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御流觴和君汐筱還未來得及行動,便得到了一個令他們完全失去理智的消息。
阡陌千里傳音的話讓御流觴猶如五雷轟頂。
“觴哥哥,怎么了?”
“水水她……”
“風(fēng)姐姐出事了?到底怎么了,你說話啊!”
御流觴已經(jīng)完全呆住了,只能神情錯亂,一個勁的搖頭,“不,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水水不會這么做,絕對不會!”
“觴哥哥,你去哪兒?”
與此同時,那個驚天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三界,包括冥界。
“你說什么?”溟夜一把揪住寒梟的衣領(lǐng)。
“她死了!”寒梟重復(fù)道。
“呵,寒梟,你在開玩笑嗎?她根本不可能死!”
“她是……自毀元神。”
魔界。
樹木枯萎,花草凋零,萬物失去生機,白色的招魂幡四處飄蕩,冥幣四散飛舞……
圣殿廣場之上,菩提枝葉搭建的祭臺之上靜靜地躺著無水的身體。
所有妖魔全都穿著縞素跪在祭臺之下。
隱錯手拿火炬站在無水身旁,剛走近一步,便被阡陌伸手擋住,“不行……”
“阡陌,別這樣,這是姑姑最后的心愿。”隱錯嘆道。
“不,我不相信,我不信主人這么狠心!”阡陌劈手奪過隱錯的火炬扔出去。
隱錯無奈地看著被阡陌毀掉的火炬,“阡陌,不是姑姑狠心,是有人更狠心?!?br/>
“呵,她死了,徹底地丟下了我們!現(xiàn)在,我的存在還有什么意義?”
他只為著守護她而存在,現(xiàn)在,連他要守護的人都已經(jīng)不在,他已經(jīng)生無可念。
隱錯激動地沖過去揪住他的衣領(lǐng),“你想做什么?陪她一起死嗎?清醒一點好不好?火兒還沒有找到,冥界和天界依舊虎視眈眈。你想就這么留下一堆爛攤子,一走了之嗎?我對姑姑很失望,對你更失望!”
“你說我沒關(guān)系,你憑什么說她?你知道一個人站在高處寂寞千萬年的感覺嗎?你知道承受著天下蒼生,想愛不敢愛的感覺嗎?你知道好不容易拋棄一切愛一次卻被殘忍背叛的感覺嗎?你什么都不知道!最不可原諒的是所有依賴她的人,而不是一走了之的她!所有人都要依靠她,可是她又能依靠誰?為什么她就一定要堅強?為什么只有她不可以自私?為什么她不可以一走了之?!難道,她連死的權(quán)利都沒有嗎?你不覺得這樣對她很過分!很殘忍!”
阡陌的話令所有妖魔都靜靜垂下了頭,本來對無水這樣死去還有些怨憤,現(xiàn)在也全都煙消云散,只剩下懷念和哀傷。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責(zé)怪她的輕生。
隱錯無力地松開阡陌的手,“對不起!剛剛是我太激動了!我不該說那樣的話,她真是已經(jīng)是我見過最好的王。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并不是沒有生存的意義,雖然她已經(jīng)不在了,可是她生前一心想要守護人和東西孩子,火兒,魔界……你應(yīng)該守護她的守護!而不是隨她而去??!”
阡陌不語,隱錯說的話不無道理。
隱錯看他已經(jīng)動搖,松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我承認(rèn),一開始我確實是為了尋求庇護才隨著姑姑來到魔界的。但是,人非草木,這段時間同甘共苦,我早就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做魔界的一員?,F(xiàn)在,雖然姑姑死了,我依舊會與魔界共存亡!”
“與魔界共存亡!共存亡——”
祭臺之下,所有妖魔奮起嘶吼。
阡陌全身顫抖著伏在無水的身邊,“主人,為什么?你真的絲毫留戀都沒有了嗎?我知道你很累很累,我不該再自私地留下你,打擾你。你放心,我會幫你守護你在意的一切?!?br/>
隱錯搭上阡陌顫抖的肩膀,“阡陌,讓她去吧!”
阡陌只是搖頭,滿面淚痕,“為什么你要這么殘忍,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殘忍……無水……無水……”
第一次哭的阡陌,第一次喚無水名字的阡陌。
這具身體是她唯一剩下的東西了,毀掉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只是死去,她可以投胎轉(zhuǎn)世,灰飛魄散也可以再拼合回來,可是,自毀元神,她就真的消失了。他怎么也無法接受她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是邪魔,邪魔來了!”妖魔群中,突然有個小妖驚慌失措地大叫一聲。
只見,不遠(yuǎn)處,一個黑色的人影靜靜的站立著,好像一把帶鞘的劍,鋒芒盡數(shù)收斂。
以至于,他不知道已經(jīng)站在那里多久,卻剛剛才有人發(fā)現(xiàn)他。
“溟夜,你還敢來!”隱錯大喝一聲。
妖魔全都擋在祭臺前,誓死守衛(wèi)他們尊上的圣體。
溟夜恍若未聞,一步步靠近,毫不留情地一路擊退所有試圖阻擋他的妖魔,徑直往祭臺走去。
“你到底想怎樣?”
看著那個臉上毫無悲傷之色的男人,阡陌只有為無水的哀嘆。
“我要她。”溟夜緩緩開口。
三個字剎那間點燃所有人的怒焰。
“溟夜,你已經(jīng)害得她生無可戀,自毀元神,甚至連最疼愛的女兒也不要了?,F(xiàn)在,你連她的尸體也不放過?”阡陌怒道。
尸體?他不相信她就這么死了,就算上一次灰飛煙滅,都會有思念體的縈繞,而現(xiàn)在,毫無征兆地得到她的死訊,就像是個驚天的玩笑。
溟夜不發(fā)一言,專心應(yīng)付著一波波朝他涌來的魔軍。
魔軍完全不敵,半盞茶的時間里,溟夜以一人之力擊退了所有人。
就在溟夜離祭臺只有百步之遠(yuǎn)的時候,一藍(lán)一白兩道光從天而降。
龍熙和御流觴同時擋在了溟夜身前。
阡陌和隱錯互看一眼,心中忐忑,就算龍帝和狐帝聯(lián)手,怕也不是溟夜的對手。
溟夜現(xiàn)在只想趕緊見到無水,每一招都只為趕緊擺脫對方,并不戀戰(zhàn)。
溟夜剛要一掌擊向龍熙,御流觴急忙為他擋住,“怎么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龍熙冷冷地看著溟夜,周身剎那間烈焰焚燒,“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再讓他打擾淺淺!”
眼見著就能將他們解決,可是龍熙的靈力突然急速提升,溟夜無奈只得專心應(yīng)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