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過去,老子不躲了?!惫靥煨囊粰M,平底鍋往前一遞。
平底鍋三式之拍式。
郭柏天驟然爆發(fā)出強大的殺意,令觀戰(zhàn)眾人一驚,好似一股涼意竄上脊梁,那是郭柏天的殺意在作用。
這股純粹凜冽帶著決絕之意的殺意同樣作用在左涼身上,甚至因為他是主要受體,受到的沖擊還更加強烈一些。他有一種感覺,若是中了這一招,恐怕非死即殘。
郭柏天哪怕是初入先天,也是貨真價實的先天。這一平底鍋的揮擊,灌注了郭柏天全部的狠厲與殺氣,著實不能小看。
不行,不能和這小子以傷換傷。左涼心頭閃過一個念頭,下手便緩了一些,因為他在躲。
此消彼長,是為常理,所以郭柏天壓力驟減。但硬實力上的差距終究擺在那里,郭柏天還是受了這一拳,拳頭砸在肩頭猶如被火車撞了一下。
郭柏天噴血倒飛。
令人意外的是同時爆發(fā)的一聲脆響,平底鍋還是敲在了左涼的左肩之上。
所有人驚愕,能夠在初入先天之時便傷到崆峒派先天中階的長老,已經(jīng)是駭人聽聞的戰(zhàn)績了。當年這位長老可是也號稱過同階無敵的。
左涼抖了抖自己的肩膀,將那股痛處和麻木的感覺驅(qū)逐出去。剛剛郭柏天的一鍋,確實非同小可,左涼的肩膀有些微的移位。但在他強大的靈力之下,瞬間就恢復(fù)了正常。
郭柏天噴血倒飛,但左涼并不打算給他這個喘息的機會。在肩膀恢復(fù)正常的瞬間,他便欺身上前,想要乘勝追擊,一舉將郭柏天廢掉,免得夜長夢多。
剛剛那一拳雖然命中,可是因為左涼內(nèi)心的猶疑實際上已經(jīng)收手不少,最后十分的勁力竟然只爆發(fā)了三分。郭柏天看似吐血倒飛,實則傷得不重。大家都能看出來,這一口血其實是他卸力而吐,他并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
“哼,不過如此?!惫靥炖湫Φ?,一口染血的唾沫噴出。側(cè)身一掌拍在高臺地板上,發(fā)出砰地一聲重響,整個人生生停住。郭柏天橫著便轉(zhuǎn)過身來,不退反進,朝著追擊而來的左冷撲了過去。
左涼心頭微寒,他一生稱得上征戰(zhàn)無數(shù),也不是沒見過兇狠的,但是如郭柏天這樣充滿純粹殺意,甚至能夠影響到他的心神的,還是頭一回。左涼不知道,這完全是郭柏天在下意識地使用著修神殺意訣的原因,修神殺意,修我之神,殺彼之意,實乃天下間真正一等一的頂尖功法。
二人又換了數(shù)招,身影交錯換了好幾回位置。郭柏天已經(jīng)首創(chuàng)五處,卻仍然站在臺上,喘著粗氣?!袄项^兒,不行啊,就這點兒本事嗎?”
他嘴角帶著血,剛剛被左冷一拳擊在臉上,要不是因為左涼怕了郭柏天拍向他腦袋的一鍋,讓郭柏天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恐怕這一拳就能直接打爆郭柏天的腦袋。
“哼,無知小兒!”左涼站定,竟然不攻了,反而拔出了自己的長劍。他是真的怕了,郭柏天不要命似的打法,凜冽森然的殺意,讓他心中不自覺堆疊起了許多懼意。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長劍比平底鍋的攻擊距離遠,比左冷的拳頭殺傷力大。左涼不信,自己用劍還能被郭柏天威脅到。
左涼執(zhí)劍,遙指郭柏天,空氣中似乎傳來聲聲劍吟。
郭柏天怡然不懼,因為他知道,左涼怕了,甚至放下了自己的驕傲,開始用劍。從他一次比一次猥瑣拘束的出招就能看出來,這個老頭子已經(jīng)慫了。
其實這也怪不得左涼,若是再讓他年輕二十歲,甚至是十歲,他都不可能那么容易被郭柏天的殺意訣殺去了心頭氣意。但是他老了,和他的哥哥只差了一歲,也就是說他的壽元也不多了。
如果真在這里受了什么重傷,那就意味著左涼可能本來就要沒了的壽元還要往下減一減。再加上左涼已經(jīng)有快三十年沒有在江湖上走動,廝殺,早就被溫香軟玉的環(huán)境磨平了心氣,不復(fù)當年勇武。
甚至不需要左涼達到先天中境,換成左涼年輕時剛?cè)胂忍炷且魂嚕f不定打得都比現(xiàn)在要有血性得多。
劍乃兵中之君,但是卻從未碰到過平底鍋。郭柏天本以為對方要開始放劍氣了,這種遠程攻擊很麻煩,卻并不具備多少傷害。屬于花里胡哨,同級對敵基本沒用的招式。
好在,左涼不是那種戰(zhàn)場菜鳥,沒有浪費靈力釋放劍氣,而是持劍攻來。
郭柏天精神一震,大喊,“來吧,老狗?!?br/>
臺下,崆峒派的人臉上都在抽搐,這郭柏天一口一個老狗,是完全不把他們崆峒派放在眼里的。最重要的是,派出一個實力強勁的先天中階挑戰(zhàn)一個先天初階,已經(jīng)是以大欺小丟人不已了,打了一炷香了還沒拿下來,就更丟人了。可以想象,今日之后,崆峒派以大欺小還沒成功的名聲就傳了出去。
“左涼長老,不要留手了,此等狂徒,直接將之斃于劍下,何必留情?!痹迫缸右娙巳候}動,馬上出言挽回局勢。
雖然在場的都是行家,不會恍然大悟原來是左涼在手下留情,但日后傳出去了也會多一種說法。描繪描繪就能扭轉(zhuǎn)他崆峒派的形象。
左涼一聽見云雀子的話,哪里還不明白云雀子這是在催促他速戰(zhàn)速決。已經(jīng)拖了一炷香的時間,再拖下去整個崆峒派就真的是顏面掃地了。
“受死!”左涼怒喝,長虹貫日。
“當!”長劍刺在了平底鍋上,左涼心急了,露了破綻。
郭柏天獰笑著,側(cè)身平底鍋消失,旋即出現(xiàn)在另一只手上,豎著狠狠砸在左涼的右肘之上。
高臺之上爆發(fā)出左涼殺豬般的慘叫,郭柏天下手又黑又狠,竟然直接打斷了左涼一只手。
說實話,左涼現(xiàn)在還沒想明白怎回事,分明是自己必中的一劍,他卻怕了。郭柏天的獰笑讓他遲疑了足足有一秒鐘,他情不自禁地懷疑是不是有詐。就是這關(guān)鍵的一秒鐘,就是這忌憚地遲疑,讓必中的一劍被擋住,甚至來不及收回。緊接著便被郭柏天打斷了手臂。
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左涼第一時間卻并沒有后撤,竟然盤膝坐下,左手在胸口點住了要穴,運使靈力開始修復(fù)自己的斷臂。在他看來,郭柏天所求無非是錢財寶物,絕對不敢對他動手,他的背后可是站著整個崆峒派,真要再出手,就是和崆峒派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砰!一道破風之聲,一記狠厲的鞭腿,左涼重蹈了烏剛烈的覆轍。
“豎子,敢爾!”云雀子睚眥欲裂,左涼可是他的重要支持者之一,竟然會這么輕易地敗給一個初入先天的少年!而且還敢痛下殺手!
云雀子怒斥完,卻沒有其他動作。整個高臺下都是鴉雀無聲,那可是超級大派崆峒派的長老,不是烏剛烈這樣從南疆跳出來的阿貓阿狗,郭柏天……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