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核磁共振后,醫(yī)生說要等結(jié)果出來才能下結(jié)論。
期間林稚語出去打了個電話。
等醫(yī)生拿到報告后,進病房后見林稚語不在,轉(zhuǎn)身就想走。
卻被姜白萍喊住,“林醫(yī)生,結(jié)果跟我說就行?!?br/>
林醫(yī)生聞言猶豫了片刻,她看了眼手中的報告,隨后溫和且?guī)в星敢獾卣f道:“阿姨,實在是不好意思,要不還是等你女兒來了,我再過來吧?!?br/>
這話一出,姜白萍臉色白了幾分。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了許許多多的人,而對于自己的身體幾乎也是了如指掌。
若是沒有什么大的問題,林醫(yī)生為什么不直接跟她說呢?
“阿姨,你暫時沒什么太大的問題,就是這段時間勞累過度,睡眠不足導(dǎo)致的淺昏迷狀態(tài)?!绷轴t(yī)生看了眼姜白萍,笑著如實說道。
姜白萍肯定不信她這句話,直接問道:“林醫(yī)生,我身體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林醫(yī)生愣了下,神色間有些猶豫。
溫和地沖姜白萍笑了笑,剛想要開口就被姜白萍攔了下來:“醫(yī)生,您有什么就直說吧。”
林醫(yī)生抬眸看著眼前上了年紀的女人,微微嘆息一聲,“你跟我出來說吧。”
姜白萍乖乖地跟著她出去。
林醫(yī)生走得快,幾步就到了辦公室。
坐了下來后,姜白萍還來不及問要聊什么,便聽到林醫(yī)生的語氣都壓低了幾分:“阿姨,根據(jù)核磁共振的結(jié)果來看是早期腦腫瘤,但因為腫瘤生長是具有浸潤性,所以在CT掃描上是不容易發(fā)現(xiàn)和明確腫瘤范圍,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br/>
早期腦腫瘤?
聽到這幾個字的姜白萍臉色忽然間有些發(fā)白,她下意識地扶住桌子上的棱角,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不可能吧,林醫(yī)生,您是不是懷疑錯了?!?br/>
她的聲音里帶著絲絲啞意。
林醫(yī)生見她這幅樣子,寬慰道:“阿姨,您先別激動,您只是早期的,發(fā)現(xiàn)早,治療也早啊?!?br/>
雖然她不敢保證些什么,但還是耐心的勸解。
猶豫了半晌后,林醫(yī)生還是說了句:“不過阿姨,您最好還是先做個心理準備吧?!?br/>
腦腫瘤不是件小事,尤其是對上了年紀的人來說,身體的各個器官都在逐年退化,免疫力也不如年輕人。
不管怎么樣,都還是要先做個心理準備。
以防萬一。
沉默半晌后,姜白萍的情緒才得以平復(fù),她站起來,沖林醫(yī)生鞠了一躬。
見狀,林醫(yī)生連忙擺手,“阿姨,您這是做什么?”
姜白萍退后一步,面色平靜了下來,語氣里是少有的沉穩(wěn):“林醫(yī)生,這個結(jié)果,我懇求你不要和我的女兒說?!?br/>
這幾年,稚稚的心病慢慢得以緩解。
要是在此時知道了自己患上了腦腫瘤,肯定無心工作。
姜白萍不愿意看到女兒這個樣子。
她要女兒好好生活,努力賺錢。
這樣就算以后她撐不住的時候,女兒自己一個人生活,她能算是能安心一點。
“這......”林醫(yī)生猶豫了下,看著姜白萍乞求的眼神,嘆息一聲,“好吧,但是能幫您瞞多久,我并不確定。”
“沒關(guān)系,這段時間她可能要升職,我不想耽誤她的工作?!苯灼紦u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溫和,“只要她升了職,我自然會告訴她的。”
隨即她還想再給林醫(yī)生鞠一躬,卻被她手疾眼快的給扶住。
姜白萍笑了下,輕聲道:“謝謝林醫(yī)生?!?br/>
而后走出了辦公室。
步伐沉穩(wěn),一點也看不出來是知道自己患上腦腫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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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爺,你跟林美女是怎么認識的?”
夏文打了幾把游戲后,明顯有些困了。
他收起手機時,還順便打了個哈欠。
見許言舟正準備合上了電腦,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開口問道。
怎么認識的?
許言舟合上電腦,因為夏文這句話,突然陷入了回憶。
他和林稚語第一次見面,是在電臺。
那天,米臺長家里出了點急事,所以匆匆介紹了兩句,就離開了。
只留下他們兩個對視,沉默無言。
“你好,許言舟對嗎?”
忽而,林稚語先開了口問他。
她抬眸沖許言舟禮貌的笑了下,開始打量著面前離她不遠處的許言舟。
而許言舟也在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小巧的瓜子臉,白皙的皮膚,濃墨纖長的睫毛微翹,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亮晶晶的笑意,鼻梁高挺,唇色淺淡,束成馬尾的辮子服帖的順著她的側(cè)臉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垂下。
挺好看干凈的一個女生。
許言舟腦海中只有這么一個想法。
“嗯,對?!?br/>
許言舟嗓音低低懶懶的,悅耳的聲音傳入耳中。
“新搭檔,第一次見面,以后請多多指教?!?br/>
林稚語笑瞇瞇的眼睛望著許言舟,“那要不我們先對一下今天的稿子吧?”
許言舟沉默了下,緩緩道:“好?!?br/>
這一聲好不知是應(yīng)了哪一句話。
當時的林稚語見他說話惜字如金,也垂下眸沉默著領(lǐng)他去了直播間。
電臺的直播間不算太大,林稚語一直都是在操作臺的位置。
她座位正對面的上方就是直播倒計時的牌子,林稚語不經(jīng)意間瞥了眼倒計時牌子。
就剩四十多分鐘了。
兩人就坐下,林稚語開始講解流程,把大概的流程梳理一遍講給他聽。
她聲音很溫軟,似乎害怕許言舟聽不懂,語速也很慢。
說完后,她悄悄偏過頭,坐在她側(cè)邊的許言舟正巧也側(cè)過頭。
四目短暫的交匯。
許言舟心中莫名的一悸。
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林稚語以為自己沒有解釋清楚,又耐心的將流程重復(fù)了一遍。
其實早在接下這個工作時,許言舟就已經(jīng)了解了直播的大概流程。
可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開口解釋。
那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起了想要逗逗別人的情緒。
而且對方還是個小女生。
見許言舟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林稚語微皺起眉頭,剛想開口,結(jié)果下一秒就聽到他的聲音——
“——這個流程我已經(jīng)熟悉過了?!?br/>
林稚語:“!那你剛才為什么不說?”
“你沒問我?!?br/>
許言舟表情很是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