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瀝瀝落下,那副拖泥帶水的身姿模樣,也是不由的讓人心生心煩之情。
褲腿邊出現(xiàn)的泥點,被水漬打濕的肩頭,時不時落在臉頰之上的雨水…人們看似輕松寫意的行走,其實是如履薄冰,眼睛看到的東西,往往和現(xiàn)實截然相反。
……
徐安之對于自己離開后的事情一無所知,不過當自己即將要參加書院大比的消息傳到自己耳朵之后,不僅僅別人會吃驚,這件事情的本人想必不解,至于要以如何的面貌心態(tài)來面對徐向之,這一件事對于如今的徐安之還為之尚早。
醫(yī)館距離摘星書院有一段路程,越來越難走泥濘的道路,不時需要跨過去的水灘,在緩慢的前行之中,徐安之感覺自己越來越無力。
“咳咳?!边@時徐安之捂嘴咳嗽了一下,唐元回頭看去,眼神里面出現(xiàn)了一抹擔憂之色:“安之你在堅持一會,醫(yī)館就在前方了?!?br/>
徐安之苦笑不語,這一句話,這是唐元第三次對自己所說,不過每一次說完,徐安之看著眼中有點模糊的道路,他不知道不遠處的醫(yī)館這到底在哪里。
輕輕點頭,徐安之也算是回應了唐元,感受著腳底下那濕滑,徐安之努力控制著雙腳,只不過開始根不上思緒的身體一不注意,徐安之一個趔趄,向前摔去,幸好一旁的唐元一直注意著徐安之,看到徐安之腳下不穩(wěn)之后,他也是趕忙伸手拉住了他。
“安之,你沒事吧?”唐元扶著徐安之站穩(wěn)身體擔憂問道,徐安之搖頭,只不過一張煞白的臉卻再證明著一切。
唐元抬走看去這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由有點著急,按理來說現(xiàn)在只有快速將徐安之送去醫(yī)館才是,不過這冒雨行走,唐元顧忌也是頗多,環(huán)顧四周再看到有一家還在開著的茶樓之后,詢問過徐安之意見,四人也是扶著看著徐安之快步進入茶樓之中。
茶樓里面,如今還有不少客人,不過看那有些濕漉漉的衣服,大多也是為了避雨。
進入茶樓之后,唐元將徐安之交給了下人和阿福,用已經(jīng)被打濕的衣袖擦了擦額頭他對著茶樓喊道:“小二?!?br/>
一個肩頭搭著一塊毛巾的小廝一臉獻媚跑了過來:“客官,您要喝點什么茶?”
“姜湯有沒有?”唐元問道。
“???”小二有點沒明白唐元的意思:“客官,我們這是茶樓呀?!?br/>
“我知道。有姜湯沒有?”
“沒有?!?br/>
“那有姜沒有?!?br/>
“有?!?br/>
“那就來一壺姜湯先?!碧圃獢[手對道,完了轉(zhuǎn)身回到了徐安之所在的位置之上,
來茶樓要喝姜湯?而且還是一壺…這是來砸場子的嗎?小二心里困惑了起來,不過再看到唐元一旁的徐安之一臉煞白之色得了風寒的模樣,小二也是明白了什么,沒繼續(xù)在問什么,小二嘴里無聲嘟囔著他轉(zhuǎn)身離開。
唐元坐下來之后,也是查看著徐安之的情況,徐安之雙手趴在茶桌之上,頭埋下,儼然一副喝醉的模樣,唐元右手伸進去摸著徐安之的腦門,感覺到那炙熱溫度之后朝著半開的店門外再看到外面仍然沒有停下的小雨,面色憂愁了起來。
此刻,乘坐馬車這是最適合也是最穩(wěn)妥的方式,不過沒有任何爵位在身的唐元和徐安之沒有任何的資格,當然,律法不能窺探到每一個具體的人,但是被有心史官得知,向上面反應小題大做,那么這也是會自己的父輩造成不必要得麻煩。
“這雨…還要下到什么時候呢?”唐元沉思說到。
而這個時候,一個身材高挑的黑臉漢子從原本的作位上站了起來,他這一動身,周圍的客人面色整齊劃一一變,那種有所顧忌的模樣,好像在宣告著什么。
黑臉漢子察覺到之后,身形有了一絲停頓,他這一頓更是讓周圍的食客紛紛色變。
那種風雨欲來,有大事發(fā)生的感覺不斷在茶樓之中充斥。
“你是?”唐元回過身來看到自己面前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黑臉漢子之后,他困惑問道。
“一個無處可去,四海為家的路人而已?!焙谀槤h子笑道,憨厚的笑容,純樸的模樣讓人覺得他就是一個老實人。
“這位兄臺可是患有病疾?在下之前倒是學過一點醫(yī)術,不如讓在下試試如何?”
黑臉漢子問道,而唐元聽聞之后也沒有露出什么大喜的表情,深深的看著黑臉漢子,唐元不停的在打量著面前這個身份不明的人。
“這位兄臺不必擔心在下的用心,更何況,接下來我只是替他把一下脈而已,如果兄臺心有懷疑,大可以隨后去找信的過的大夫再去驗證即可…不過看這位趴下去的兄臺,胸口起伏不斷,臉色蒼白,很有可能是受了風寒,風寒一病雖然事小,但是也容不得忽視…這位兄臺你意下如何?”
黑臉漢子詢問說到,唐元認真琢磨著他的話,回頭再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越來越難受的徐安之,他猶豫一下,然后起身讓開了座位。
黑臉漢子含笑點頭,讓后二指搭在徐安之脈搏之上,隨后雙手放在徐安之得脖子,肩膀,胸口…怪異的動作不斷出現(xiàn),但是偏偏他做的這一切動作態(tài)度又是那么認真,讓唐元壓下去心中的疑問。
“沒錯,是風寒?!焙谀槤h子點頭確認說道。
唐元不語,繼續(xù)等待著他接下來的回答
“風寒之病不可一概而論,患病原因不同,治愈方式也是不同,但恰好在下手中有一個能治療大多風寒的法子,不過缺少一味藥引,敢問兩位兄臺姓名,居住哪里,如果信的過在下,那么在下愿意登門替這位兄臺除去病疾?!?br/>
黑臉漢子認真說道,唐元眼睛里面泛著深深的幽光,太熱情了,雖說江湖之人大多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過面前的這一位未免熱情的有點過頭,尤其是還要詢問住址,姓名這兩點更是讓唐元不免小心了起來
“多謝這位兄臺好意,不過外面在下著小雨,一來一回也是頗有不便,再過一條街道就有一家醫(yī)館。我們就不叨擾兄臺了?!碧圃f道,像模像樣的對著黑臉漢子拱了拱手,在阿福的幫助之下,背起徐安之快步離開了這里。
“看來…這年頭好心也是不被人輕易接受呀。”黑臉漢子看著唐元離去的身影,喃喃自語說到。
“這話你說的有問題?!蓖蝗?,從茶樓廚房方向走出了了一個女子,女子一身錦衣,錦衣之上有著一條仿佛在飛躍龍門的金魚,腰間掛配著一把長刀,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英氣逼人。
“一個平常人的好心,當然會接受…可是一個賊的心,又有幾個人敢要呢?”