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松本是笑著的臉再次被淚水打濕。
她咬著牙,似在賭氣,似在覺悟,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帶著兩個孩子走,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然而老牛在她走后還補(bǔ)充道:“最好別回來,回來我都看不起你!”
只是沈毅不知老牛為何會將自己心愛的妻子趕走,明明心中有她,卻要這么狠心將她趕走。
有什么時候不能好好說,非要發(fā)脾氣兇人。
只是沈毅身為外人,不好去插嘴他們家里的事情。
但是沈毅說這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時候,老牛又是極度的否認(rèn),并不是因為自己而導(dǎo)致他們兩個離開。
說實話,沈毅不過是一個導(dǎo)火索,這件事就算沒有沈毅,老牛也會想方設(shè)法去趕走黃松。
只是老牛卻不忍心朝著黃松發(fā)火,正好這件事上,沈毅來了。
故此就將這件事引發(fā)。
而事后,沈毅告訴老牛自己在他給妻子收拾包裹的時候,沈毅偷偷在里面塞了十幾顆下品靈石。
對于他們而言,十幾顆基本可以在一個小地方無憂的生活一輩子。
而沈毅沒有給他們上品靈石,則是怕她們娘三在路上遇見什么圖謀不軌之人。
如果說只強(qiáng)財還好,只是怕...
沈毅不再想后面的事情,想問老牛為什么要趕走黃松,可是沈毅卻遲遲不曾問出口。
因為老牛在沈毅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位穩(wěn)重的男人。
沈毅沒有問,只是靜靜的陪著老牛坐在院內(nèi),看著此時安靜的院內(nèi)與彼時歡快吵鬧的院內(nèi)。
就連沈毅都有些懷念兩個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鬧的場景,在院子時常跑到爸爸身旁轉(zhuǎn)兩圈。
時常朝著老牛喊兩聲爹。
可是現(xiàn)在,這些聲音全部消失了,再也不可能出現(xiàn)這個院子里。
就這樣,老牛從日中坐到日落,再到月亮升起來,他才是晃了晃腦袋,似乎知道了什么。
然而他清醒的第一件事,則是向旁邊的沈毅問:“餓嗎?”
沈毅雖然不餓,但還是摸了摸肚子,笑道:“吃點也行!”
“我給你做點吧,我的廚藝不比....也挺好的!”老牛哈哈笑道,但絕對不是真誠的笑。
沈毅就坐在老牛的對面,看著老牛炒菜,一時間,老牛也將沈毅看成黃松,旁邊站著兩個小孩。
老牛笑得及其幸福。
“老牛,著了,著火了!”沈毅連聲喊道,老牛從憶夢中回過神來,用鍋蓋蓋住已經(jīng)冒出的火焰。
略微尷尬道:“不好意思,出神了,但是放心,這菜絕對沒問題。”
沈毅笑笑,并未說話,靜靜的等著老牛上菜。
沒多久,老牛便是炒好兩個小菜,沈毅也從自己納戒中掏出兩壺小酒,二人就此喝了起來。
在飯桌上,沈毅看著老牛一個勁的悶頭吃菜,手上的飯也不會去吃一口。
然而沈毅卻看著他有些憐憫,然而當(dāng)他看見沈毅并未夾菜時,也不吃飯的時候。
又是會朝著沈毅笑道:“你不吃飯嗎?夾菜吃?!崩吓M蛞阃肜飱A菜,道:“就簡單炒的兩個菜,你也別嫌棄?!?br/>
“我做的確實不如黃松,黃松學(xué)過,我也是看著她的樣子照貓畫虎?!?br/>
“要實在不好吃,我們?nèi)ジ舯诮鑳蓚€菜來!”
沈毅搖頭,他可能誤以為自己不吃飯菜是以為自己在嫌棄他做的不好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沈毅在看著他吃啊。
沈毅見狀,連聲道:“喝點酒要不然,這酒是我親自釀的!”
老牛聞言,打開酒壺聞了聞,之后淡淡笑道:“還真有點味道?!?br/>
老牛為自己滿上,想要給沈毅倒上的時候,沈毅已是拿著一壺直接對著喝起來了。
見狀,老牛直接將手中一碗飲下,喝道:“好酒!”
“這酒你釀的?”老牛有些驚訝,實在想不到沈毅這個少年竟是會釀酒,甚至他才如此小的年紀(jì)。
然而當(dāng)老牛想到沈毅不是凡人的時候,心中的疑問便是全部消散。
“老牛,說說你跟黃松的事,和你在那里面的房子出來之后的事情!”
老牛聞言,放下手中的逍遙釀,再次吃起菜來:“說什么呢,我跟黃松的時候,也是那個房子引起的?!?br/>
沈毅聽后,極為不解,道:“你們做了什么嗎?還是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不是,我上次說我在房子里見到了什么的時候,那時你就昏迷過去了。”
“嗯。”沈毅點頭:“當(dāng)時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記得,你說你從里面看到了未來?”
“對,未來,我的未來?!?br/>
老牛回憶著。
“我的未來出現(xiàn)了極大的問題,與黃松結(jié)婚前面十年都是平常的事情,我們也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著日子。
可是在我三十二歲的時候,我的未來發(fā)生了改變?!?br/>
“什么改變?”
“全村人都要死,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人逃脫魔抓!
我一開始在村里面說讓大家離開這個村子,但是他們不信,甚至說我在房子里面呆傻了,人也變傻了?!?br/>
沈毅皺眉,不解:“既然你知道全村人都要死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帶著你的妻子離開這里?”
“就算那個時候沒有想到,那你現(xiàn)在也可以帶著他們離開這里,為什么要趕走黃松?”
老牛又是一口灌入烈酒:“因為我的未來在那一年就沒了,但是我妻子還有!”
“你是說,你的未來在出事的那一年也隨之消失,但是你妻子卻還在數(shù)十二十年的未來?”沈毅沉思。
這是什么意思呢,沈毅不解,又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死了,很慘很慘!”老牛搖搖頭:“全村人都死了!”
“村里人基本每個人都罵我,不僅人老了,人也傻了?!?br/>
可是我依舊在堅持,我想,只要我有名聲了,是不是就是可以讓村里人離開?,
些年來,我盡心盡力的為村里人打點生活,也越來越多的人尊敬我,走在路上也有人向我問好。
我知道,這些是真心的,但是只要我一說那件事,他們就會扯開話題,雖然不會和之前一樣說我傻,但還是會來勸阻我。
“我跟黃松的矛盾也是因為這件事引起來的,我回來之后第一個找的就是她,她也很體諒我,盡心盡力的哄了我兩年。
可是兩年后,她懷孕了,我也不再繼續(xù)向她提這件事,全部爛在肚子里。
直到兩年前,這個房子里有出生了一起命案,一個十幾歲的小伙子進(jìn)去之后成了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等他回到家的第二天,就死在床上!”
此刻,老牛的飯依舊沒有動,他一直在喝酒吃菜,一邊吃一邊說:“這之后,我說讓黃松離開這里,但是她不走,之后我就跟她吵了一架,在之后她就一直這樣,只要有人來我們村,她就說可能圖謀不軌!”
“但是誰好誰壞我還會不清楚嗎?”老牛嘆息。
將最后一滴酒喝完,此刻的他已是有些醉醺醺的,但是他依舊在不停的說:“我在未來看見過你,所以我才會這么信任你!”
老牛笑著道,忽然,他猛地將頭倒了下去。
趴在桌上倒頭就睡了。
沈毅將他送回床上,之后自己又將碗筷收拾干凈。
心中則是暗自對時間大道有些敬佩之心,這個時間大道竟然能夠看見未來,甚至就連人都能看清。
如果時間大道落在魔域人的身上,怕是整個世界都要出不小的亂子。
今晚,沈毅坐在自己的院子外,一夜如此。
直到第二天醒來,老牛腦袋有些暈乎乎的,而沈毅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早餐。
“你來我家,還讓你準(zhǔn)備早餐了!”
聞言,沈毅擺擺手,笑道:“反正我早上也要吃早餐,順帶連你的也做了。”
沈毅笑道。
將早餐吃完,沈毅打算先跟著老牛去村里逛逛,畢竟沈毅想要找的就是這村里的十個人。
跟著他也能知道這村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能更清晰的打探消息。
老牛今天早晨先是去地里看了一下,因為有沈毅在的緣故,他便也沒有下地干活。
而是在田地上看了眼周圍的環(huán)境。
沈毅則是一直跟在老牛的身后,下午,老牛去隔壁李大媽家問了問情況,說咱們村里有沒有人過世的。
但是李大媽想了想,還真想到在村西的地方,有一位九十歲的老人家過世了,但是這都是幾天前了,現(xiàn)在怕是早就埋了。
然而老牛還是抱著希望,老牛則是想去讓村里人信服,畢竟自己能救一個是一個,到時候如果村里真的出現(xiàn)意外。
那自己救的那個人也算是這個村唯一的希望了。
而沈毅則是希望去找到最近哪家或者哪個方位有人去世了,畢竟沈毅現(xiàn)在的主要任務(wù)就是這個。
現(xiàn)在聽說是城西有人去世,但是城西不過是一個九十多歲的上了些年紀(jì)的老人。
沈毅并不覺得是有人故意謀害,也不可能是那十位名單上的一員。
這個人單純就是享年九十。
但沈毅跟老牛在這附近問了許多家,都是說在城西的位置有一個老人去世,其他的想要從他們口中問出什么來。
沈毅都是問不到。
甚至就連老牛都一問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