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有這么多的妃子不是嗎？想要柔順的、聽話的，后宮隨便找一個就是了，又何必來屈就我。”骨子里的高傲讓她不愿向他低頭，思及那夜在東書房外聽到的，心中的痛又加深了幾分。

    “啪！”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發(fā)暈，整個人撲倒在地上，額頭磕上了凳角，一陣火辣辣的痛。

    “上、官、憐、心！你以為這個鳳儀宮是什么？那是歷代皇后的居所！朕讓你以皇貴妃的身份入住鳳儀宮就是召告天下，你上官憐心才是金陵的國母！而你呢，你現(xiàn)在所說的，是把朕的一切都棄之如敝屣，你把朕置于何處！”他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看到她跌坐在地上，眼底怒意依舊未消，扯起她的手腕，將她拉了起來。

    “呵呵……我不稀罕，誰要，誰拿去吧！”這一巴掌，打散了她對他的感情，打散了這幾年的甜蜜時光。

    手腕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炎律不吭聲，只是看著她，死死的盯著她，腦中反復(fù)回『蕩』著她剛剛說的話，她不稀罕，她不稀罕，她一點(diǎn)都不稀罕！既然如此，那他也不需要再憐惜了。

    “嘶啦”一聲刺耳的裂帛聲，上官憐心只覺得胸前一涼，身上的衣物被扯去了大半，垂掛在腰際，『露』出了大片如凝脂般的肌膚。

    “放開，你瘋了！”意識到他想要做什么，她眼底閃過驚恐，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想要推開他。她不要，不要在這種狀況下被占用，他一定是瘋了，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動作，反而更加粗蠻的撕扯著她身上的衣物，沒幾下，她上身的衣服已經(jīng)全被撕扯開，而他的也漸漸往下移去。

    “不要、不要……律哥，不要……”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深，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下來，她哭喊著，想要讓他住手。她會恨他的，她一定會恨他的！

    炎律冷哼一聲，單手將她雙手高舉過頭壓制在墻上，另一只手則開始動手扯開自己的衣物。

    “不要……求你……不要……”淚水模糊了雙眼，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漫天的恐懼朝自己襲來，“啊——”

    不要，不要，不要……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她已經(jīng)哭不出聲音來，只是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著，渾身的痛楚都在提醒著她，這個她愛著的男子正粗暴的對待她，只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

    一滴淚緩緩從眼角滴落，她眨了眨眼，發(fā)現(xiàn)，她的眼淚，干了……

    身體已經(jīng)痛到了麻木，她的意識已經(jīng)飄散開來，只看見眼前男人猙獰的面孔。

    不知道他持續(xù)了多久，好像幾個世紀(jì)般漫長……恍惚間，她察覺身上和腰間的壓力都消失了，全身再也沒有一絲的力氣來支撐著，軟軟的摔倒在地上，冰涼的地板咯痛了柔嫩的肌膚，徹骨的冰寒冷凍了她的心，跟他剛才的行為一樣，殘忍……

    恨你，恨你，這次是真的恨你了……不知道他接下來還做了什么，她只是在心里反復(fù)念著這么一句話。伸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可是卻依舊是空『蕩』『蕩』的一片，心里也是空『蕩』『蕩』的，壓抑著，快要喘不過氣來。

    耳邊傳來低低的哭泣聲，渾身都痛，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痛……”低啞的語聲從干澀的唇間溢出，讓邊上守著的人一陣驚喜。

    “娘娘，你醒了？”紫苑在半睡半醒間聽到她低低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看到她正費(fèi)力的睜開眼。

    “娘娘醒了？”

    “娘娘醒了嗎？”

    “真的，娘娘醒了？”丁香、清蓮和幽蘭三個爭先恐后的從門口撲了進(jìn)來，急急走到床邊，各自手上都還拿著東西。

    “怎么、了？”為什么會這么痛？眉心微微皺起，看著四個欣喜又擔(dān)憂的丫鬟，問道，“我怎么了？”

    “娘娘不記得了嗎？”紫苑小心的問道。

    “記得、什么？”努力的想著，可是腦中總是一片空白，好像忘了什么似的。

    “沒、沒事?！庇奶m忙上前扶起她，朝丁香和清蓮使了個眼『色』，道，“娘娘忘了自己染上風(fēng)寒了，都睡了兩天兩夜了，把奴婢們都嚇?biāo)懒??！?br/>
    “是啊?！逼渌艘昌R聲應(yīng)道。

    “咳咳，是嗎？”有點(diǎn)虛弱的笑笑，她微闔眼，“這身子好像越來越不好了?！?br/>
    “好了，奴婢這就去端些清粥過來，好在一直都備著呢?！倍∠闩伦约涸俅氯滩蛔。φ伊藗€借口出了內(nèi)殿。

    清蓮轉(zhuǎn)過身，倒了一杯清茶，遞給扶著她的幽蘭。

    “來，娘娘，先喝口茶?！毙⌒囊硪淼膶⒉璞旁谒介g，慢慢的喂了下去。

    紫苑眼中一澀，也匆匆往外走去：“奴婢去煎『藥』?！?br/>
    清蓮和幽蘭微垂下頭，掩去眼中的酸澀。

    那晚，被攔在外頭的她們只聽到皇上和娘娘的爭吵聲，到了后來竟聽到了娘娘的哭喊聲和哀求聲，一聲聲讓她們在外頭的人聽得都覺得心碎，可是福公公讓侍衛(wèi)攔著，任憑她們苦苦哀求都不讓進(jìn)去。好不容易等到天明，皇上臉帶倦容的去上早朝，她們四個才輕輕的走進(jìn)內(nèi)殿。

    破碎的衣物散了一地，床上的人臉『色』蒼白的躺著，眼角的淚還在無聲的流著，唇瓣早就被咬破，血跡也已經(jīng)干涸。顫抖著手掀開被子，不著寸褸的嬌軀上滿是青紫『色』的於痕，不是她們經(jīng)?？吹降臍g愛后的印記，而是帶著暴力和血腥的痕跡，就連手腕上都有被死死握住后而留下的痕跡，每一眼都看得她們心在顫抖，皇上竟然會這樣對待娘娘，娘娘的身子明明還這么虛弱……

    皇上下了朝回來，娘娘還在昏睡中，她們才驚覺不對，忙叫了御醫(yī)過來診治，竟一直高燒不退。這兩天她們四個根本就吃不好也睡不著，生怕她病情反復(fù)，想不到娘娘醒來竟然什么都不記得了。

    這樣也好，這樣對娘娘來說應(yīng)該是最好的吧。

    得到上官憐心清醒的消息后，炎律一直看著手中的奏折沒有反應(yīng)，小福子在一邊看得心里難受的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知道皇上心里也難受，那晚他在外頭就聽到兩人的爭吵聲還有后來皇貴妃的哭泣聲，看到紫苑她們四個苦苦哀求，還是咬著牙給攔了下來。按照那時的情況，若是她們擅自闖了進(jìn)去，只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皇貴妃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的時候，皇上的痛苦他在一邊看得是清清楚楚，現(xiàn)在皇上遲遲不肯過去看皇貴妃，是擔(dān)心皇貴妃恨他吧……

    “小福子！”低沉的嗓音打斷他的沉思，忙站好應(yīng)道：“奴才在?！?br/>
    “跟朕去鳳儀宮?！?br/>
    “是！”

    去鳳儀宮的路很短，對他來說卻漫長的很，每一步都很艱難。他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會這么對她，每一次每一次，都放在手心呵護(hù)的人兒，卻還是被自己狠狠傷害了。

    那晚，她一直在哭，淚水不斷，而他只能無措的摟緊她，痛苦的抱住她，直到天明，她沉沉睡去，淚水還是不斷。下朝回來，看到紫苑四人譴責(zé)的眼神，第一次他感到了害怕，除了逃，他別無選擇。

    小心的推開內(nèi)殿的門，就看見她倚在軟榻上，小聲的跟炎煦說著話，母子倆偶爾『露』出的笑容稍稍消散了他心中的陰影。

    “娘娘，皇上來了?！闭驹谝贿叺淖显沸÷暤奶嵝?，不敢驚擾仍舊虛弱的上官憐心。

    纖細(xì)的身子有一瞬間僵直，很快又恢復(fù)先前的姿勢，讓她們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因?yàn)樗⑽⑵^頭，朝炎律『露』出了一抹與平常無二的笑容，輕聲道：“怎么過來了？”

    他一直揪著的心放了下來，快步上前：“聽宮人們說你醒過來了就趕過來了，現(xiàn)在還覺得不舒服嗎？”

    “還好，就覺得渾身酸酸的?！鄙焓謸嶂嘴愕男∧X袋，唇角輕勾。

    “父皇，煦兒今天很乖，沒有吵母后哦！”高興的跳入炎律的懷中，炎煦笑瞇瞇的來討賞。

    他低低一笑，道：“好，煦兒真乖！想要什么獎勵啊？”

    “嗯……還沒有想好，等煦兒想好了再告訴父皇?！?br/>
    “調(diào)皮鬼！”上官憐心失笑，忍不住點(diǎn)了點(diǎn)他的小鼻子。

    趁著兩人講話的時候，他站起身，低聲問紫苑道：“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道，娘娘醒來似乎不記得了?！钡痛怪^，紫苑的態(tài)度算不上恭敬，就連清蓮三人都是一臉淡漠的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絲毫理睬他的意思。

    “不記得了？”他苦笑，道，“也許不記得了反而更好吧?！辈挥浀昧?，他就不用面對她痛恨的眼神，不用面對她冷漠的表情，這樣對大家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