花之內(nèi),于此同時,右邊的阮鴻立刻面se一白,顯然失去一個分身對他的傷害極大。
樂峰大驚,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個進入蓮花里的黑光竟然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識海里,這道黑光所帶來的影響卻是審判。
是的,審判,獬豸又號稱法獸,嫉惡如仇。樂峰的一生猶如電影一般,被放置在黑光面前,一旦遇到樂峰曾今產(chǎn)生過的惡念,樂峰的愧疚就會被無限放大,讓他沉浸在深深的自責里不可自拔。
樂峰雙目通紅,跪坐于地。他的思緒一亂,發(fā)出的招式也只剩下本能,阮鴻只要花上些許時間,便可一一化解。
情形逆轉(zhuǎn),原本智珠在握的樂峰一下陷入死地,待到阮鴻拆完劍招,便是樂峰的授首之時。
不過,不要忘了,樂峰并不是一個人的存在,他,還有神火。
神火本就是至陽的存在,陽者為正,當意識到樂峰的危險,神火立即出現(xiàn)在樂峰的識海之上,樂峰的神識萎頓,受傷不輕,而黑光漸勝,隱有李代桃僵之勢。
神火當即立斷,化身為火墻,將樂峰的神識包裹,黑光感受不到任何的惡念,懲惡的執(zhí)念一結(jié)束,徑自散去,樂峰從無邊的負面情緒中清醒過來,暗道好險。
樂峰這邊危機解除,阮鴻剛好化解完最后一道劍招。二人看見對方脫困,面上都閃過一絲訝異。二話不說,揉身便上。
半個時辰之后,兩人大招用盡,均已力竭。竟然是個平局,相視苦笑,互相之間竟產(chǎn)生了一絲心心相惜之意,當然,這只是撇開他們是必然對立關(guān)系的情況下。
一直沒有開口的阮鴻,這時候竟然笑了,這樣的笑掛在一個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卻帶著幾分慘然。
“你真的很厲害。如果放在平時,我并不想與你相爭。只可惜這里是門派之爭,只有生死,不論輸贏。玄空門對我恩重如山。所以,對不住了?!?br/>
阮鴻身上的氣勢開始急劇上升,強大的威壓鋪面而來。
看著這一幕的樂峰頓時有種想罵娘的沖動。同階的把老子揍了一個半死也就罷了,可是誰能告訴我元嬰期的修士是怎么進入試煉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