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戀♂上÷你?看→書☆網(wǎng).】,更新快,無彈窗,免費讀!
喬諾雙手扒桌沿,用力挺直小胸脯,一雙眼睛終于超過桌面,看到了……盤子邊兒。
喬爺爺:“……”趕緊抱過小孫子,抱坐在腿上——孫子沒有桌子高,真不是桌子的錯。
喬諾坐他爺爺腿上,終于看清滿桌子菜色,目光十分不善。
大兵隊長不是個健談的,又冷臉慣了,和村民又沒啥共同語言,開場寒暄過后飯桌上就一會兒冷一下場一會兒冷一下場。
喬諾捧著小飯碗扒飯,因為手上裹了繃帶動作就不太利索。
喬爺爺要顧著小孫子,也不太利索。
但是祖孫倆爺爺沒想過放下孫子,孫子也沒想過從爺爺腿上下來。
又一次冷場之后,大兵隊長放下筷子,手一伸,在喬諾腰上一掐,說:“給我抱?!眲莶豢蓳醯牧α堪讶吮н^來,放腿上,拿過小飯碗,夾一筷子肉:“啊?!?br/>
喬諾:“……”混賬,本座三歲起就不用人喂飯了!正待拍人巴掌,一看是自己最喜歡吃的蔥爆肉,猶豫一下,啊嗚一口吃掉。
大兵隊長又夾了整塊魚肚子肉,剔掉魚刺,夾成小塊,喂到喬諾嘴邊。
燉狗魚,很久沒吃了,喬諾一口吃掉,挪挪小身子,坐舒服了,指蘑菇燉雞的盆子:“要吃雞腿。”
大兵隊長夾一根雞腿,看人雙手繃帶,想了想,在米飯上蹭掉肉湯,兩指捏著雞骨頭,往人嘴邊一遞。
喬諾張嘴咬了上去。
大兵甲大兵乙驚呆了。
隊長原來如此賢惠!
喬爺爺呵呵笑。連他孫子都哄得住,這小伙兒真不錯。
喬諾吃飽肚子,有些犯困,推開喂飯喂得意猶未盡的大兵隊長,從人腿上出溜下來,爬上炕頭,打開自己小被子,扎炕頭上睡著了。
一覺醒來,喬諾發(fā)現(xiàn)屋里就只剩了他爺爺,正坐在炕上瞅著他發(fā)呆。拖著小被子滾過去,滾爺爺懷里,蹭一蹭,喊:“爺爺爺爺,爺爺爺爺!”
喬爺爺把小孫子抱個滿懷,拿被子裹一裹,犯愁。孫子武功高膽子大性子歪,可怎么教哦!
喬諾在他爺爺懷里拱了一會兒,清醒了,估摸著也把他爺爺哄好了,爬起來看看時間,問:“給江江打針了沒?”
喬爺爺點頭:“打過了。”
喬諾說:“爺爺以后不看病了?!倍歼@么老了,也活不了幾年了,就別往外跑了,跋山涉水的多不容易,老胳膊老腿的。
喬爺爺想了想,痛快點頭:“嗯,以后不看了,給江江看完以后就都不看了?!币院竽膬憾疾蝗ィ涂粗麑O子一個了。
這時,村里有人家提著東西上門了,來探望被老虎叼走大難不死被解放軍救回來的小孩。
喬諾手上裹了繃帶看不到,被老虎舔得破皮流血shan掉起皴的小臉就受到了大規(guī)模參觀,小腦袋被好多手摸了一遍又一遍。
孫子被摸頭,喬爺爺看得心驚肉跳。
喬諾:“……”看在爺爺和你們帶來的東西份上,本座暫且忍了——腦袋今天給你們摸。
帝都白家。
白世勛從父親房間里走出來,吩咐大兒子白建國:“給那邊打個招呼,喬老那里多照應(yīng)些。”
白建國點頭。
白建國小兒子白訣問道:“喬老是誰?”能被祖父稱為“老”,說明那人地位不低,最起碼是曾祖父那一輩的,可他完全沒聽說過。
白世勛沉默一下,說:“喬老是我們白家的大恩人,當(dāng)年救過你們曾祖父,醫(yī)術(shù)特別好。那次你們曾祖父都沒了呼吸被扔到死人堆里了,是喬老路過發(fā)現(xiàn)把人拖出來做了手術(shù),你們曾祖父這才保住了性命,也才有了我們白家。
說完,白世勛目光特別復(fù)雜。他的名字也是喬老取的,不然,以他爹的文化水平,就算不用叫一輩子白狗剩只怕也跑不了白大柱白小剛啥的。
可惜時運(yùn)不好。縱使舍了萬貫家財,也擋不住成分太高。大地主大資本家,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許多人起起落落,喬老倒下去最早,五十年代末,倒下去就再沒起來過,足足二十多年,直到徹底平反。也幸虧早年喬老憑著一手好醫(yī)術(shù)救人無數(shù)結(jié)了許多善緣得了照應(yīng),這才安安穩(wěn)穩(wěn)度過了那個年代。
過來了,人老了,事業(yè)結(jié)束了,等到日子終于有了奔頭,兒子又殉職了,互相扶持著走過二十多年的妻子也沒了,身邊就只剩下那么點兒大一個小孫子。若不是為了這個小孫子,只怕喬老還是打定主意關(guān)起門來過日子與從前故交老死不相往來呢。
不過,既然喬老聯(lián)系了這邊,那么他們也該有所表示。
喬諾一直被參觀到天黑。
幾乎整個村子的人都來看過。來人少有空手的,提條魚,捉只雞,割刀肉,撿幾個雞蛋,買兩瓶罐頭,拎一兜點心、水果。
活雞養(yǎng)到后院,魚肉掛在墻上,雞蛋放到灶上,水果點心罐頭擺在柜子上。讓爺爺坐著別動,喬諾很快就安排好了各種東西的歸處,輪到魚肉的時候,看著墻上高高一排釘子呆了呆,夠不著。去搬梯子,又呆了呆,搬不動。氣得墻上狠踢一腳。
喬爺爺:“……”老了眼花,老頭子我啥都沒看見。
天黑的早,飯又吃的晚,祖孫倆都不餓,爺爺幫著孫子把魚肉掛在墻上后就沒事干了。
是真的沒事干。
家里有電視,但是信號特別差,打開就看見一片雪花。
家里有收音機(jī),信號也特別差,打開就聽見一片沙沙沙。
看到小孫子上了炕開始打坐,喬爺爺又開始犯愁了。怎么看精神都不太正常的小孫子,到底該如何教才能把人教成乖寶?
喬爺爺想了又想,決定掏家底,正好小孫子內(nèi)力行了一個小周天睜了眼,趕緊說道:“諾諾啊,咱們家家傳梅花針可就靠你了。”學(xué)醫(yī)吧,醫(yī)者仁心,還特花時間,這樣就能分好多練魔功的時間了。
喬諾眨眨眼,說:“爺爺,我會梅花針。我不光會梅花針,我還會金針渡穴,會好多疑難雜癥?!?br/>
喬爺爺:“嗯?”
喬諾說:“我們教里有鬼醫(yī),左護(hù)法抓了百草谷的苗神醫(yī),右護(hù)法抓了仨太醫(yī),他們絕活兒我都學(xué)了不少?!?br/>
喬爺爺:“……都啥絕活?”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喬諾想了想,說:“比如梅花金針,不光能渡穴治病解毒,還能殺人于無形,穴道上一扎就死了,驗尸都驗不出來,可好使了。比如用毒,幾樣常見藥材一攪和,輕輕松松毒死一群人。比如……”
喬諾興致勃勃一一列舉。
他爺爺簡直生無可戀了——他孫子學(xué)了那么多,就沒一個能用在正地方!
“熱感風(fēng)寒怎么治?”喬爺爺不死心。
“知不道?!彼麑O子。
“滑脈是怎樣一種脈?”老頭子仍舊不死心。
“知不道?!彼麑O子。
喬爺爺絕望了。
喬諾很委屈。本座乃一教之主,難道還能出門給人醫(yī)治頭疼腦熱感冒傷風(fēng)不成!學(xué)當(dāng)然要學(xué)最有用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