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知道一個女人會在你的家里安裝監(jiān)聽監(jiān)視系統(tǒng)?你是不想知道?還是真的不知道?在你眼里郭幼曼就那么純情?你對著我,怎么能各種識破?!”
我朝著陸霆琛低吼,伸手使勁的捶他的肩膀。
陸霆琛不閃不躲,任由我打他。
不停的和我說對不起。
然而說對不起,又有什么用?!
“要是我兒子出什么事情,我讓你和郭幼曼那個賤人陪葬!”我看著陸霆琛,使勁的打他!
郭幼曼一定是提前一晚出發(fā),才敢在我們之前來到這里的。
她夠狠!
我捏了捏拳頭,轉(zhuǎn)身朝著病房走去。
陸霆琛一把拉住我:“安雪,你要去哪?”
“我去殺了她!”我瞪著眼睛,看著陸霆琛咬牙切齒出聲。
他永遠不會明白,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這樣的傷害,是什么樣的心情。
“安雪,你冷靜一點。”
“我怎么冷靜?”我掙扎,我去推開陸霆琛,陸霆琛卻緊緊的抱著我不放。
任憑我怎么打他,他都不還手。
身后,傳來另外一名熟悉護士的聲音,她走過來,揚起手,對著我的抽了過來。
陸霆琛一把攥住她的手。
她紅著眼睛看著我,憤恨的喊出聲來:“童安雪,你這個禍害!要是治臻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她朝著我嘶吼,那聲音充滿了憤怒。
“你說什么?”我錯愕的看著厲護士。
后來,經(jīng)過警方,我才知道,郭幼曼傷害延熙的時候,連傷醫(yī)生護士數(shù)人。
顧治臻重傷搶救。
他的傷勢不比延熙清。
厲護士愛慕顧治臻醫(yī)生,這件事情,在他們醫(yī)院人盡皆知。
這次延熙轉(zhuǎn)院,顧治臻過來會診,厲護士作為顧治臻醫(yī)生的長期搭檔,也過來了。
可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厲護士之所以這么怪我,恨我,是因為她愛慕顧治臻。
但顧治臻似乎對我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我與顧治臻認識的時間很短,顧治臻看我的眼神也不像向陽、彥淮那樣。
我覺得,那不是愛情。
厲護士被人拉開,有陸霆琛在,她不敢再對我做什么。
她只是憤怒的看著我,很憤怒,很憤怒……
顧治臻的狀況,我一直在和醫(yī)院的護士打聽,她們只說,手術(shù)還在進行中……
延熙的狀況也不明朗。
我整個人焦急的走在走廊里,手腳冰涼。
本不是很冷的月份,我卻覺得手腳都凍僵了一樣。
我搓著手,往手上吹熱氣,來來回回的在手術(shù)室門口徘徊。
內(nèi)心的焦急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我怕!
我真的怕!
怕我會失去延熙,誰讓是個災(zāi)星呢。
我不想延熙出事,不想。
陸霆琛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放在他溫暖的掌心里:“安雪,會沒事的?!?br/>
我看了他一眼,不吱聲,也沒有表情,只是微蹙的眉頭,還是暴露了我對他的不滿。
他沉沉的閉了閉眼睛,說:“安雪,如果你想哭,就哭吧!別不吱聲,把自己憋壞了?!?br/>
我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出聲:“我兒子還沒事,你讓我哭什么!你再胡說八道,我把你從樓上扔下去,讓你先去黃泉路上給郭幼曼探路?!?br/>
郭幼曼這次的刑罰,不是死刑,也是無期。
我只是想不到,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
我寧可郭幼曼沒有犯罪。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那該又多好。
我抬頭看著手術(shù)室的紅燈,眼眶里蓄滿了淚水。
“安雪,如果你難過,你想哭,你可以毫無顧忌大哭出來!我們的兒子,他一定會沒事的?!标戹o比嚴肅的看著我說。
“他受了多少罪!現(xiàn)在還有遭受這樣的痛苦。我把他生下來,似乎就是讓他受苦的。你知道延熙剛出生的時候,身上就插滿了管子,醫(yī)生說他活不了太久的。但是他卻活到了現(xiàn)在,只是,終究這還是命。”
我看著手術(shù)室的門,臉如死灰。
如果,離開可以讓他少受些苦……我想到這里,猛地搖搖頭!不!我舍不得!
舍不得延熙。
舍不得那個小小的生命。
我想到這,心就跟被刀割一樣疼,我趴在陸霆琛的肩頭,哭泣出聲。
一拳一拳打陸霆琛的后背。
陸霆琛也不躲閃,就挨著我的拳頭。
直到我哭累了。
陸霆琛才扶我坐下。
徹夜的等待,沒有停歇。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在走廊熬過一整個夜晚的時候。
我只知道,黎明,東方發(fā)白的時候,當(dāng)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的時候,我一下子撲過去,抓住護士的手:“護士,我兒子怎么樣了?”
護士張了張嘴巴,我聽到她的回答,瞬間暈厥。
我失去意識意識之前,最后聽到的是陸霆琛的吶喊聲:“安雪?!”
他喊我的聲音焦急異常。
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直接跳下的床,護士看到我,叫我休息。
我卻瘋了一樣的跑向重癥監(jiān)護室。
隔著那扇玻璃,我清晰的看到延熙,卻怎么也觸碰不到他。
我摸著冰冷的玻璃,淚如雨下。
陸霆琛在我身旁,看著跑過來的我,嗓音低啞:“你醒了?”
我沒回應(yīng)他,我只是看著重癥監(jiān)護室里,渾身上下插滿管子的延熙,淚如雨下。
陸霆琛低沉的嗓音沙啞至極:“延熙會沒事的。對了,那位顧醫(yī)生也醒了,他的狀況好一些,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了?!?br/>
但是延熙有。
我聽到顧治臻沒事,為他松了一口氣。
但同時,我的心也因為延熙而緊緊的揪著。
我的延熙,還在危險期。
如果他挺不過去,就不會再醒來了,那樣的結(jié)果,我只要想到就會覺得惶恐。
但是延熙的病情,對于傷勢的恢復(fù)來說,是處于劣勢的。
護士叫我做好心里準(zhǔn)備。
我想著,眼淚又落下來。
陸霆琛伸手過來,摟著我的肩膀,緊緊的摟著,希望以此來給我一些安慰。
可我現(xiàn)在對他只有痛恨!
要不是他對郭幼曼不設(shè)防,讓郭幼曼監(jiān)聽到我們的行程,我的延熙怎么會躺在這里?
都是因為他!
都是因為他!
陸霆琛,你簡直是我生命里的災(zāi)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