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天雖然沒有把邱安掉著打,但扔出去的那一下,手里的力道還是很大的,把邱安摔的不輕,以致于他回來的時候,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邱掌柜在酒樓里坐著心煩意亂,從經(jīng)過的路人嘴里聽了不少關(guān)于春夏秋冬今日開業(yè)的情況,加之自家酒樓沒有多少客人來,又是焦急又是嫉妒,都快上火了,一見自家兒子回來,迫不急待的走過去,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兒子的異樣。
“安兒,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春夏秋冬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的?”
邱安一臉的怒氣,聽到邱掌柜這么問,心里壓抑的火氣頓時燃了起來:“爹,春夏秋冬欺人太甚,咱們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瞧瞧,否則他們就不知道咱們福德酒樓的厲害?!?br/>
一個跑堂的女人而已,他想調(diào)戲就調(diào)戲,春夏秋冬居然敢跟他動手,簡直是吃了豹子膽了。
邱掌柜先驀地一愣,后知后覺的才發(fā)現(xiàn)邱安的狀況。
“安兒,你這是咋了?”
“春夏秋冬的人知道我是你兒子,對我動了手,這不罷明了是看不起咱們福德酒樓么,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他們這是壓根不把咱們放在眼里,重新開業(yè)明擺著是跟咱們對著干,這口氣要不出,以后咱們還不得被他們壓到頭上來欺?”
邱安眸光微閃,怒火中燒的說。
邱掌柜的臉色,在他說話的時候越來越黑,臉上帶著勃然大怒。
“小小螻蟻,居然敢跟大象抗衡,我就這稟報給少爺去?!?br/>
福德酒樓雖然是邱家產(chǎn)業(yè),可這邱家的財力比起春夏秋冬高了幾個臺階不說,就憑知府少爺這一層關(guān)系,也不是春夏秋冬能惹得起的。
想著,邱掌柜便風風火火的準備出門,沒走幾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折了回來。
“一回來就聽你說春夏秋冬如何囂張,我讓你去打探情況去了,有什么特別的消息么?”正好他一并去給少爺匯報。
邱安神情一怔,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裝潢很獨特?!?br/>
“沒了?”邱掌柜挑著眉,問。
“恩,我剛坐下就被人給趕出來了,擺明了不想咱們有一絲一毫的接觸。”邱安一本正經(jīng)的說。
其實剛坐下,就看到一姑娘站到了他們桌旁,剛奉上所謂的菜單,他還沒來得急看一眼呢,不過這話他可不能明說,不然自家老爹肯定少不了一頓訓斥。
要說那姑娘長的也不是國色天香,只稱得上小家碧玉,只是酒樓里頭一回見到女子當跑堂的,一時興起覺得好玩,哪知道春夏秋冬居然把一個下人也當寶貝一樣供著,完全不顧他的面子。
邱掌柜聞言,不疑有他,憤憤的抿了抿唇,倒三角的細長雙眼閃過陰鷙,一甩袖,往外走去。
夜幕降臨,春夏秋冬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忙碌了一天的眾人這才累著坐在凳子上休息,說了一天的話,這會大家都覺得嗓子里干的冒火,安靜的大堂里只聽趙掌柜噼里啪啦打算盤的聲音。
唐明朝因為讀過書有學識,便管理著春夏秋冬所有食村原料跟用品的進出統(tǒng)計,這會也坐在趙掌柜的身旁,認真的寫著什么。
“忙了一天都累壞了吧,阿香準備了薄荷茶,先潤潤嗓子,晚飯馬上就好?!?br/>
丁義雪一邊嚷著,一邊端著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放著一只大茶壺,兩大摞碗,放到桌上,給每個人倒了起來。
“還是阿香姑娘貼心啊。”謝山像老牛飲水似的大灌了一碗,感慨道。
孫石頭喝了一碗,又自己拎著茶壺倒了一碗:“這薄荷泡茶,還真好喝,尤其是大夏天,太舒坦了。”
丁義見眾人喜愛,笑瞇瞇的道:“好喝吧,阿香說了,以后把這薄荷荷也推出來賣,不喜歡喝酒的可以點薄荷茶來喝?!?br/>
“好主意。”趙掌柜從算盤里抬起頭來,忙不跌的點頭,臉上的笑容像是盛開的菊花,顯然心情好的不行。
雖說又是優(yōu)惠又是送酒的,但是一天的盈利算下來,也賺了不少,趙掌柜能不開心么。
沒多久,一道道菜便端上了桌,因為人多,大家便動手把幾張桌子拼了起來,即便坐著擠,但是大家依然興致高昂。
木天利索的盛了一碗飯,飛快的吃完了,放下筷子,一把拎起肖武的后領(lǐng)子,把人從凳子上拉了起來。
肖武嘴里塞著滿滿的菜,被人這么一拎,頓時不樂意了。
“你干哈呢?”
“有事,大事!”木天簡單的幾個字說完,顧不得肖武樂不樂意,用力的將人給拖走了。
“老子還沒有吃完呢。”肖武不滿的叫囂著。
木天頭也不回的朝著大堂里的人喊道:“你們給肖武留一點啊,他晚點回來吃?!?br/>
“混蛋,老子現(xiàn)在就要吃飯?!毙の渥焐狭R著,不過也沒有反抗,順著木天的力道往外面走去。
不過內(nèi)心卻是淚流滿面。
嚶嚶嚶,老子這是交了什么兄弟?
木天急著拉肖武離開,是去逮人的。
這被逮的人,自然就是邱安了。
白天把人扔了出去沒有動他,那是因為春夏秋冬剛開業(yè)不想惹事,只是敢調(diào)戲他黑妞的混蛋,不死也要讓他扒層皮。
他的黑妞!
木天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對丁義雪定位,在心里反復咀嚼著這幾個字,眉宇間慢慢染上一層溫柔。
這感覺,挺不錯。
兩人沒多久就回來了,肖武看著一桌子的殘羹菜湯,欲哭無淚。
說好的給他留點的呢。
“嘿嘿,武哥,咱們夠意思吧,要不是想著你沒吃飽,你回來肯定連湯都沒得剩的?!?br/>
第一次吃到阿香姑娘的手藝,加之本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他們這群大老爺們差點把盤子端起來啃,實在太好吃了。
肖武扭頭,看著孫石頭燦爛的笑容,頓時覺得腸子疼的厲害。
尼瑪你們還能再無恥一點么,剩這么些還叫對他好?
悶熱的夜晚沒有一絲涼風,樹上蟬鳴聲聲!
封翌珩在床上翻來覆去,俊逸的臉上焦慮之色越來越重。
這么晚還不回來?
他煩燥的拉了拉本就微敞的衣襟,露出胸前大片潔白無暇的肌膚。
丁香推門而入的瞬間,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令人直吞口水的誘惑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