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上次查看只過去了一天,宋無欲發(fā)現那圈原來倒伏的草已經直了起來。連續(xù)幾天沒有下雨,河水明顯的退了一些,原本在濕潤土壤的上的腳印和狗爪印,現在已經在干燥了許多。
隨著望遠鏡一點點的移動,宋無欲沒有放過一處。唐璜和田柚昨晚留下的痕跡根本就逃不過宋無欲的眼睛。他立即叫來那幾名隊員,一番詢問之下毫無所得,宋無欲按捺住心中想要罵人的沖動,叫他們裝上帶有夜視功能的監(jiān)控。
宋無欲想要下去看看,但是想到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些活尸,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用望遠鏡一遍一遍的看著那些新留的腳印。通過觀察他確定,新留的腳印是兩個人,其中一個跟之前的腳印一模一樣,而另一個新腳印,從腳印的深淺跟大小上看應該是一個女人,由于不能下去,宋無欲只能得出這些信息。
一直等到監(jiān)控設備送過來,宋無欲親眼看著這些戰(zhàn)士把設備安裝到自己指定的位置,囑咐他們將所有的監(jiān)控都要保存下來,這才離去。
唐璜早早的就醒了,洗漱過后,就開始練習起飛刀。飛刀是唐璜在馬戲團學到的本事里面自己最喜歡的一個,也是玩的最好的一個。在沒有離開馬戲團的時候,他的飛刀技藝就已經超過了馬戲團的老師傅,老師傅也覺得自己本事有了傳承,對唐璜十分喜愛。唐璜離開馬戲團的時候,老師傅把自己從不離身的幾把飛刀送給了唐璜,唐璜也從不離身。
墻壁自然不能用來練習,那些普通的飛鏢板也不能用,唐璜掛在墻上的是一個菜墩子。唐璜喜歡飛刀,他喜歡那種飛刀離手之后還能按照自己心意飛行的感覺,唐璜一直認為,飛刀割裂空氣的聲音就是飛刀歡快的笑聲。
唐璜中斷練習飛刀,是因為窗外傳來了一些吵雜。從窗口望去,唐璜看見一輛車停在一戶人家門口,車旁是一些身著防化服的人,他們正強行將一名看上去病怏怏的人抬到車上,家屬也被控制起來準備一并帶走,村里愛看熱鬧的人都遠遠的看著。
被抓的一名男子正大聲的叫罵著:“哪個混蛋告的密,別讓老子知道你,老子知道你一定……”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堵上了嘴巴。唐璜覺著無趣,正要回身繼續(xù)練飛刀,卻發(fā)現田柚正走在不遠處的小道上。他強迫自己繼續(xù)練習飛刀,然而飛刀好似洞悉了唐璜的心不在焉,為了表達自己的抗議,開始頑皮起來。
唐璜甩了幾刀,發(fā)現自己沒辦法集中精神,長出一口氣,他把飛刀收拾好,貼側胸放置,拿了兩包牛奶,便出門去。
順著小道追,唐璜很快就追上了田柚。
“你去哪?沒事別出來亂晃?!碧畦行┴焸涞恼f道,把牛奶遞了過去。
田柚接過牛奶,看著唐璜笑笑說:“沒事,要染上早染上了。我去還石頭,你就別來了?!?br/>
唐璜一邊吸著牛奶,一邊有些含糊的說:“去哪?去華府嗎?”
提到華府,田柚神色有些黯然,“是?!?br/>
感覺到田柚的神色,唐璜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那么遠,就這么走著去嗎?你在這等著我。”說著便跑開了。
隨便找到一輛自行車,唐璜幾下擺置開車鎖,騎著便走。騎到田柚身邊,唐璜說了一句:“上來?!?br/>
田柚抿了下嘴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說著又繼續(xù)往前走。
唐璜將車往田柚前面騎了一點,攔住她說:“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當我是雷鋒吧。”
田柚一聽唐璜還把自己當成了好人,鄙夷的說道:“還真是不害臊,石頭還不是你拿出來的,送我去還也是應該的?!闭f著就不客氣的側坐在車子上面。
太陽不知道在和誰玩著游戲,一會躲進云里,一會又露出來,時不時的還只露出半張臉。
田柚坐在后座上,想到一會還了石頭,自己與張大彪就再無糾葛,心情也輕松許多,嘴里哼哼著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出去會不會失敗,外面的世界特別慷慨,闖出去我就可以活過來……一離開頭也不轉不回來,我離開永遠都不再回來?!?br/>
“唱的真好聽?!?br/>
“好聽吧,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喂,你是不是去過很多地方???”迎著風,田柚的聲音大了許多,也亮了許多。
“不算很多吧,也去過一些地方?!?br/>
“對我來說,世界就是兩個地方,家鄉(xiāng)還有這里,這兩個地方我都不喜歡?!碧镨值穆曇粲值土讼氯ァ?br/>
“其實都差不多,沒什么大的不同?!?br/>
“你去過北京、上海、深圳沒有?”
“去過上海?!?br/>
“上海是不是很繁華???”
“繁華,只是它的繁華只為一小部分人?!?br/>
“繁華就繁華了,還只為一小部分部分人?!碧镨粥洁熘?,然后又問道:“你去過那么多地方,有沒有喜歡過女生啊!”
“沒有?!?br/>
“真沒有?”
“真沒有?!?br/>
“你肯定是騙我的,是不是你喜歡人家,人家不喜歡你,你不敢跟我講啊。”田柚調侃道。
聽著田柚的話,唐璜細細的想著自己的從前,希望從腦海里面撈出一張自己喜歡過的臉,可是當他撈起一張張或美或純或媚的臉,發(fā)現沒有一張是自己真心喜歡的,就這樣一直撈啊撈啊,突然他又撈起了一張臉,仔細一看,是田柚的。
“可能有一個?!碧畦淮_定的說。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么叫做可能有?”田柚顯然不滿意唐璜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跋矚g不喜歡,有那么難區(qū)分嗎?”
“有?!碧畦隙ǖ恼f。
田柚不打算跟唐璜糾纏這個問題,“好啦好啦,不說這個了,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來這里有三四年了?!?br/>
“那你是哪的人?”
“不知道?!?br/>
“你自己是哪的人你都不知道?”
“我的父親是拾荒者,我是被他撿到的,后來他死了,我進了一個馬戲團,做小丑,就是專門逗別人開心的小丑,再后來我就離開了馬戲團,去了一些地方,最后來了這里。”唐璜用最簡短的話將自己的過去描述出來,像流水賬。
雖然描述很簡單,但是田柚聽得出來,唐璜比自己更不容易,從后面輕輕的拍拍唐璜的后腦勺說:“沒事,以后你柚子姐姐罩著你?!碧畦珱]有說話,只是蹬的快了起來,田柚看著腳下飛速后撤的公路,有些緊張的抱著唐璜腰,風越來越大了。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