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叫許鴻亮的大學(xué)生看了看地圖,又轉(zhuǎn)過頭,看向前方。
四座商廈里沒有一絲燈光,無聲地矗立在十字路口。
在昏暗的夜色中,就像四座巨大的怪獸,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讓人不禁心生畏懼。
他立刻轉(zhuǎn)回頭,反駁道:“商廈外面的喪尸也很多,沒那么容易進(jìn)入。再說了,我們對付的是夜行者,戰(zhàn)斗力極強(qiáng),沒有周全的計劃,我不同意貿(mào)然出擊,明天行動,太倉促了?!?br/>
王子豪支持徐芷晴的說法。
他皺緊眉頭,語氣不容置疑。
“正因為是夜行者才不能拖延,最開始的時候只有一個出現(xiàn),昨天不是已經(jīng)有五個了嗎?這才幾天?說不定明天晚上會出來十個!我們必須盡快動手!”
徐芷晴點頭表示贊同。
“夜行者到了一定數(shù)量,就會分巢,不及時消滅,我們一邊消除這邊的,一邊還得花費精力去找新巢,到時候更危險。”
另一位叫鄭衛(wèi)科的學(xué)生將手搭在許鴻亮肩膀上。
“我覺得鴻亮說得對,如果太激進(jìn),造成不必要的人員傷亡,豈不是本末倒置,我覺得穩(wěn)妥點好?!?br/>
王子豪激動了:“可是抓緊時間和計劃周全之間并不矛盾,我們可以兩方面都兼顧到?!?br/>
旁邊那位叫張東明的同學(xué)插嘴道:“這些商場我都去過,底層和地鐵站是相通的,如果確定了夜行者巢穴的位置,我們還可以從商場里穿過去,不用冒險往地鐵里沖?!?br/>
王子豪看著那四座商場,眼睛發(fā)亮:“商場里面還有很多物資,可以趁機(jī)搶救出來?!?br/>
宋警官聽著他們的辯論,注視著眼前這一張張朝氣蓬勃,青春洋溢的年輕面龐,想到犧牲的同事們,心里就是一痛。
貿(mào)然進(jìn)入商場太危險,這些年輕人,不管哪個出了意外,他都接受不了。
他有責(zé)任保護(hù)他們,不讓他們受到傷害。
宋警官搖搖頭,堅決地道:“我不同意,太危險了,要是沒有及時退出來怎么辦?夜行者回巢會帶回來大批喪尸,大廈周圍必定會擠滿喪尸,到時候很難突圍,要是被夜行者發(fā)現(xiàn),那就糟了?!?br/>
王子豪連忙反駁。
“宋警官,這幾座大廈我以前經(jīng)常來逛,都有幾道出入口,分布在不同的路段上?!?br/>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比畫,繼續(xù)道:“這些路段不在地鐵站的方向,特別是這幾個出口,平時地圖上顯示黃色,并非紅色,說明喪尸不算太多。我們可以從這幾道門撤離,只要不拖延太久,就算所有喪尸回巢,也能安全離開。”
宋警官從地圖上抬起頭,奇怪地問:“你怎么知道這里平時沒有堵紅?”
王子豪拍了拍幾個同學(xué)的肩膀道:“我們平時有關(guān)注城里的情況,想出來多找點物資,這一片商場多,重點關(guān)注過。”
宋警官咬著下唇,思索半晌,最終搖搖頭,還是不同意。
“我們只有十一個人,分成四組,有一組才兩個人,最多的也就三個人,這樣分散開來太危險,我不能拿你們的生命去冒險?!?br/>
王子豪堅持自己的意見:“宋警官,人少有人少的好處,行動更迅速,你放心,我們身手都很敏捷,有頭盔,防彈背心,保住命沒問題,現(xiàn)在不是有了抑制病毒的藥丸嗎?就算不小心被咬一口也沒關(guān)系?!?br/>
另外四位年輕警察雖然沒有發(fā)表意見,卻一臉的躍躍欲試。
顯然,都想進(jìn)到大廈里去。
所有人齊刷刷盯著宋警官,等待他的決定。
宋警官在大家的注視中閉上雙眼。
桔黃的路燈燈光下,宋警官眉頭緊鎖,腦子里飛快運轉(zhuǎn)著,在心中權(quán)衡。
到底怎么做才是最合理的決定?
正在這時,何警官的眼角余光瞥見下面喪尸有異動,馬上警惕地扭過頭去。
就見兩個喪尸移動非常迅速,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天橋下方。
他握緊手中的微沖,低呼道:“不好,下面有兩個喪尸動作好快,像是要......”
話音未落,其中的灰衣喪尸突然騰空躍起,踩在前面喪尸的腦袋,腳尖一蹬,直直朝著天橋樓梯快步奔來。
旁邊的藍(lán)衣喪尸立刻有樣學(xué)樣,絲毫沒有被拉下。
他們奔跑迅速,還帶著跳躍,簡直像是縮小版的夜行者。
眾人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喪尸,都驚得呆在原地。
兩個喪尸幾步蹬上天橋長梯,連跑帶跳地朝他們撲來。
宋警官低喝道:“準(zhǔn)備射擊!”
眾人紛紛拿出武器,瞄準(zhǔn)目標(biāo)。
徐芷晴提醒道:“盡量不要用槍?!?br/>
她把手上的弩弓遞給宋警官,將背包甩在地上,掏出兩把砍刀,拿在手上。
分到彈弓的許鴻亮和張東明的鋼珠也已蓄勢待發(fā),只等喪尸靠近,便給它們致命一擊。
天橋的樓梯離他們聚集處有十米左右的距離,兩個喪尸頃刻間奔至眾人面前。
“射!”
宋警官和兩名同學(xué)不再猶豫,“唰唰唰”弓箭鋼珠破空而出,直奔兩名喪尸的面門。
就在大家以為危機(jī)要解除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兩名喪尸似乎意識到了危險,身形一閃,速度快得甚至只能看見它們的殘影,成功躲開了攻擊,繼續(xù)朝人群撲來。
眾人紛紛后退,可后退的速度根本趕不上這兩喪尸靠近的速度。
帶著陣陣腥臭的利爪近在咫尺,徐芷晴顧不得許多,上前雙手揮起砍刀向前用力一揮。
刀刃劃破空氣,發(fā)出尖銳的嘯叫,兩名準(zhǔn)備上前的喪尸“嗷”地怒嚎,迅速往后退去。
這一下,給了眾人稍作喘息的機(jī)會。
兩名喪尸似乎意識到了徐芷晴的危險,停在她的不遠(yuǎn)處。
它們弓著身子,灰白的眼仁死死盯著徐芷晴,嘴角流淌著惡心的液體,等待著合適的機(jī)會再次攻上來。
徐芷晴不敢懈怠,將兩把砍刀擋在身前,竭力保持冷靜,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喪尸。
心底卻一片冰涼。
這兩具喪尸與尋常喪尸沒有兩樣,臉上被撕裂,血肉模煳,腹部破碎的黑紅腐肉中隱約可見根根白骨。
是尋常喪尸的模樣,卻能跳躍奔跑。
這是跳躍者。
跳躍者出現(xiàn)了,比前世提前了太多。
照這么發(fā)展下去……
徐芷晴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