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流白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向窗戶,冷道:“你說我為什么不該出生?”
我氣道:“別生氣了!”掰過他的臉,照著唇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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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接吻這件事兒,如果對方不配合是很難搞的,但如果對方很配合的話,我又不想來個法式深吻,可若只是碰碰嘴唇又不過癮,尺度不易把握。
于是,在兩張嘴接觸的第二秒,我微微張開嘴,將聞流白的兩片嘴唇吸住,舔了舔,兩片肉滑滑的,很有韌性,味道還不錯。
睜眼想偷偷看他的表情,沒想到這位一直在睜著眼睛,還睜的特別大,兩人離的很近時,近到鼻尖碰到對方臉的情況下,看到對方的眼睛就會疊成一只,像個逗雞眼一樣,所以接吻時還是閉上眼睛好些,否則有搞笑功能。
我還沒舔幾下,聞流白一張口,反過來將我的嘴唇含住,學的到是很快,不過親嘴不是這個樣子地,可能這邊沒有電視,接吻教育不太普及。
片刻我起身,淺嘗即止才能留個念像,羞澀地擦了嘴巴上的口水,卷著被子到床的另一側躺下。
隔著兩米遠,聞流白看向我,眨了幾下眼睛,雖面無表情,卻感覺得出他情緒有些激動,似乎有些掙扎,似乎有些渴望。
不過聞流白安靜了,沒有再追問我他為什么不該出生的問題。
我蒙著被子呼呼睡去。
第二天起床后,我無比溫柔地伺候聞流白穿衣、洗涑。早飯時我夾了幾片肉放在他碗里,清了清嗓子,先開口道;“夫君,以前的事兒為妻是過份了些,還請夫君原諒,不過我也有苦衷的?!?br/>
聞流白繼續(xù)吃飯,眼神微微一瞇,淡淡道:“什么苦衷?”
我扒了扒飯,低頭,哽咽地說:“想起往事,都是心酸的淚啊,只因長的像某人,聞流墨就強行嫁娶,我花非雖算不上傾國傾城,可也是貌美如花,怎么就嫁給了傻子了呢?當然夫君也是相貌堂堂地,但初時難免氣憤,就拿你撒氣了,后來聞流墨搶了我七千兩銀子,還把我關在柜子里,氣不過就回來拿你泄憤了?!?br/>
聞流白濃眉微挑,沒有馬上出聲,過了會兒道:“別的事都算了,除了一件事?!?br/>
我沒敢問是哪件事。
當然,我知道是哪件事,圓房事件可能傷了他自尊心,其實本想敲掉他一顆智齒的,不過難度比較大放棄了。
此時后悔,為何當時不敲掉他的牙!
我馬上道:“夫君不計前嫌,為妻感激不盡。”又小聲問道:“以前的事兒,是都能想起來嗎?”
聞流白沉吟片刻,道:“有些當時就知道,有些事后逐漸想起來的?!?br/>
原來如此,難怪他一個多月后才知道解藥是胭脂,不會再想起來什么事吧?有點害怕。
吃過飯后聞流白不見蹤影,中午又冒了出來,飯桌上推給我一張銀票,打開一看,一萬兩銀子,嘴上說:“夫君這是何意?!?br/>
聞流白道:“收著吧。”
我說:“這怎么好。”連忙將銀票揣進懷里,臉上藏不住笑顏如花。錢收的太快又覺影響我的形像,算了,在他眼里,我還哪有形像可言,按著懷里的銀票詢問道:“要不要找你三千兩?”這個姿勢,這個語氣,明顯不想給的架勢。
“不用?!甭劻靼咨袂樗氐?,好像拿兩塊錢買了一塊五的冰棍,說:不用找了。
我輕出一口氣,占便宜的感覺真好,怪不得女明星要么不嫁,要么擠破腦袋變成歐巴桑也要嫁到豪門,果然不錯。
這樣看來,關系似乎有了飛躍性的進展,可以確定,肢體接觸非常有效。
美滋滋地盤算著我的小金庫,除去不動產,存在銀號里已有四萬多兩,加上這一萬兩,在這個世界夠我吃八輩子的了。
月前新買的宅院正在裝修,不知現(xiàn)在進展如何了,打算下午將銀票從聞家的銀號里提出來,存另一家銀號,再去看看我的宅子。
換了身藏藍褂子,樣式像男衫,其實是女式的,綰了個簡單的發(fā)髻。心情不錯,便牽了南波兔一起出去。剛出了白園,聞言,聞生兩壯漢就跟了上來。
我回頭道:“你們不用跟著,我出門很快回來?!?br/>
聞言與聞生二人背手挺胸站立,眼光越過我的頭頂直射天空——倆混蛋。
其實身后跟兩保鏢也挺威風的。
南波兔一路狂叫,自從抱回這條狗之后,好多天都沒睡好覺,它沒完沒了的叫,從白天到黑夜,且見人就叫,白園的下人挨個喂了他食兒后才緩和了些,但見了陌生人還是狂叫。因為吃的太好了,黑毛發(fā)亮,膘也肥了,變得勢氣凌然,越發(fā)像彪悍的土匪。
剛走到白園大門旁邊,側面見門敞著,還沒出門便見聞流墨牽著頭白馬進門,還穿著一身扎眼的白緞袍子,這人不是比武去了嗎?怎么沒少個胳膊短個鼻子回來,實在討厭。那匹馬道是很符合我七八歲時關于白馬王子的幻想。
南波兔見了生人狂吠,我裝做沒看見聞流墨,想往從大門的另一邊走。
“站住,穿成這樣上哪去!”聞流墨底氣十足,一副家長訓斥小孩的語氣,聽的我十分不爽。
我大吸一口氣,運至丹田,爆破式女高音回道:“干你屁事!”
聞流墨沒想到我反應這么大,氣的一時語塞,南波兔似乎感應到我敵對的情緒,掙著繩子想要與聞流墨決斗般狂叫,我低頭安撫道:“小二,別叫了?!?br/>
說完拉著狗便出門,這一出來不要緊,外面黑壓壓站了七八十號人,還都是佩戴兇器的,人群目光齊刷刷看向我,可是嚇我了一跳,但秉著再膽怯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的原則,站在高出一塊的門階石上,用元首閱兵的姿態(tài)牽著狗慢慢走下去,我的狗卻蔫了,見人多收了聲。人群里有道士,道姑,拿各種奇形怪狀兵器的英俊男人們,隊伍后面還有十來個身形曼妙的大姑娘,手中卻各拿兵刃,不知是哪個門派的小師妹。
還好身后倆保鏢給我撐了點場面。
在街上沒走幾十米,看到量我的出租馬車,駕駛員007號熱情的將我迎上馬車,先去了銀號存錢,又去新宅,裝修已接近尾聲,結了部分銀子,坐在新宅的園子里感慨,這地方不知道能不能住上幾天,本想去效外巡視下我買的山頭兒,天色漸晚,不得不回了聞府。
到白園后香婷緊張的將我迎進門,道:“夫人可回來了,少爺都問了你好幾次了?!?br/>
聞流白是在擔心我嗎?魚,或許已上鉤。
那么,現(xiàn)在我就要表現(xiàn)的十分矜持。
走進房中,桌上擺著飯菜,聞流白站在窗下,正借著夕陽余光看書,眉目恬淡,夕陽映的整個人金光閃閃,暖意融融。驀然間有些心動,這樣內斂、淡泊、寬容的男子,如畫卷般美好,或許真的是我的mr.right。
聞流白見我進門,放下書,上前自然的拉過我的手,道:“吃飯吧?!?br/>
涼涼的手指被溫暖的掌心包裹,竟有小小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這動作是有意還是無意呢?我要不要裝做矜持抽出手指?不過拉個手好像沒必要扭捏,暫且不矜持。
聞流白拉著我坐到飯桌前,道:“快吃吧?!眳s不放開我的手,拜托,你拉著我的右手讓我怎么吃飯!
“今天流墨回來了。”聞流白道。
我眼眸低垂,左手拿起筷子,道:“嗯,看見了?!?br/>
“據(jù)說此次英雄大會,流墨一戰(zhàn)成名,現(xiàn)任封火堂堂主有意傳位于他?!?br/>
“封火堂是干什么的?”我問道。
“封火堂是一百多年前朝廷在民間專設的門派,初時由官府操控,選拔武功絕頂又品德高尚之士當選堂主,用來協(xié)理江湖門派與朝廷的關系,但傳了三代后已不歸屬朝廷管轄,現(xiàn)在的封火堂聲勢浩大,門下已有萬人之眾,有號令武林之威。”
我吃了片肉,憤然道:“跟武林盟主有點相似,聞流墨也算品德高尚之人?”
聞流白松開我的手,不吱聲了。
我換只手拿筷子,抬眼問道:“你和聞流墨誰武功高?“
聞流白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轉頭看向我,道:“我不會武功?!?br/>
我禁不住非常失望,放下筷子又問了一遍:“你真不會武功?一點都不會嗎?”
“嗯。”
“那你會什么!”語氣不善。
這邊的人普遍尚武,尋常男子都會幾下子,這位竟然說他一點都不會!
“這個……,一會帶你去看看?!甭劻靼滓灿X出我的鄙視,似有些郁悶。
吃完飯?zhí)煲巡梁?,聞流白又拉起我的手,到白園的書房里拉動地上的一塊磚,開啟一條地道,在里七拐八拐進入了一間超級寬敞的地下大廳,四周擺放著各式各樣船只模型,數(shù)十顆夜明珠照耀下,廳內并不陰暗,反覺有種博物館的氣氛,聞流白拉著我到最大的一具模型前停下,道:“這是最近給皇上巡游新制的龍舟,五層的?!?br/>
我隨口道:“的確很氣派,就是動力原始了些,還是人力的?!笨绰劻靼撞凰臉幼樱R上又道:“人力好,人力環(huán)保。”
信步走到廳中央,這里放置了一個校大案臺,上面放了些圖紙,隨手拿起一張,道:“這么畫不符合透視原理?!?br/>
“如何畫更好些?”
“姐姐學過這個,給你露兩手吧?!蹦眠^尺子、炭筆,在紙上將圖重新畫了一遍,只改動了幾條線的長短與幾處角度。
我道:“如何?”
聞流白拿起我畫的圖紙,微微怔住,道:“確是好些?!笨戳丝窗干系钠渌鼒D紙,道:“這些都要改?!?br/>
我說:“天色不早了,明天再弄吧?!?br/>
聞流白點頭,二人一同回了房。
床上,我想兩個人都牽了手了,他會不會更進一步呢?沒想到聞流白躺下沒一會兒便睡著了,我也只好繼續(xù)矜持,悶悶的睡下。
夜里一團炸雷將我驚醒,竄進聞流白的被子里,讓矜持見鬼去吧。
他也被驚醒,睡眼朦朧的微微睜看眼睛,我縮進他懷里,可憐兮兮地說:“我怕?!?br/>
聞流白自然的將我攬入懷里,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